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话已经摊开到这个地步,他竟还想谈条件。
这老狐狸的脸皮居然厚到这种程度。
忍不住地皱眉:“那得看童爷想要什么。”
“呵呵,小朋友口气不要太大,”童善笑得慈眉善目,却怎么也藏不住眼神里的戏谑和揶揄:“若我说想要风扬,你给得起么?”
他等着看我难堪。
我冷冷地看着他:“若我说给得起,童爷敢要么?”
老狐狸的笑容僵了一秒,瞳孔缩了几缩,似是发怒的前兆。
然而沉默半晌,却又缓和了脸色:“年轻人,有些个性总是好的。不过锋芒太露,是要吃苦头的。”
他意有所指地瞟我一眼,“你这性子倒是跟陆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当年他白手起家,也是这般不知深浅,不知得罪了多少商场大佬。那时若非LEE左右逢迎,替他从中斡旋,陆风少不得要栽大跟头。”
“以LEE的才华和能力来说,陆风拿他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听说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带孩子?呵,这样不懂惜才,我看了可是心疼得很哪。”童善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一时间心念电转,我想起那次谈判之后,莫延跟他在窗边对视时候,笑容里我看不懂的那点东西。
耳边隐约响起陆叔叔的声音————
“LEE很优秀。当初我要他回来,并不是因为他落魄了拉他一把,而是他确实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LEE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不是那时他压错了筹码输得血本无归,我也未必能招安得了他。你在他身边,只要他肯,你就能学到很多东西。你这段时间成长很快。”
“你不了解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毕竟以前……”
“不要跟LEE靠得太近。”
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里攥紧,我压着胸腔里翻涌气浪:“依童爷的意思,要怎样才放人?”
童善似笑非笑:“那要看陆家的诚意了。”
“……”
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背地里越是卑劣无耻、穷凶极恶,明面上越要端着高贵的架子,摆出伪善的嘴脸。
然而他手上握着的那条命,我赌不起。
对视许久,最终我慢慢低下了头:“请童爷说条件。”
对面却一直沉默着,似是在欣赏我示弱的姿态。直到我忍不住抬起头,童善才慢悠悠地开口:“这次的事情,陆家要保证不再追究。”
“可以。”
我答得干脆,童善不由上下打量我两眼:“你做得了主?”
我还没开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了另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听说你跟谢家那个姓舒的助理颇有点交情?”
我皱眉。
当年我固执地柯氏的股份硬塞给舒念,却没想到给他带来了那么多麻烦,那件事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童善会知道也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提舒念。
见我半天没应声,童善也不以为忤,“我要买下谢家手上握着的S港的经营权。你给疏通一下,价格方面好商量。”
他似乎把几天前雇人绑架了舒念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瞪着他:“转让港口经营权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不是我这个外人能左右得了的。童爷这个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
“我知道风扬跟谢氏在生意上素有往来,再加上你与舒助理的交情,要说句话也不是什么难事。”童善像是成竹在胸,他没有逼着我要答案,只是不急不缓地丢出一句:“还是说,你觉得LEE……不值得你开这个口?”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咬咬牙:“给我两天时间。”
童善微微颌首,笑得高深莫测:“静待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