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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手丶枪，出生证明，空的。
还有没有更狗血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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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郑允浩把信封里那几张纸翻了又翻，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重重放回桌上，弯起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对身旁人说，你们都出去吧，叫昌珉过来。
这做大哥的年纪虽不大，但几年来大小风浪经历无数，别说是车祸，被刀刃抵着脖子看见自己手下被惨杀的时候也有过，何况只是些皮肉轻伤。但显然，郑允浩这次是真的被打击了。
沈昌珉扶着门把手顿了顿才进门，迈开长腿微笑得泰然：“哥找我。”
“恩，去过医院了么？”
“刚回来，留了三个人看着有天哥，应该没什么事了，噢，对了，俊秀说这些天想去我那儿住，有天哥也同意，已经叫人看着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到俊秀，”郑允浩紧了紧眉头，“车祸的录像你看了吧？”
“看了，那车本来是要撞到俊秀的。”
“结果不但把有天自己撞成那样，我也差点搭进去了，金俊秀倒没事儿。小子命好得很。”
“哥叫我来是说命的？”
他双手交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转过座椅面向窗外，低声道：“你怎么看。”
“可以直言么？”
“少卖关子，不让你直言的时候也拦不住尖牙利齿。”
“不瞒允浩哥，当年有不少人想拉拢我，连那时如日中天的金俊秀他干爹在内，但我一见到你和有天哥在中哥，就决定要跟你们了。”
“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是吧？”
“因为你们是情深意重的人。”
“多谢。”
“但是相比而言又有所不同，哥你是重义轻情，有天哥却是重情轻义。”
“算是。”
不等郑允浩继续，沈昌珉已经起身，说，做弟弟的就说这么多了，哥要我叫腾志来么？
18
郑允浩把信封扔给腾志，说那肇事的司机已经查到，资料都在这里了，你处理一下。
腾志以前一直跟着朴有天，虽然也办过不少事，但是从未自己拿过主意，就问，那大哥的意思是怎么处理。
郑允浩说，你觉得他把我的弟弟你的头儿撞进医院抢救应该怎么处理，还有就是这次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别给有天丢人，也别让外人以为咱们没有他就不行了，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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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去过医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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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但把有天自己撞成那样，我也差点搭进去了，金俊秀倒没事儿。小子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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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直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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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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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三天。
去病房时朴有天的床被几个护士围着，气氛也很奇异，金俊秀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只听人缝中传来闷闷一声“别进来！”
他被觉得那声音里像是忍着什么，但知道人没事还能吼他，呆呆的就退了出去，在门口徘徊时听见里面的护士一阵嘈杂终于有人说了句下一个吧之后鱼贯而出。抓住一个问病人怎么了，小姑娘好像很鄙视他大惊小怪，说，换药了呗。
再进去时朴有天胸腔起伏大口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见是金俊秀，吞了好几下口水才说，没事儿，以后还总得换呢。
