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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虐新娘瓦尔基娅番外小说——《血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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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子把手里的脑袋扔到了地上,肌腱和几根筋脉从断裂的脖颈处伸出来,随着滚动摇晃个不停。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小段距离,直到停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面前,只有一双失去神色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费尔比约恩(Felbjorn)……”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低下头望着被砍下的脑袋,那是他死去已久的兄弟,一连串怒骂的词汇从他口中连珠炮般的喷了出来。矮人国王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脑袋上挪开,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下令攻击,便抄起锤子准备亲自动手。
冯(von)和两个同伴张牙舞爪的冲着四周的矮人侍卫们怪叫不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彻底疯了。尽管他们交出了自己的武器,然而他们却摆出一副至死方休的架势决定战至最后一刻。三个手无寸铁的北方佬——冯(von)正在用超常的蛮力撕扯着绑紧的剑鞘——面对数倍于己的矮人侍卫,居然在气势上一度占据上风。
“矮人乞求饶命。”冯(von)一边扯着剑鞘一边嘲讽。“国王应该为他儿子的懦夫行径感到羞愧才是。”他旁边的一个同伴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高叫一声对着三个矮人挥舞着王八拳冲了过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几把斧头砍进了那人的皮裘内。按平时来看,这几板斧下去肯定是劈到肉里拔都拔不出来,然而事与愿违,厚重的毛皮之下是一个精悍的家伙,虬结的肌肉上遍布着细密的伤疤,血水从刚刚划开的伤口上滴了下来。
“我的儿子不是怂包。”铁颏一边驳斥,一边舞着手中强力无比的战锤照着冯(von)的要害部位狠狠的挥去。冯(von)一个激灵躲到一旁,却还是慢了一步。锤头一击直接打中他的臀部,冯(von)被打了个踉跄,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裂开了,他也借势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弯下腰向前发动攻击。
冯(von)的两个同伴早已陷入了矮人侍卫的层层包围当中,他们浑身是血,如狂战士一般暴怒着厮杀。矮人们的武器早就把他们砍得血肉横飞,鲜血从伤口中不断飞溅出来,籍着动脉的起伏洒满了大厅地面的每一处。一个矮人侍卫被拎了起来,然后掷到了大厅的另一头。那人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脖子当时就断了,尸体缓缓地滑坐在地,脑袋耷拉在一边,形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然而他们依然在战斗,气势看起来势不可挡。一个矮人侍卫耍了个心眼,对着其中一人的下盘来了一记横扫,他下手很重,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小腿胫骨,那人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他发出一声濒死的嚎叫,拖着断腿用尽全部力气向着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扑过去。矮人王子并不怵面前的废人,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斧在他的操控下可谓是虎虎生威,每一击都是冲着蛮子的要害部位。在一连串的攻势过后,蛮子最后不得不重伤倒地,五脏六腑从腹部的伤口滚滚涌出。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站在只剩一口气的北方佬面前,一斧头劈进了他的胸膛,然后干脆利落的拔出武器,转向攻击另外一人。他把冯(von)留给父亲去解决,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王是不会容许自己去代为解决他的个人恩怨。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2-02-24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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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发的诺斯卡使者疯狂的大笑,手里的长刀转的如同滴溜溜的大风车。但是铁颏也在不断地考量对手。冯(von)现在被疼痛刺激的十分狂暴,但他的臀骨刚才骨折了,骨折就意味着站不稳。虽说他现在还能凭借不凡的意志硬挺着,然而站不稳的根源来自于两腿没法平均的分摊体重。所以只要用锤子去佯攻冯(von)的腿,让他摔个大跟头就是最省力的方法。果不其然,冯(von)因为上述事实产生的叠加效应轰然倒地,手里的长刀也叮咣作响的掉到了一边。
