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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0519原创】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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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祭百度


1楼2010-05-19 16:56回复

    “柏然,我是不可能带你离开的。我帮你打电话给你朋友吧!”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
    挂掉电话,不再回拨过去。气氛凝重起来,康丽开始感到事情不对劲,田正和井柏然的手机被拨打了无数遍,没有任何回应,大家都一筹莫展。
    付辛博靠在桌边,用手撑着额角,那样子,看的康丽不敢说一句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付辛博没看来电,就放在耳边接听。
    “喂,你好。”  
    “请问是付辛博先生吗?”
    电话那端,陌生女人的声音,急切又充满期待。  
    “请问您是哪位?”  
    “井柏然在这,你快把他接走吧。”
    女人激动起来,话都带着颤音。  
    “等等,请您慢点说。井柏然现在在哪? 拜托您先照顾他一下,告诉我准确的地址,我很快过去。”  
    米亚喘了口气。  
    “地址是友幼山庄。”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康丽,一边看着付辛博的表情,一边紧紧抓住扶手。
    在车辆川流不息的下班高峰,付辛博不要命的开到180码。那心情就差没张了翅膀,飞过去。  
    本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付辛博接了一个电话,撂下一句去接井柏然,转身就走。
    幸好信一把拉住他,问他自己行不行,最好还是身边跟着一个人,有什么情况好办事。
    康丽还是想不明白:不就喝个下午茶,晚回来会儿么?至于这样么?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自己心里还能没个分寸?
    不过心中的那份紧张不安,是再不能骗自己了。
    驾驶座位上的付辛博,一直暗暗祈祷着:柏然,等我。等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米亚让井柏然继续留在书房,等自己的消息。
    井柏然在屋子里静静的等待,心中出奇的平静,听着自己四平八稳的呼吸,又躺回寒冰般的大理石地面。  
    米亚挂了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刚转过身,眼前的人,又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田正阴着脸站在自己身后。  
    “老爷您回来了。”
    米亚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  
    “你在和谁打电话?”
    “额。。”  
    “说!”田正大声喝道。  
    “是。是我的亲戚,又找我借钱了。”  
    “哼!”
    田正转身离开,米亚在背后跟着他,看他要去哪。    
    付辛博载着康丽终于找到友幼山庄,顾不得看门的拦截,驱车驶入宽阔的庭院内。
    和康丽同时下车,付辛博先冲进了进去,而晚一步的康丽被随后而来的保安家丁围住要给个解释。
    “二楼书房。。书房。。”
    付辛博在二楼没头苍蝇似的乱跑,看到一个走路鬼祟的女佣,上前抓住她便问:“书房在哪?”  
    只一眼,米亚就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付辛博。
    “那边!”
    毫不犹豫的,给他指向书房白色的大门。
    付辛博看着米亚手指的方向,犹如像天堂之门。  
    疾步走到那门前,一脚踹开,对着黑暗的屋子,付辛博喊叫道。
    “柏然!!”
    躺在地上的井柏然想:啊,是他,来了啊。
    躺在地上的井柏然想:那声音,怎么撕心裂肺的。
    躺在地上的井柏然想:梦里,那个带着紧张,带着温暖,带着害怕,生死诀别一般的拥抱。  
    康丽和米亚一起赶来,看付辛博对着黑暗发愣。米亚溜进屋子,摸索到电源开关,所有人的眼前都亮了。  
    “来了?那就把他带回去吧。”  
    不知道声音的来源,只知道空荡的房间,那躺在地上的井柏然。   
    付辛博就那么看着,此刻,只觉的自己的身体里空了一下,有个东西飘到身体之外,抓不回来。
    


    5楼2010-05-1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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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23: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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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开步子,身体摇晃。
      柏然,我来了,怎么能躺在地上?    
      柏然,我来了。
      柏然!  
      走到井柏然的背后,短短的几米路,让人觉得遥远漫长。  
      付辛博单膝跪下,左手从井柏然的颈下穿过搂着他的脖子,右手从胸前绕过抱住他的肩,轻轻的搂在怀里。  
      怀中的人,脸色苍白,嘴角黑青,领口的衣服凌乱稀烂。  
      “柏然,怎么。。躺在地上?不冷么。”
      良久,付辛博才开口。哽咽的语音,自己都没发现。  
      怀中人不语,只是闭着眼。久久的,摇了摇头。
      “付辛博。”
      “恩。”
      “付辛博,你是付辛博吗?”