“干嘛不让我进来，没准儿能帮上忙。”金俊秀嘟囔。
朴有天心想，看样子小破孩儿是没见到自己刚才被剥光拆纱布的囧样。
金俊秀从家里带来今天的报纸，打着哈欠给他读完，不时瞄瞄门上那方玻璃。沈昌珉钦点的两个手下，晃过来晃过去让人心神不宁。回头看看有天，药吃了水喝了水果饭菜也都多少吃了点，连调整升降床的角度都不知多少次了，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找到个能做的事儿。稍微扭捏了一下说：“有天，要不要去洗手间？”
朴有天躺得浑身松软，就说好，你叫外面那个人来扶我。
金俊秀马上不高兴了，这点小事还要他们帮忙，那我这陪护岂不是吃白饭的——额，的确吃的比伤员多了那么一些些——
“我来！”他兴致高昂音量过大，震得朴有天心里直哆嗦。
说起来那病房是单间，到洗手间也不过五步的距离，金俊秀大张旗鼓就差没做做准备活动，运足了力气去提人肩膀，朴有天差点惨叫出来，好歹忍成了一口凉气。两人推推搡搡嘟嘟囔囔终于是进了洗手间，无奈是金俊秀先进的门，里面空间又太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转过身，此时朴有天露出的为数不多的一小条脑门上已经汗珠密布。
金俊秀心里也急，连忙开灯关门，手忙脚乱之中就把朴有天松开了。
伤员忽然失去重心向后栽，陪护吓坏了，扑过去扶，结果朴有天被立在墙边倒是没倒下，他自己伴随一连串声响滑倒在地，头撞到洗手台，生疼，再抬头时眼圈刷的就红了。
朴有天也乱了阵脚，艰难伸出一只手去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吧？碰到头了？摔到屁股了？说话啊。”
金俊秀用袖子左右抹眼睛，委屈的说，我没事儿，就是差点把你摔到了。
“这不是没摔么，再说就你那小身板，能架得住什么。”说着朴有天就要动，金俊秀赶紧起身说我扶你我扶你，于是又一阵挣扎把他扶回床上躺着。
躺着躺着。
朴有天突然说，那个，俊秀啊。
“恩？”
“你还是去把外面的人叫进来帮忙吧。”
“帮什么忙？”
“刚才……洗手间……去是去了，但是没用啊……”
下午沈昌珉来探伤顺便领人，和主治医师聊了几句就一起进了病房，那医生本来就想做个样子简单检查一下，可解开朴有天上衣吓了一跳，很是焦急的说，哎呀朴先生你可千万不要急着活动，你看这伤口又出血了。
金俊秀远远躲在角落不敢跟沈昌珉对视。
第五天。
金俊秀下午才出现，害得朴有天整个上午心里大呼无趣。
终于，小破孩儿献宝似的拿出个用薄毯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杯说，我亲手做的，趁热吃。
盖子还没打开，朴有天心头已经暖了，似乎都能闻到鸡汤的香味。心想果然是没白对这小子好，要知道这小半年来金俊秀下厨可是闻所未闻。
兴致勃勃的打开，一股熟悉得不得了的味道冲了出来，让人猛然想起多人合住的男生宿舍和那些食不果腹的惨淡岁月。
“俊秀，这是……”
“拉面啊！香吧？”
“……香，你这半天就做拉面来着？”
“哪能，还有这个，”说着掀开一个小饭盒的盖子，“纳豆！”
朴有天想，多亏了昨天换药那护士手脚不利索，连鼻子都给包住了。
金俊秀坐在床沿，喝完汤，满脸享受的说，每次看见这些黏糊糊亮晶晶的纳豆，心里都会变得满满的。朴有天哭笑不得。
沈昌珉傍晚一进门就直接去打开所有的窗户：“哥你这儿怎么有股纳豆味儿，你不是不吃那个么。”
第六天。
朴有天拆了脸上的纱布，马上跟护士借了镜子。没毁容，很好。
医生说不再搞出差错来，一个月就可以出院。
一个月说长也长，长到或许外面已经改天换地，说短也短，至少这第一个星期除了有时伤口会疼换药时会比较惨烈，也是许久以来最舒服的时间。这间向阳的病房，乳白色的地面和窗台那丛向日葵，已经把他调理得服服帖帖。
金俊秀来时没精打采，见到朴有天安然无恙的脸乐呵不少但很快又低迷了，搬了椅子远远坐在窗边，说，我就在这儿跟你说话吧，好像有点儿感冒，传染你就不好了。
朴有天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晚上看书，不小心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半夜，腰酸背痛不说还着凉了。
“哟，俊秀这么刻苦，读什么书呢？”
“你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个读书人。”
于是朴有天叫沈昌珉早些来汇报并且接人，临走时指着自己病床上架着的小桌子说：“你找人给俊秀买一个放在家里，免得他坐着睡。”
“这都是给病人用的，哪儿买去啊。”
“别人找不到，你还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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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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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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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