    铁颏没有迟疑,一锤举过头顶,狠狠地向下重击在冯(von)的胸口。肉胎凡躯的胸腔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攻击,冯(von)的胸骨瞬间就给打的粉碎,铁锤借着余力顺势而下,陷入了人体组织和肌肉当中,连带着把冯(von)的内脏给破坏无遗。
    即便只剩一口气,冯(von)也试图去抓住铁颏,他的双手弯曲的像鹰爪,似乎想把矮人国王的心脏给扯出来。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嘴里不断地涌出血沫。当冯(von)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说出了自己的遗言,亦或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他会来向你复仇的。”
    铁颏再次抡起大锤,这一下直接打爆了冯(von)的脑袋。灰色的脑浆从那个男人的骨缝中滴落,与他身下从无数伤口中流淌出的鲜血汇集成了一片不断扩散的血污。
    矮人国王从他的身后传来了倒地声,接着就是最后一个蛮子的惨叫声,然而他却没法高兴起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费尔比约恩(Felbjorn)的头颅,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儿子。相比较而言,沉稳老练的大儿子反倒有些爹不疼娘不爱的,因为国王实在是太溺爱这个小儿子了。
    不过有一说一,铁颏对他的两个儿子一直是公平对待的,他很明确的表示,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把王位传给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而且他也很乐意把王位传给大王子。然而他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错误究竟有多么荒谬,正是因为他太溺爱自己的小儿子,纵容他叛逆的性格,才会有了目前惨痛的损失。费尔比约恩(Felbjorn)的童年时光和自己的哥哥大相径庭,铁颏从来就不对小儿子的活动施加约束,因此费尔比约恩(Felbjorn)小时候就跟野孩子一样,要么就是在矿坑里到处疯跑,要么就是在化石森林里飞奔。
    妻子在没有去世前,以及自己的长子向他叙述小儿子最近又有什么跌打损伤的小毛病时,铁颏总是一脸老父亲般慈祥,用宠溺的语气解释说,自由的灵魂就不应该遭到禁锢。
    而如今,费尔比约恩(Felbjorn)就这么死了。他的小儿子再也不能和自已一块并肩坐着直到天明,亦或是在矮人的宴会上按照老传统喝得东倒西歪,甚至连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了。国王顾不上自己的身份,眼泪止不住的淌,打湿了下巴的胡须,此时的他深陷悲恸当中,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把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我们得心存希望,”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嗓音颤抖,他在掩饰内心的痛苦,“费尔比约恩(Felbjorn)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中了这群狗崽子的埋伏,我们必须要相信老弱妇孺们可以安全的抵达南方。”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2-02-24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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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1:3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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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颏低着头沉默了一小会工夫才缓过神,心里暗暗感谢长子刚才没有强行把自己拽起来。他抬起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与血渍,紧握住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手,然后把腰杆挺了挺。
      “把这些尸体从大厅里扔出去。”他面不改色的对着卫兵们下令。“动员整个要塞内所有防御力量,准备开战。”
      说完,他转过身去望向刚才在打斗中被破坏的王座厅大厅,脸色十分凝重,自己的先祖早就将血脉中的特性化为了整个家族的姓氏。这几个野蛮人将会在书本(即《仇恨之书》)的章节条目里有一席之地。
      他们会来的,而且他们侵略如风。
      就在混沌掠夺者的三个信使在要塞的大厅内惨死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时,诺斯卡的混沌冠军博斯瓦尔(Bothvar)也在进行着一场和自己有关的格斗大赛。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教育方法。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在他旗帜下而战的小年轻们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挑战博斯瓦尔(Bothvar)是妹有好果汁吃的。