      “。。。。”   
      没人回答,伸手去抓那人的衣领,质地柔软的衬衫上有属于付辛博的味道。
      错不了,错不了。
      “付辛博,抱紧我。”
      真的将柏然抱得更紧,那力度让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生生发白。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让康丽既心痛又深深的懊悔,连话都不会说了。
      心里凉成一片,然后所有的血液都涌到头上,眼前阵阵眩晕。
      还是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自己骗自己。
      “你这个畜生!”
      康丽发疯似的冲到田正跟前,揪着田正的衣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更想那些话,都留着骂自己。   
      付辛博将井柏然拦腰抱起,柏然的胳膊的攀上的付辛博的颈,起身离开。
      经过康丽身边的时候,井柏然从付辛博怀里伸出手,放在康丽的肩膀说。
      康姐,走吧。
      不能哭,不能哭出来。
      康姐,走吧。
      清淡的语气,宛若天籁,温凉的手心,是赦免罪的恩赐。
      康丽咬着嘴唇,跟在付辛博的身后,走出书房的大门。
      从始至终,付辛博没看过田正一眼,没提及只言片语,视他为无形。
      夜,很深很深了。康丽开车将两人送回小区,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说跟上去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付辛博扶着井柏然目不斜视,绕过康丽,走进电梯。  
      “叮”
      “到了”
      井柏然提醒付辛博,本来靠着的墙的身子站了直,又说了一遍。
      “到了。”
      这是两人从进电梯到刚刚,他说的第二句话。
      回到家,井柏然进了自己的卧室,付辛博进了浴室。
      拧把热毛巾,推开柏然的房门,床上的人,裹在被子里,包的严严实实。
      “柏然。”
      拉下被子,露出那人惨淡的脸。
      “柏然,来,擦把脸,”
      井柏然坐起来,没有接手。
      “你看,我怎么没有洗澡就睡了。”
      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付辛博还站在床边,脚下是井柏然右脚没有穿上的拖鞋。
      站在镜子前,井柏然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尽,什么味道,瞬间在浴室弥散开。
      忽然就趴在水池边,剧烈的干呕起来,那从自己身上传来的,情欲的味道。
      门外,付辛博胸腔里的那颗心,掉进油锅里,沉到底。   


      6楼2010-05-1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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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里,井柏然持续不断的高烧。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金色的光线像普照的佛光,让人想去瞻仰。  
        客厅里有些动静,接着房门上金色的手把,旋转了半个圆,松木制的门后,付辛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柏然,你醒了。”
        虽然看到井柏然睁着眼,半靠在床上,付辛博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井柏然床前。  
        “你刚回来?”井柏然坐起来  
        “恩,哎。。你要坐起来么?”
        付辛博赶紧顺势扶住他,单腿跪在床上,帮他掖好被子才坐下来。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这样过了几秒,付辛博探起身子长臂一伸,将柏然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贴上。  
        “今天有没有好点?恩,不怎么烧了。”  
        “手还疼不疼?”
        轻抬起井柏然的手,低下眉眼捧在手里查看,那一层层雪白的纱布,包裹着同样雪白的肌肤。
        井柏然想,自己就在这温柔中化掉吧,化掉。  
        “我买了清粥,要喝点么?这样吧,端过来,能喝多少是多少。”  
        不太舒服,还要坚持到客厅去喝粥,井柏然安静的坐在餐桌旁,付辛博将一碗打开的粥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他自己的手边。  
        “趁热喝吧。”
        边说边递给井柏然勺子,自己也拿了一个,坐下来打开粥,看到井柏然还在犹豫,笑着催促道。
        “快喝。”
        井柏然看看碗里的粥,挖起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试探性的咽下。然后第二口,接着。。  
        虽然吃的慢,胃口好像还可以。  
        “恩。。。呜。。”  
        “怎么了?”
        井柏然手捂着嘴,眉头痛苦的拧成一团。  
        “想吐吗?”
        付辛博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井柏然顿顿,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恩。。呜哇。。”
        一口吐在付辛博的衣服上,刚想把他扶去洗手间,那人就快一步跑进去,“嘭”的关上门。  
        顾不得身上的呕吐物,付辛博疾步走到门前,想进去又犹豫住。
        里面传来作呕声,想进去又犹豫住。直到传来“哗哗”的水声。  
        “柏然,我能进去么,我要换下脏衣服。”
        没人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  
        “柏然,我进去了。”  
        浴室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井柏然的后背,他把整张脸都埋在水池里。
        井柏然转过脸,眼睛红红的。
        怕是尴尬,付辛博半开玩笑的说:“柏然,一会可得把这衣服给洗了啊。”
        边说边把衬衣脱下来,井柏然别过脸,双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身体因为难受而下弯的样子,让付辛博一把抱入怀里。  
        “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医院里,长长的休息椅上,付辛博的思绪也是长长的。身边的人,虚弱的靠着椅子,眼睛微闭。  
        “还是很难受么?我抱会儿吧。”
        付辛博的怀抱,井柏然在心里说,让我休息会,就这样抱着我。  
        “18号。”
        叫到自己的排号,付辛博将井柏然扶起来。  
        井柏然小声对付辛博说:“我自己可以的。”  
        “呦,搀扶着进来啊?”