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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志以前一直跟着朴有天，虽然也办过不少事，但是从未自己拿过主意，就问，那大哥的意思是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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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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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晚饭吃得简单，沈昌珉洗完金俊秀帮忙摆碟子。
他突然问：“你跟他一块儿住这么久，觉得我有天哥怎么样？”
金俊秀听见他把那个我字咬得很重，懵懂道：“什么怎么样？”
“人啊，比如说，作为室友，如何？”
“蛮好，他爱干净爱安静，就是对我卫生要求过高。”
“作为大哥呢？”
“也蛮好，看他对腾志他们都不错的，脑子也比较够用。”
“作为朋友呢？”
“恩……挺好的吧，善解人意的时候自然没话说，虽然凶起来也吓人。”
“作为情人呢？”
“还好吧——喂！什么意思？”
“随便问问。”
21
感冒确诊之后金俊秀就不再腻在病房，只隔三差五跟沈昌珉一起来看看。
朴有天伤势恢复的还不错，能做的事情越多也就越无聊，问起怎么最近都不被关心了，沈昌珉说一来怕传染，二来大家都在忙运输公司的事，俊秀在这儿还得多分出人手看着。朴有天嘶了一下冲旁边努努嘴，意思是你怎么当人孩子的面儿说。
他不在乎，继续说道，允浩哥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还说金老爷子以前就是搞运输起家的，俊秀耳濡目染应该也了解些，过几天让他也随时待命，帮忙。
金俊秀正埋头削苹果，每一刀下去都非常艰难笨拙，突然感觉到两束担忧目光投向自己，就抬头冲朴有天笑笑，露出两排牙。
“他行么。”看见那小白牙就更不安。
“你不是早就说，人家聪明着呢，也是你说的，保证一时半会儿不会叛变。”
自从朴有天能起身在病房里外溜达的几天里，金俊秀果然就没有再来。好在腾志现在不忙，能分出时间来照看。
一次去医院后院散步，就感慨了山中一日世上千年。住院之前金俊秀还在不满这个冬天太漫长，到处都还不见新绿，让人心里荒芜。转眼间草坪中央的桃树已经结满花骨朵，红的粉的白的，就等某一夜春风了。
在树下长椅上坐定，朴有天问，金俊秀到底是在帮忙还是添乱。腾志笑说那就要问大哥了，最近大哥一直带他在身边。还说郑允浩也那么精明精准，自然能物尽其用。
朴有天摇摇头，心里叹道，他当然不会有事，说：“看见这花突然想起来，我家附近那个超市一年四季都有桃子卖，突然想吃了。”
“我扶你回去，然后就去买。”
“恩，多买点儿，给郑允浩和沈昌珉都送一篮去。”
“是。”
许久不活动身体，只在院子里遛了两圈便疲惫不堪，夜里又做了噩梦，醒来背后满是虚汗。那烧了三个小时才化为灰烬的别墅，是第一次领了郑允浩的命去打探的目的地，他只想潜进去装了窃丿听器和摄像机就出来，担心的其实是自家性命。
谁想到失手引起大火，因为先断了警报系统的电源，火警没被触发层层电子门也无法打开，门口两个守卫也又他麻丿醉枪放倒，于是连人带房烧了个干净。
回来之后他在自己房间不吃不喝睡了两天两夜，在郑允浩撞进门来时却没有怨他不但消息没有探到还结了新仇，只让他刮了胡子去吃饭，说这也未必是坏事，两天功夫你就令江湖中人刮目相看了。
朴有天说我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杀手。
郑允浩收起笑容说，以前或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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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简单，沈昌珉洗完金俊秀帮忙摆碟子。
他突然问：“你跟他一块儿住这么久，觉得我有天哥怎么样？”
金俊秀听见他把那个我字咬得很重，懵懂道：“什么怎么样？”
“人啊，比如说，作为室友，如何？”
“蛮好，他爱干净爱安静，就是对我卫生要求过高。”
“作为大哥呢？”
“也蛮好，看他对腾志他们都不错的，脑子也比较够用。”
“作为朋友呢？”
“恩……挺好的吧，善解人意的时候自然没话说，虽然凶起来也吓人。”
“作为情人呢？”
“还好吧——喂！什么意思？”
“随便问问。”
21
感冒确诊之后金俊秀就不再腻在病房，只隔三差五跟沈昌珉一起来看看。
朴有天伤势恢复的还不错，能做的事情越多也就越无聊，问起怎么最近都不被关心了，沈昌珉说一来怕传染，二来大家都在忙运输公司的事，俊秀在这儿还得多分出人手看着。朴有天嘶了一下冲旁边努努嘴，意思是你怎么当人孩子的面儿说。
他不在乎，继续说道，允浩哥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还说金老爷子以前就是搞运输起家的，俊秀耳濡目染应该也了解些，过几天让他也随时待命，帮忙。