      这场格斗只进行了不到四分钟,博斯瓦尔(Bothvar)给那位想要凭借一腔勇武证明自己实力的年轻人好好上了一课。为什么会花了这么久呢?因为博斯瓦尔(Bothvar)全程几乎都在花式作秀。
      没有人能说清楚博斯瓦尔(Bothvar)的岁数。有些私下里的传言说,他已经为血腥领主Kharneth(也就是恐虐)侍奉了数十年甚至更久。还有些八卦则信誓旦旦的说,他并非来自于女人的十月怀胎,而是混沌荒原的产物,被混沌力量扭曲成人类的模样,以便将诸神的旨意遍布人间。但无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是有大批的人受到了号召而归于他的麾下。蛮子们成群结队的攻掠村庄,大肆洗劫杀戮。既然选择侍奉血神,那这辈子活着的意义就是去以神的名义去制造更多的流血事件。
      博斯瓦尔(Bothvar)是颅骨之王(Skull King,恐虐的另一个称号)多年前就已经钦定的混沌冠军,身高6.5英尺(大约188cm),一头肮脏的金发垂到肩下。长年不打理的毛发乱蓬蓬的缠在一起,满是灰尘与血痂,这反倒让他的形象更加凶残了几分。在北方风吹日晒的生活使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黝黑的光泽,他也和那些北方的武士一样,在健壮的躯体之外套上动物的毛皮。他的身上遍布着纹身,还有神祗青睐于他后恩赐的标志。不仅如此,他还从那些被自己亲手斩杀之人的尸体上取下来各式各样奇怪的小玩意做成装饰品放在自己身上,就比如他脖子上的项链,全都是用人类的牙齿做成的,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2-02-2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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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一系列的挑战并成为了唯一的获胜者之后,博斯瓦尔(Bothvar)得到了血神的祝福,升格为一名混沌冠军。他和同伴一起斩杀了全部的敌人后,冠军之路的试炼也接近了尾声,于是他开始对身边的同伴下手。他以血神的名义大开杀戒,而恐虐也赐予了他无数的奖励。当然了,混沌冠军百战百胜的另一个秘诀就是身上那件刀枪不入的盔甲,现在正放在自己帐篷里的一个木架子上就这么挂着。
        博斯瓦尔(Bothvar)低头瞥了一眼刚才挑战自己的勇武小屁孩。年纪估计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此刻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下巴肿的连妈都不认识了,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呼吸声夹杂着呼哧呼哧的杂音,有几根肋骨没准也被打断了。
        这人能否活下去的概率基本上是五五开,博斯瓦尔(Bothvar)对此不太上心,他对自己的追随者们没啥兴趣,只是把这群人当做自己升魔之路上的炮灰罢了。他这么做不仅是给血神看的,同时还要做给那个带来神谕的女武神看。有些时候,她带来的是神祗的赞赏,还有些时候则是恐虐的愤怒,一般听到血神不高兴的消息过后,博斯瓦尔(Bothvar)的部下人数就要大打折扣。
        围观的人已经散去,博斯瓦尔(Bothvar)把一对大斧头交叉背负在宽厚的后背上转身离开,大步走向营地中央的熊熊篝火,对仍然昏迷的挑战者不管不问。这些诺斯卡掠夺者个个意志坚韧,能硬扛的住恶劣的暴风雪天气。博斯瓦尔(Bothvar)的许多追随者——包括他本人在内——都远非常人的理智能够解释。不止一个人死于体温过低,然而他们似乎完全就不直到什么叫冷。不过这种非战斗减员是比较司空见惯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诺斯卡人不是没有对付寒冷的方式,把猎物的皮毛缝制成皮草是最基本的操作,有些脑子灵活的人则会在身上涂抹某种油脂,这种油脂一般都是从他们在老家的森林里打猎到的野熊身上提炼出来的玩意,看起来恶心吧啦的,闻起来更是令人作呕,涂在身上却等同增加了一套保暖性能卓越的隔热层。
        剩下的就是靠喝酒解决了。帝国境内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出于纪律方面的考虑是严禁饮酒的,但博斯瓦尔(Bothvar)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手下的掠夺者不分男女老少,每个人都会隔三差五的喝一种用酸羊奶掺上其它被献祭的动物的血做成的饮料(译者os:这不就是恐虐莫吉托嘛……)。如果不是北方人,是完全喝不下这种东西的,而就算是北方人,喝下去也很少有不吐出来的。