        刚进屋就有声音和两人对话,寻声看去,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医生坐在那。  
        付辛博看了井柏然一眼,柏然脸红了。  
        “来来,坐这我看看啊。”
        老人听听心律说,量量体温,说罢拿出温度计放在柏然腋下。
        “都有什么症状啊?”老人开口问着,但并没有抬头。  
        “一连三天了。高烧,呕吐,不能进食。”付辛博一一答道  
        


        7楼2010-05-1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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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烧到多少度啊?”依然没有抬头  
          “39.1。”
          还是付辛博开口,老人抬起头,将滑落到鼻梁的老花镜推上去。
          “来我看看体温表。”
          取出温度计,递过去。  
          老医生接过来,刻度是37℃,倒是正常。
          “没什么事吧?”付辛博赶紧问  
          “恩。没事,回家好好休息,多吃饭。”   
          “去拿药吧。”老人递给付辛博张药单。  
          “谢谢。”
          两人同时说着,然后起身离开。
          扶着井柏然的背,走到二楼转角的大厅站定。  
          “柏然。”  
          “你不舒服就在这等我。我去开药,马上回来。”    
          “医生。”付辛博还是不放心。  
          老医生抬头,是刚才的年轻人。  
          “什么事?”  
          “老医生,我的朋友真的没什么事么?还是刚才您不方便说?”    
          “你朋友确实是没什么病。”  
          “这样啊,非常谢谢您。”真的没大碍,付辛博准备离开。  
          “年轻人。”
          付辛博被叫住。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老先生您请直说。”
          老人合上钢笔。
          “今天他看病时紧锁眉头,神情恍惚,这一方面是有病在身,而另一方面就是心病。”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很多东西经不起深思熟虑的。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等到有些事真的想明白了该怎么做,恐怕也为时已晚了。”  
          老医生走到付辛博面前,轻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鼓励。
          “幸福没有那么容易的,所以可以的时候就尽量幸福吧。没有什么不能释怀的,他的病没什么事。多陪他说说话,心病是没有医生能治好的,能治好心病的不是医生。”  
          “谢谢您!”  
          别过老医生,仔细回味那些话,每句都是很明白的道理。
          阳光很是慵懒,井柏然站在医院二楼的落地玻璃前,闭上眼享受阳光的洗礼。过了一会睁开眼,头有点晕。
          阳光把自己全身上下照的暖洋洋,头皮酥酥麻麻的。又闭上眼,再次接受阳光的爱抚。  
          付辛博赶过来,看见井柏然在晒太阳,不忍打扰,于是慢慢的走近。
          金色的阳光勾出少年完美的侧脸,脸上没有表情的表情,是最好的表情,快乐的阳光在他挺拔的身上,细碎的跳耀。
          一时间,所有的事物就那么定格在那里,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猛的,付辛博心脏漏跳一拍。
          少年对他粲然一笑,仿佛,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一切只是场恶梦,还是那个井柏然,在天空之城里的时候,那个时候。  
          付辛博朝着少年走去,轻轻的,缓慢的。  
          两人只差一步的时候,少年的身子微微朝自己倾过来,没有想什么就张开双臂抱住了。  
          “还是有点头晕么?”气氛好的似乎不该说这话,但还是说了。  
          “恩。”  
          “井柏然,你是井柏然么?”  
          “恩。”  
          “恩,那就行了。只要是井柏然就行了,其他的,我都再不去想。”   
          “柏然,若不能释怀的话,就多想想我吧。”    
          井柏然听着,不说话,不回应,只将自己淹没在眼前温暖的怀抱里。   
          也就两天的时间,井柏然能好好吃饭了,精神清爽许多,也变的不怎么爱说话了。  
          在客厅的音响前盘腿坐着,井柏然对着若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出神。   
          “柏然,”
          付辛博轻唤,少年转过脸,给了他一个很轻的微笑。  
          “柏然,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公司上通告。大家都很想你,BBF也很想你。”  
          柏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付辛博迟疑了一下,挪身坐在柏然的身后,长臂环住,搂在怀里。
          “付辛博。”
          “恩?”