金俊秀正埋头削苹果，每一刀下去都非常艰难笨拙，突然感觉到两束担忧目光投向自己，就抬头冲朴有天笑笑，露出两排牙。
“他行么。”看见那小白牙就更不安。
“你不是早就说，人家聪明着呢，也是你说的，保证一时半会儿不会叛变。”
自从朴有天能起身在病房里外溜达的几天里，金俊秀果然就没有再来。好在腾志现在不忙，能分出时间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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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下长椅上坐定，朴有天问，金俊秀到底是在帮忙还是添乱。腾志笑说那就要问大哥了，最近大哥一直带他在身边。还说郑允浩也那么精明精准，自然能物尽其用。
朴有天摇摇头，心里叹道，他当然不会有事，说：“看见这花突然想起来，我家附近那个超市一年四季都有桃子卖，突然想吃了。”
“我扶你回去，然后就去买。”
“恩，多买点儿，给郑允浩和沈昌珉都送一篮去。”
“是。”
许久不活动身体，只在院子里遛了两圈便疲惫不堪，夜里又做了噩梦，醒来背后满是虚汗。那烧了三个小时才化为灰烬的别墅，是第一次领了郑允浩的命去打探的目的地，他只想潜进去装了窃丿听器和摄像机就出来，担心的其实是自家性命。
谁想到失手引起大火，因为先断了警报系统的电源，火警没被触发层层电子门也无法打开，门口两个守卫也又他麻丿醉枪放倒，于是连人带房烧了个干净。
回来之后他在自己房间不吃不喝睡了两天两夜，在郑允浩撞进门来时却没有怨他不但消息没有探到还结了新仇，只让他刮了胡子去吃饭，说这也未必是坏事，两天功夫你就令江湖中人刮目相看了。
朴有天说我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杀手。
郑允浩收起笑容说，以前或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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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着前电子钟显示一点整，后来就没再做同一个梦，却一直像胸口压着什么东西喘不过气又醒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想着这大概就是所谓鬼压床，猛的睁眼真就看见白刷刷一节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朴有天差点叫出来，要不是伤未痊愈肯定是要当下把这鬼踢开。定睛一看金俊秀的脑袋歪在自己身边，睡得口水横流。定了半天神才去拍他。
“俊秀，醒醒，这么睡脖子疼。”
金俊秀费了好大力气聚焦眼神，接过纸巾擦了嘴巴，说“你醒了”的时候嗓子哑哑的脸红着，朴有天顿时清醒，按了按钮把病床靠背立起来又调好床头灯。
“我都不知道，纱布什么时候全都拆了啊，”他摇摇晃晃伸手去碰他额头，“头发在里面都长长了。”
“恩，出去一起剪吧……这不是允浩哥的风衣么。”
“噢，他送我过来的时候给披上的，我说不用，他说现在还好，等到凌晨就冷了。”
“他也来了？”
“恩，留下个人等我，已经走了。”
“噢。”
片刻沉默，朴有天正想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金俊秀突然凑近说，有天你什么时候出院，我想回家住。
几个月来他见惯了小破孩儿直着腰板死挺，自知理亏也绝不改口，这样用撒着娇的小鼻音卡巴着小眼睛说话，还是头一次。朴有天很想撕了剩下几条绷带就穿着睡衣拉着他马上回家，但还是没所谓似的问，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突然跑过来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你大半夜就醒了啊，再说人不是夜里比较感性比较脆弱么……”
“金俊秀，你继续扯。”
金俊秀不扯了，很认真的并紧膝盖手放在上面，抿了抿嘴，说，我就是想回去住，我想你。
朴有天直起身子仔细看他。
熟悉而陌生的样子。
半年前瘦得薄薄的下巴似乎圆了点儿，果然是自己喂养得不错。半年前戒备的眼神坦然了许多，眉头的小小皱纹却深了。
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最后伸手抬着他下巴左右看也没看出喉结，朴有天问：“你真的成年了，没有虚报年龄？”
“别嫉妒我青春永驻，你得去打坐练功才成。”他挡掉他的手。
“成年了的话，我做什么都不犯法吧。”
“那得看你要——”
“过来，近点儿……我这有伤不方便，再近点儿。”
朴有天不是没有想过，金俊秀应该是什么味道，桃子草莓葡萄蜜瓜，总之该是清甜可口的。可实际上却都被酒味遮掉了。揽过他的瞬间也料定会有挣扎，可小孩儿却顺从的闭上眼睛手也抓上了他的领子。
于是这个吻很浅也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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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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