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新一季的舞台剧排演时,龟梨就会将全部精力放在剧场里,从凌晨排演到另一个凌晨,甚至常常在休息室中过夜。
当好舞台剧的座长,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更多的时间。
龟梨清楚,那么多后辈在眼巴巴的盯着他的位子,如果自己不努力,迟早会被人踢下舞台。既然开始走上这样的路,就必须一路向上,没有退路可言。
为了做好剧情效果,他被要求锻炼各种高空吊钢丝的技巧,从最简单的直线上吊到空中打转和做出各式花样的动作。
说起来,在接触舞台剧伊始,从小恐高的他是极怕吊钢丝的,尤其是遇到只将腰部挂在空中做旋转的动作时,两腿总会打着抖,双手乱抓,心慌的疯狂流汗。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么大的勇气去克服心里阻碍,豁出去心中的恐惧,做到那个动作。
从前刚刚开始参演舞台剧时,他只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小配角。那个时候,赤西还会站在他旁边,一起演着几分钟没有台词的配角。那个时候,赤西会在吊钢丝之前给他打气,也会在吊钢丝后把臂膀借给他扶着。两人在剧院里,共同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如今龟梨已是剧院工作人员都很喜欢的座长。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永远不会因为动作难度大而向大家抱怨,更不会给任何人找麻烦。他总是自己解决所有难题,默默跨过了一个又一个关卡,只为达到导演的要求。赤西不在身边,他有什么疼痛,都只会自己撑着,让旁人看了满是不忍。
认真刻苦,是与龟梨工作过的人一致给他的评价。
他对于舞台剧的执着,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这天,龟梨的状态让所有人都很担心。
早晨排演开始,他就频频出错,甚至忘了将保险丝的钩子扭好,差点从空中摔下来。幸好旁边演员反应快,及时拽住了他大腿处绑着的钢丝,不过龟梨的头还是不可避免的碰上了后面的屏幕。
平安落地后,他头顶很快便渗出血丝。
“龟梨,你今天怎么搞的?”
“抱歉。”
“昨天没睡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龟梨没有像平时一样拒绝导演的好意继续排演,他点点头,走回休息室,倒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管大腿处火辣辣的疼,也不管头顶还在发麻的伤口,脑子里只盘旋着前一天松竹梅来找他时说的话。
“和也,我不会说让你放手或放弃之类的混账话,因为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雅和实在为赤西付出太多了。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些时间......”
赤西回来后, 一直躲着他,甚至连同上一个宣番都借口推掉了。龟梨一直以为他只是在美国时工作太累,想休息而已。现在看来,却是因为和久井?
因为和久井帮他除掉了内井,因为和久井喜欢他,因为和久井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帮了他。
可,做这些的为什么不是自己?龟梨无奈,他和赤西总是在想要帮对方的时候,把其他人牵扯了进来。赤西那边是和久井,而他,则欠高杉太多......
龟梨越想越头疼,眼睛又干又沉。
“哎呀!和也!你怎么流这么多血都不吭声啊!我去叫人来,我们去医院!”
经纪人慌张的冲到龟梨面前,看到他一脸是血的躺在沙发里,不禁难过的想哭。
这个孩子总是这么让人心疼,他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吗?为什么总是把自己逼的那么紧呢?
周日休假,石田一早就把黑泽弄醒了,硬拉着他陪自己去医院看望高杉。
石田说,高杉就像一个可靠的大哥哥,曾照顾过他,也帮过他。所以,现在高杉住院了,他就必须要去照顾高杉。
黑泽没有拒绝,两人没吃早餐就开了车直奔医院。
这几天,黑泽一直都很担心公司里的传言会影响到石田工作的热情。他想尽办法骗石田不要在公司里告诉其他人两人相识的事,更是在每天中午都绞尽脑汁去想借口躲开与石田一块儿吃饭。总算挨过一周。既然是周末,也不在公司,他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到了医院,见到躺在病床上被绷带缠个严实的高杉,石田很担心的把他左瞧右瞧,不停问站在旁边的高杉的经纪人一连串问题,“他还能不能唱歌?”、“不会影响到视力吧?”、“什么时候能拆线呢?”、“什么时候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