          “你看。”
          “是阳光啊。”
          “恩。”
          是谁温热的眼泪,没入井柏然的发丝中,悄然无声。  
          把头窝在付辛博胸前,眨眼看了看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于是便闭上了。
          鼻息间是付辛博身上淡淡的味道,一刻,就盅惑了井柏然所有的思绪。
          音响里放着四叶草的歌  
          一条河,那是我的生命之河  
          曾经多少人深深浅浅的趟过  
          他们从来不会留恋我  
          我也不去奢望谁能记得  
          只是他们趟过后  
          溅起的水花 那是我的眼泪啊  
          不等我抬手去擦干它 泪痕都干了  
          很久之后 你掉了进来  
          我不愿承认你 因为不想把你淹没  
          你却告诉我 一切都值得  
          一切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亲爱的 我亲爱的  
          你知道么 你知道么  
          我狠狠的 狠狠的舍不得
          


          8楼2010-05-1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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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您要来看付辛博?哦,好,好,我去接您。”
            挂掉电话,康丽转身对正在化妆的付辛博说。  
            “辛博,你妈妈要从西安来北京看你,一会就到。”  
            “怎么这么突然,事先也没跟我说。”  
            “她说她没有你的电话,母亲想儿子很正常。这2天你也没什么通告,来了也不影响什么。”  
            “等她到了,我去接她就好。”康丽揉揉太阳穴。  
            “送到你和柏然的公寓吧。”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这段日子井柏然的事,康丽还没怎么缓过神儿,又加上工作的压力。
            “好,我一会给柏然打个电话。”  
            “现在打吧。”
            说完康丽就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付辛博接过手机,边拨号码边走出化妆间。  
            “嘟。。。。。。。。。嘟。。。。。。。。。嘟。。。。。。。”  
            “喂?”  
            “柏然,是我,付辛博。”
            “恩,什么事?”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不舒服么?”  
            “没有,我刚去拿水喝了。”  
            “恩。”
            抿着嘴,不知道下文该说什么。  
            “那个,我妈妈要来看我们。今天康姐会把她接到我们公寓住。”  
            “啊?她怎么会突然来?”
            井柏然惊到,喝到嘴里的水,也差点呛出来。  
            “那我去接她吧!”  
            “不用,康姐说她去,你就在家等着她吧。”  
            “那什么。”  
            “怎么?”  
            “只是,我们,晚上怎么睡?”  
            付辛博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  
            “等我回去再说吧,我不会太晚回家的。你就先陪她吃个饭,说说话。”  
            远处付辛博看到康丽在给他做手势,又简单交代几句,听到柏然“恩”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睡,恩,是个问题。
            挂掉电话,井柏然也伤起脑筋。  
            “到底怎么睡啊,我和付辛博,付妈妈和付辛博?”  
            “哎,不想了,不想了。”  
            坐到电脑前,玩起了游戏。  
            “我牵着你往前走好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井柏然对付辛博微微的笑。  
            天空灰的像是要哭出来,大片大片厚厚的云压满天空。这样的天,连大海也炫不出空灵的蓝色,只是随着海风闷闷的翻涌底吼。  
            平阔的沙滩上,井柏然手中扯着一丝红线,红线的尽头便是付辛博,随着自己倒退的脚步慢慢向前走。  
            那么大的海滩,就只有俩个少年。  
            无色的天地之间,相牵引的还有一丝红线。
            一阵海风吹来,吹乱俩人的头发,吹乱了思绪,吹走红线。  
            井柏然看着付辛博,他就在自己不远处站着。
            井柏然后退,再后退。  
            付辛博走近,再走近。  
            “柏然”
            付辛博轻声唤着,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自己就栽倒在地上。  
            坐起来的时候,田正抱着自己的腰。  
            打个激灵,井柏然醒了,自己爬在电脑前。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电脑的鸣音,背上的汗,把T恤浸的精湿一片,深呼吸,原来是梦。  
            脑海中忽然闪过谁的脸,心中一阵作呕,捂着嘴就冲进浴室。  
            呕吐过后,井柏然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让井柏然平静许多,双手撑着水池,抬头看着浴镜里的自己,眼睛因为呕吐流泪到又红又肿。
            莫名的怒火窜上来,门铃却响了。用力眨眨眼,右手拿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一把,走出浴室。  
            


            9楼2010-05-19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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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还是一直在响。  
              “来了来了。”  
              “阿姨?”
