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一贯通情达理的瑚雅格格*为何会突然翻脸,对上司从海外延请名医、主持防疫一事抗拒得如此激烈;
就像也没有人说得清那位来自南洋小岛的伍姓医官*又是因谁一路护持,才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通行无阻。
彼时小小孩童只是睁大了双眼,好奇地打量着他初次谋面的长兄。
王耀无疑有一副耐人端详的好相貌,轮廓极柔和,磊落青衫衬得他通身气质温文尔雅,怀抱却安稳如大地。
或许因为是关内人的缘故,他并没有像索隆图见过的本地男子那样戴着暖帽和瓜皮帽,而是在黑毡斗篷外另搭了一顶观音兜,紫貂丰厚的皮毛顺着帽兜外沿披拂到他颈后,与肩头漏出的乌发难分彼此。
私自蓄发已犯国朝大忌,但索隆图的阅历显然尚不足以令他认识到这一点。
事实上,当年长的化身拥着他漫步在铁道边时,他甚至一度忘了萨满来看他那天,随行的几位狐仙对他的私下叮嘱。
“大劫就要来啦!”
小狐狸们晃着前爪连连打拱作揖,不住地哀鸣。
“我们在关内的族人惹怒了'田地主',这一遭怕是连三位太爷*都难逃死罪。”
“索隆图,你是'田地主'的血亲,如今也只有你去说情他还能听得。求求你,看在我族昔年护持的份上,救他们一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