        当博斯瓦尔(Bothvar)坐在篝火边时,便立马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杯子与一块祭肉。他大口的生吃着污秽的贡品,血水滴滴答答的顺着下巴淌到了地上。他的脚边站着一条野狼,这些野狼群是跟随自己的大军征伐的一份子,野狼的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咕哝声——它饿了。博斯瓦尔(Bothvar)撕下一块肉扔了过去,于是饿狼跑向肉块开始大口吞食。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2-02-2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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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斯瓦尔(Bothvar)一口把杯子喝得见了底,然后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的看着营地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他扫视了一圈,种种蛛丝马迹都在告诉他,营地的气氛很是焦躁,毕竟很快就要有一场大战发生,这种情绪的弥漫在所难免,偶尔还有几场打架斗殴。有些人在不断地打磨武器,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足准备。还有些人努力让自己入眠,这并非易事,毕竟整个营地都在吵吵嚷嚷的。
          这个营地也是临时搭建的,博斯瓦尔(Bothvar)命令所有人暂时驻扎于此,直到所有人都完成集结,做好攻打矮人要塞的全部准备工作为止。他虽然头脑已经不太清醒了,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手下能够得到休息整顿,对接下来的战斗会大有裨益。开战之日的当天上午,他们会先来个长途奔袭,如果自己与斥候估算准确的话,他们将会在冬日的正午抵达矮人的要塞。
          他目睹了一个蛮子很有创意的解决了与另一个蛮子之间的纷争。两人先是互殴了一会,结果打了个平手,两个人都不认怂,其中一个人一把拽住旁边一条狼狗的后腿,这下胜利的天平倾斜了。狼狗莫名其妙的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它嚎叫着飞起,又嚎叫着落下,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另外一人身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狼狗顿时被激怒了,直接把一肚子无名火撒在了被砸到的蛮子头上。
          博斯瓦尔(Bothvar)干巴巴的笑出了声,他看着那只狗——实际上更像是条狼——咬断了那人的喉咙。等那个蛮子刚断了气没一会,其余的狼狗纷纷扑上来开始享用新鲜的盛宴。这些没怎么驯化的猎狗对博斯瓦尔(Bothvar)来说等于是额外的补充战力,所以他勉强接受了这群猛兽的存在。
          随着夜幕降临,营地里的打斗事件越来越多了,博斯瓦尔(Bothvar)沉醉于此,这就是他和他的族人们在人世间生活的意义。
          在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要塞大厅内,气氛与博斯瓦尔(Bothvar)营地里那种纵情痛饮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国王对于幼子的惨死感到悲痛万分,哀伤的情绪弥漫到了要塞内的每一个人头上。
          矮人们也在努力备战,与山下的掠夺者们相比,矮人的武装可谓是做工细致军备精良。每一件武器都被打磨的锋利无比,符文工匠们在夜间加班加点,往斧头和盔甲上蚀刻着护身与防御的符文印记,每个人都是在绝望中完成手头的工作。矮人的战士虽说个个悍勇无比,然而探子的撤回——只能说勉强捡了条命——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博斯瓦尔(Bothvar)的大军人数众多。
          要不是铁颏因为自己情绪崩溃的话,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在士兵们中间加油打气,让他们放宽心,去勇敢的作战,告诉他们这种情况算不得什么艰难困阻。然而现在,老国王只是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内,对外宣称是要一个人准备准备——谋划一下战术战略,单单把大儿子丢在外面应付现状。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2-02-27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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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对于父亲的私心有再大的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穿着自己经历过数次战斗考验后留下痕迹的盔甲,在要塞的大厅内四处巡查,对见到的每一个人低声说几句鼓励的话,无论说的是什么,矮人守军们冷峻的脸上都会重新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没有告知父亲,决定私下里再派出一支斥候小队,小队的目标是一路向南,他想知道弟弟的死因究竟是不是疏散的队伍遭到了掠夺者的伏击,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和父亲一样对费尔比约恩(Felbjorn)的死亡感到悲痛,然而与父亲不一样的是,他很清楚老弱妇孺的存活对于目前要塞内守军士气的重要性有多大。
            斥候小队很快带回了消息,他们没有看到疏散车队遇伏的痕迹,费尔比约恩(Felbjorn)极有可能是独自返回的,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要塞。在这个长夜即将结束的时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现在要塞的守军终于有了值得奋战的理由。