              眼前的情景,付辛博的母亲和康丽同时站在家门口。
              又很快反应过来,刚才付辛博打过电话的,把付妈妈和康丽请进屋。  
              “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下楼接你们呢。”
              看着付妈妈拿大提小提的东西,井柏然不禁说道。  
              “呵呵,我听你们康姐说你不舒服,就没想给你打电话。”  
              “来,阿姨这边坐。”
              把行李和东西放好,井柏然拉过付妈妈坐到沙发上。
              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康丽脸前的茶几上,一杯放在付妈妈手里。  
              “柏然,让我看看,病好点了么?”
              付妈妈放下手中的水杯,拉住井柏然的手,看到他蜡黄的脸色,心疼的说道。  
              “孩子,让你受罪了。现在好了,我来了,磊磊工作忙不过来,我就在家照顾你。”  
              “好,阿姨一定要多住几天。”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等辛博下了通告,我就让他马上回家。”康丽起身说道,看来自己没必要多留。  
              “再多歇会吧。”付妈妈说  
              “不了不了,公司真还有事要忙。”
              “好,那你忙。今天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  
              井柏然开门,康丽转身,两人对视。  
              “柏然呐,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回公司。”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就快要掉出来。  
              “恩。”看着康丽离开,然后进屋,关门。
              “辛博,快点走吧,我7点多的时候,把你妈妈接回你家,现在8.30还能赶上和他们吃顿饭。”
              刚下通告,康丽就迫不及待的催着付辛博回家。因为她知道,家里面有最重要的两个人在等他。  
              “好,那我换过衣服就先回去,信哥那边,麻烦你帮我打个招呼。”
              多久了,又看见付辛博,孩子一样的腼腆的笑了。
              他才20岁,比井柏然大2岁而已。
              “恩,放心吧,我跟他说。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  
              康丽尴尬的笑着,付辛博并没有发现。  
              8:30分坐上的士,就急忙掏出电话,找到柏然的号码拨过去。  
              “喂?柏然。我妈妈在吧,让她接电话。”  
              “好。”井柏然听出付辛博的好心情。  
              “阿姨,我哥的电话。”
              把电话递给正在厨房忙碌的付妈妈,自己转身去洗菜。  
              “喂,妈。我现在马上到家。你在干什么呢?”  
              “磊磊啊,我和柏然在做晚饭呢,你快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恩,好。妈,把电话给柏然吧。”  
              “柏然,磊磊要和你说话。”  
              “有什么不能回来说啊,呵呵。”擦把手,接过电话。
              “喂,还有什么事啊。你不是快回来了么?回来再说吧!”  
              “呵呵,哥跟你说话都不想听了?”付辛博嘴角不由的扬起一个弧度。  
              “我在帮阿姨做饭呢。”  
              “呦,是么。呵呵。在做饭呢,回家可得奖励奖励啊。”付辛博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就这样吧。等你回来再说啊。”
              挂掉电话,井柏然心情一下子很好很好,不为什么,就是很好很好。  
              “我回来了,饭做好了么?”
              一进门,换下鞋子,脱掉外套。自径朝厨房走去。  
              “我回来了,有没有人欢迎啊?”
              进厨房看到妈妈和柏然在忙碌的背影,心里中的幸福满溢出来,撒遍房间的空气中。  
              “磊磊,快过来帮帮柏然。”
              付妈妈看到儿子回来,满脸笑容的说道。  
              


              10楼2010-05-19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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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听到客厅的关门声,井柏然才拿出电话,拨通康丽得手机。
                “柏然,什么事?”
                看到井柏然的来电,康丽有些意外。  
                “康姐,为什么不让我和付辛博一起去新加坡?”    
                “你能去吗?”康丽反问。  
                “我们在一起,你觉得不妥吗?”
                不再弯弯绕绕,是啊,有什么不妥么。  
                “井柏然你给我听好了,这都是为你好,都是公司的安排。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不明白,就抓着合同就看他一百遍!”  
                狠狠的挂掉电话,手上的筋跳得厉害,疼的康丽握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地上电话,不,那哪是电话,是心啊。
                “嘟嘟。。”
                鸣音还在耳边回响,口渴的厉害。走到冰箱前拿出水和杯子,不知道是太着急还是怎么,手一直在抖,一杯水都不能倒满。
                猛然摔掉手中的量杯,桌上的电话,以及所有的东西。
                扯着头发,被水淹没了一般,再竭力的叫喊,也没有声。  
                不是在生康丽的气,是气自己,在气自己,而且没有原因的。  
                丢下眼前的支离破碎,转到付辛博的房间,应该还有一份合同是在家里。
                站在门前就有些踌躇,到底还是推门进了去。有些东西是无能为力的,比如想念。  
                什么都不敢碰,怕一触即发。于是安静的坐在床上,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合同安静的躺在里面,翻弄了几页,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签自己的名字吗?”  
                “当然,难道要签BOBO么?”  
                一人手中一支笔,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象在完成一种神圣的使命。
                拉回思绪,当初的两个人,当初的他们。
                现在看着这份合同,自己的内心,又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拿出合同,什么东西跟着也掉在地上。
                井柏然低头看去,是一个药瓶,拾起来念着上面的简介,氟利多。   
                没多想,拿着药,就打开付辛博的笔记本。
                在电脑中搜索,结果让井柏然毛骨悚然。
                今天所有的事情,让这个小小的药瓶揭开心中所有的迷。  
                “干嘛呢,偷偷摸摸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论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打电话,或是发个“你好吗”的简单问候,都在这提前相聚的时刻,变得不足轻重。
                付辛博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井柏然趁他不注意,身体挡住电脑顺手关掉,氟利多也悄悄的塞进口袋里。
                和他寒暄了几句,说看他挺累的去客厅给他倒水,顺便把自己摔碎的东西也清理的没有痕迹。   
                回想起这些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刚才在电脑上看到氟利多的简介,当时都傻了,凡是吃药后的症状,自己多少都有发生过。
                不说别的,单说手抖,就不能说服自己排除,付妈妈给自己用过这种药。  
                怎么的,这份感情就什么都不是了,怎么的,把爱放在他们之间,就要变成一种丑陋的,让人鄙夷的东西。  
                晚上,付妈妈做了一桌子的菜,付辛博说着在新加坡的工作情况,而井柏然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还在想氟利多的事。  
                “明天我就回西安了。”  
                “为什么?怎么不多住几天。”
                付辛博正吃的起兴,没想到母亲提出要走。  
                “不了不了,你们还要工作我在这怪不方便的。”说着看向井柏然。  
                井柏然想说些什么,胸口一阵闷热,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  
                “磊磊,等吃完饭,你帮我收拾收拾东西吧。”  
                “好!”扒了几口米饭。  
                “我现在就去收拾吧,省得一会你累了,妈你再吃点啊。”
                


                14楼2010-05-19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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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23: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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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拍拍井柏然的头,叮嘱他多吃点。
                  柏然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呜呜地说着。
                  “在吃呢,在吃呢。”
                  “柏然。”  
                  回过神,想起桌边还有付妈妈。  
                  “柏然,和磊磊在一起,还好吗?”  
                  井柏然觉得肚皮“突突”的跳着,抽出一只手捂住肚子。付妈妈的话只听出一半,含糊的答着。  
                  “恩,还好。我们都忙着工作,有什么事互相帮忙,我们相处的很好。”  
                  “是啊,外人看来,你们就像亲兄弟。磊磊这个孩子啊,最让我省心。从小就懂事,很听我的话。”
                  付妈妈放下筷子,走到柏然身边,单手覆上他的肩膀,又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付妈妈的手是暖的,话却是薄凉的,井柏然明白付妈妈在提点他,胸口跟着发紧。
                  “他啊,总是想我过上好日子,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我这个儿子,没让别人看笑话。”  
                  井柏然是个通透的孩子,知道付妈妈一句一个意思。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现柏然控制不住微颤的肩膀。口中还喃喃的说:“以后的路还很长,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对啊,人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了谁又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再过多年以后,你和磊磊都事业有成有妻有儿了吧。”  
                  听到这,井柏然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都僵硬。胃部的抽痛感,变本加厉疼起来。
                  井柏然知道付妈妈话中有话,对他们而言,不论是谁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井柏然,你想好了么,你能给付辛博什么,或者他能给你什么。
                  脑子嗡嗡的响,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柏然,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如果在一起了,人们永远都瞧不起他,嘲笑他是个同性恋!”
                  耳边是长长的鸣音,胸口猛的一紧,柏然揪着衣襟就站了起来,没来得及说什么,喉咙一热,腥浓的鲜血夺口而出,溅了一餐桌。
                  眼前的世界轰然坍塌,身体脱力似的倒在了地上。
                  人们永远都瞧不起他,嘲笑他是个同性恋!
                  这话如长着利爪的尖刀,抓着柏然的心,心是跳动的,所以刀锋把它磨得出血。
                  耳边听不清声音,视线蒙胧的看到付妈妈,紧张的脸,张嘴呼喊着谁。
                  忽而被温暖的臂膀抱住,这熟悉的感觉,让柏然撑起最后一点力量,紧紧环住那人的颈,之后就任由黑暗无边际的覆盖。  
                  医院里,两个身影焦急的等着急救室里的医生。  
                  “妈,柏然怎么会吐血晕倒呢?”  