            掠夺者这一边感觉时间过得也挺快的,博斯瓦尔(Bothvar)的大部分手下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发酒疯,没几个正儿八经在备战,反倒是乐此不疲的打群架耍骰子赌钱。天渐渐地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在醉醺醺的讨论一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压根没注意到头顶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当乌云更加阴沉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多留神。最终还是混沌冠军本人意识到血腥女武神的到来。他和他的女主子共事多年,已经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知道她已经离得很近了。博斯瓦尔(Bothvar)嗜血的皮囊之下顿时产生了一种兴奋的期待感。
            “她来了!”博斯瓦尔(Bothvar)用尽全力高声吼道,几乎所有人立马停止了手头上的事情,注意力统统集中在了刚才冠军那句激情澎湃的话语上,然后哗啦啦的全部五体投地齐刷刷的跪倒。除了博斯瓦尔(Bothvar),他像个粗木桩似的站得笔挺,只是略微有些摇晃。他赞许的看着麾下跪倒一片的样子,然后转过身看向他钟爱的女主子的双眼。
            血腥女武神的个头与博斯瓦尔(Bothvar)几乎一样高,宛如一个可怖的尤物。在古老的传说中,她曾是个凡人,在北方各个部族之间游走,那曼妙的身姿与冰山美人般的容颜令所有的武士们垂涎不已。她传奇的一生惊艳到好似幻境般美妙的画卷,她永恒的配偶出于私欲重塑了她现在的形象。
            细雪轻轻的飘落在她背后已经折叠收缩起来的两翼上,她不急不缓的向博斯瓦尔(Bothvar)走过去,步伐优雅到超乎寻常,那双偶蹄类动物的腿竟然能走出高贵的姿态,可见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冠军本人两眼锐利如鹰,毫不松懈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十分爱慕这位恶魔女王,然而他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她是自己的女主子,美艳的面孔不代表不会翻脸无情,这种情况他见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2-02-27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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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双眼如烈火般燃烧,与盔甲上不断渗出滴落在雪地上的血液一样鲜红。每一滴血都在她走过的脚印上绽开成一朵深红色的血花。她的右手持着一柄造型华丽的长矛,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神兵利器的名字:斯莱普尼尔。她以自己夫君的名义大肆屠戮,死于这柄长矛之下的人不计其数。
              然而她手中的盾牌受到的关注更甚。色孽恶魔王子洛塞克斯的脑袋虽说已经受困于盾牌之上,但它就从未停止过挣扎,他的双目中满是仇恨,既针对它的敌人,也针对背负盾牌的恐虐新娘。瓦尔基娅(Valkia)当年曾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在对战中击败了这个恶魔王子,据说也正是这次对战的结果吸引了恐虐的注意力。由于功绩太过耀眼,因此她受到的奖赏在整个北方家喻户晓。为了能让她成为永恒国度中的一员,恐虐将她纳为了自己的正宫。
              “她居然来到了这里,走到了自己青睐的信徒之中,这是个极好的兆头。”一想到这里,博斯瓦尔(Bothvar)的心激动地砰砰作响。退堂鼓也好提桶跑路也好,这些个懦弱的念头此时统统消失不见,邪恶的狂喜之情涌遍全身七经八脉。有了瓦尔基娅(Valkia)这么一个超级女魔头的庇佑,他的军队将会如杀神附体一般势不可挡。
              瓦尔基娅(Valkia)一脸神秘的打量了一下博斯瓦尔(Bothvar),仔细的想了想后,终于扬起嘴角,挤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来。她的舌头扭曲着伸了出来,略带暗示性的缓缓滑过双唇,接着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
              “我的冠军,”瓦尔基娅(Valkia)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博斯瓦尔(Bothvar)的面颊,锋利的指甲从脸上划出一条红色的血线。
              “我的女王。”博斯瓦尔(Bothvar)沙哑的应答,语气中不无尊崇。他缓缓地跪下了,脸上满是对瓦尔基娅(Valkia)最忠心最虔诚最死心塌地到几乎失心疯的赞美之情。
              “起身吧,博斯瓦尔(Bothvar),我们来聊一聊我的主宰对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要塞内的矮人的一些看法。”
              “祂是不是有些不悦?”