                  “磊磊你别急别急,柏然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付妈妈被吓到,此刻只祈祷,井柏然不要有意外。
                  自己根本没想到,今天的摊牌,会给柏然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付辛博。”
                  康丽和信接到付辛博打来的电话,急忙赶过来。  
                  “康姐,信哥。”  
                  “怎么样了现在?”  
                  “还再急救。”  
                  康丽看到一旁的付妈妈,心神飘忽,像是经受到了什么大惊吓。
                  没来及安慰她,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也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
                  所有的人都围上医生。  
                  “病人是胃出血,已经耽搁一段时间了,如果再延误治疗会引发癌症。”  
                  医生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惊嘘一声,康丽更是扶了付妈妈一把。
                  “最近病人有没有服用一些,刺激性的药物?”  
                  “前一段时间发烧,只吃了一些退烧保健的。”付辛博忙答到  
                  “那就奇怪了,病人的胃出血是因为药物引起的。”  
                  “是什么药物?”付辛博问  
                  “这个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对了。你们现在还不能探病,病人需要休息。”    
                  谢别了医生,付辛博说:“信哥康姐,你们都先回去把,先把明天的行程安排一下,我在这守夜,你们都不要挣了,就这样安排吧。”
                  “妈。”付辛博转向母亲
                  “你回家休息,我只能照顾一个。”  
                  “磊磊你行吗?”付妈妈明白孩子的心意,低着头掉起眼泪来。  
                  突然付妈妈想起医生提起服药的事,家里的氟利多!    
                  “阿姨我们送你回家。”康丽安慰着,拉开付妈妈。
                  “走吧,让他们都静静。”
                  那妇人点点头,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付辛博给妈妈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目送他们远去。


                  15楼2010-05-19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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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隔出了两个世界。
                    站在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
                    一动不动的躺着,像厌极了这尘世,要离去一般。
                    打开病房门,走到那人的病床前,从头到脚把被子掖一遍。
                    手碰到异物,伸手去摸,在裤兜里。
                    好像是个瓶子,拿出来看,药瓶,上面写着氟利多。
                    寥寥的月光照进没有开灯的病房,照在付辛博好看的脸上。
                    付辛博站在窗前,手中还紧紧握着那瓶氟利多,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千盘万绕。  
                    “付辛博。”
                    隔着呼吸口罩,不能听得真切,付辛博走过去,俯身问着。
                    “柏然?”
                    井柏然动动胳膊,伸手去摸付辛博的脸,冰凉冰凉的。
                    半天,才知道,那是泪,是付辛博的泪。
                    井柏然摘下呼吸口罩,好让付辛博听得清楚。
                    “我想你。”
                    付辛博坐在床边,将柏然半依半靠的抱在怀里。
                    “有多想?”
                    “就像这样。”
                    轻缓的,吻上付辛博的唇。
                    今晚的月光真是好,柏然想,这样暗的房间,却能把付辛博看的这样清楚。
                    啊,他的眼睛闭着在颤抖呢,还有睫毛上那亮亮的是泪吧,是吧。
                    似乎算不上一个吻,只是彼此贴着,甚至有缝隙。
                    和付辛博离得这样近,是第一次啊,他的鼻子呼吸着,热热的,换吸的时候又凉凉的。
                    “嗒”一滴水滴在柏然的眉角,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滑,更像是他哭了。
                    付辛博的气息不再稳,听到井柏然说。
                    “走吧,带我走吧。”
                    “我想去海边,带我去。”  
                    那梦里的海边啊,那飘飞而去红线。
                    刚打开的士的车门,夜风就拥进车厢。  
                    “可以吗?”
                    柏然点头示意可以,付辛博发现,柏然越发的瘦下来,不见的这半个月急速的瘦下去,那病号衣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还是脱掉外套给他披上,柏然却并没有那么在意,他在沙滩上慢慢的走着。
                    夜晚的海多了份妩媚,海水不停的翻涌着,月光撒在海面上,为她装扮上银色的舞衣。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海面,似乎在欣赏一场华丽的舞蹈。  
                    “柏然,在想什么?”  
                    “你说,我们下辈子,会不会变成鱼。”
                    啊,那样的话,自由一些,我们都自由。    
                    井柏然看向付辛博,付辛博也看着井柏然,两个人久久对视着。
                    如果能这样地老天荒,不说话也好,不用诉说衷肠,不用流眼泪,不用微笑,就看着眼前的彼此。
                    没有比这简单的要求了,我到底能给你什么,付辛博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氟利多,停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付辛博,是我给不起,你明白吗?是我给不起。握着付辛博的手,俩人合力将药甩入海中,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努力了。
                    努力离开你,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努力看开我们彼此。
                    我要给起你,给你一份工作,一个爱人,一个家,给你亲人完好的付辛博。
                    付妈妈走了,回了西安的家,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你们是能共渡独木桥,还是各走阳关道,就看你们自己造化。
                    家里面又只剩两人,这样好,安安生生的。
                    每天付辛博去公司上班,要回来的时候,会给井柏然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要买回家的东西。
                    有时去外地不回来,井柏然自己在家,看看电视,做饭洗碗,然后等他的电话。
                    而每次付辛博从外地回来,都会带些小东西,不是多名贵的手表和精致的袖扣。
                    只是有着民族风情的门帘,他总说厨房要有门帘的。
                    或是特殊材质的围裙,说这样做饭的时候,衣服就不会脏啦。
                    井柏然发现,付辛博真是个细心顾家的人。
                    这个顾家,不是说每天多及时赶回来和井柏然吃顿晚饭,而是他总能让细节的东西变得更具体。
                    


                    16楼2010-05-19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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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动且真实,这种平淡的日子,像能过一辈子似地。
                      没有人提及以前,那涂鸦似的人和事,被两个人默默地收起来,放在哪里,让它自己随着时间,腐化散去吧。
                      有些东西是不会散去的,不用想起,因为印在心里,疼的都没结过痂。
                      “过年,要不要回去看看奶奶?”
                      吃过饭,付辛博躺在床上看书,井柏然则把这个节气,该穿的衣服都拿出来。
                      “啊,才几月份啊?不过,今年就不回去过了。”
                      付辛博放下手中的书,井柏然背对着他,整理衣橱里的衣服,又拿起书翻了几页。
                      “那就和我过吧。”
                      半天,那边也没有回应,这次真的放下书,看见井柏然趴在衣服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
                      以为是不舒服,扒开他才知道,笑的连脖子都红了。
                      “笑什么呢。”
                      井柏然不说话,只是摆摆手。
                      “还笑。”
                      一把把他抱到床上,挠他的痒。
                      “哎呦,哎呦,饶了我吧。”
                      “还笑不笑?”
                      付辛博作势,随时准备着。
                      “哎呦,不笑了,都快岔气儿了。”
                      井柏然躺在床上缓神,还咳了两下。
                      付辛博见他真的不笑了,顺着跪着的姿势坐在腿上。
                      自己竟低低的笑,“和我过”。怪不得他笑成那个样子,开心死了吧。
                      井柏然衣服也不收拾了,躺在床上不再起来。
                      付辛博也在他身边躺下,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看见柏然睫毛下淡淡的暗影。
                      那双水波荡漾的眼啊,即便闭着,也好看。
                      “嗳。”
                      “恩?”
                      “衣服明天收拾行吗,我想睡觉了。”
                      “好。”
                      两人都闭着眼,付辛博拉过被子把两人盖住,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
                      “想回去的话,我陪你回去吧。”
                      付辛博明白着呢!他的柏然,有几个心眼儿,几根肠子,自己都清楚着呢。
                      不是不回去,是回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吧。
                      “别犯傻,井柏然,别犯傻。”  
                      身边的人始终没说一句话。
                      “喂!”
                      “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掀开被子透气你想闷死我啊你。”
                      被子突然被掀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好,来吧,死吧,一起死。”
                      付辛博躺在床上不动,伸手将井柏然拉进怀里,被子落盖在两人的身上。
                      柏然被捂在辛博的怀里,付辛博则露着半个头在外面,被子盖住了他的鼻子。
                      井柏然听见他乌突突的说了句什么话,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清。”
                      蒙着被子,柏然的话也是乌突突的。
                      那人身子向下一滑,又是黑漆漆的看不见彼此,这样倒好,看不见彼此。
                      将那心中的话,听得真切些。
                      “真的会死啊,会死。”
                      付辛博对井柏然说。
                      “如果没有你,真的会死。”
                      声音是极轻的,叹息一般。
                      “嗳。”
                      “恩?”
                      “衣服明天收拾行吗,我想睡觉了。”
                      “恩。”
                      “行吗?”
                      “恩。”
                      “你说。。。”
                      被付辛博吻着还怎么说话啊,那就别说了。
                      像自己上次的那样,还有缝隙呢,那也不说了。
                      然后付辛博沉稳的呼吸传来,将自己埋进那人的怀抱,一夜无眠。


                      17楼2010-05-19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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