              “恰恰相反,博斯瓦尔(Bothvar)。”瓦尔基娅(Valkia)低沉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悦耳,她的口音和自己曾经是肉体凡胎时相差无几。“恐虐对你迄今为止的努力表示非常满意,祂只是希望你能再精益求精一些。”
              事实上博斯瓦尔(Bothvar)对目前这种长期对峙的状况也有些不安,矮人们的奋力抵抗让掠夺者的入侵脚步大大降缓,他很敏锐的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都没怎么死过人了,血祭血神的口号即将成为空谈。
              就在瓦尔基娅(Valkia)与混沌冠军穿过营地的时候,她的身后终于爆发了一阵混战。扭打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博斯瓦尔(Bothvar)这种好战头子召集起来的混沌战帮来说,她的出现仿佛如食甘饴似饮琼露,让整个营地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嗜血的狂躁中。瓦尔基娅(Valkia)会偶尔掠视某些想成为冠军的年轻人,所有被那位血神王后目光停留片刻的人都会竭尽所能引起她的注意:腰杆挺的笔直,一脸凶神恶煞。
              当然了,瓦尔基娅(Valkia)就算看到这些人的努力表现自我的举动,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她只是用那双燃烧的双瞳在人群里随意的扫视,眼中满是逗弄的戏谑。几条狼狗在她的身后焦急的走来走去,瓦尔基娅(Valkia)一路流出来的血味让它们近乎发狂。
              瓦尔基娅(Valkia)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向刚才博斯瓦尔(Bothvar)手下败将躺倒的方向。那个年轻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看来冠军真的不在乎这人的死活。
              “就他了,”瓦尔基娅(Valkia)的嗓音很是迷人。“我要拿这个人当祭品。”她可不是在征求同意。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2-02-27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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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女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听凭你的吩咐去牺牲,为此我们在所不惜。”博斯瓦尔(Bothvar)这番马屁拍的,瓦尔基娅(Valkia)听后撅了噘嘴,露出一个半喜半威的笑容来。
                “说得很好,我的勇士。”
                博斯瓦尔(Bothvar)厉声喝道,便有几人前去把那个像死狗一样趴着的家伙给拖到了自己面前。身受重伤的年轻人眼看着只剩下半条命了,地上深红色的血渍以及苍白的面孔表明了他已经失血过多。一路拖过来以后,他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脚边。
                “真是个年轻的小崽子啊,”博斯瓦尔(Bothvar)用靴尖把这人踢翻了个身以后,瓦尔基娅(Valkia)下意识的说道。“不过拿来当样品已经绰绰有余了。”说完,她霸道的将手中的长矛和盾牌塞到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手上,这举动让混沌冠军又惊又喜。完之后她跪坐在已经不省人事的年轻人身上,双腿分在身体两侧,头微微的扭到一边。营地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想知道,他们的女王究竟想干嘛。(一个漂亮到家的女魔头,以女上位的姿势跪坐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身上,诺斯卡蛮子再怎么不开化,看热闹的心还是有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头也不抬的说:“吾之主宰,即汝之真神恐虐,对这些矮人的下达了格杀令,为了以儆效尤,我们要让那些胆敢抵挡血神之威能的鼠雀之辈好好长长记性。”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背部的翅膀缓缓张开,直到完全伸展开来。她的一只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造型狰狞的匕首,弯曲的刀刃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吾之主宰要求你们听从祂的吩咐,在战斗中举行古老的血鸦(bloodraven)祭礼。”她的嗓音突然提高八度,整个营地都清晰可闻。“看仔细点,认真学。”
                瓦尔基娅(Valkia)略作俯身,用另一只手的指节在年轻人的脸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年轻人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睁开了双眼。当恶魔王后的面庞进入他的视野时,他的脸上顿时充盈着狂喜与崇敬的神色。他张口发问,声音小到只有瓦尔基娅(Valkia)才能听见,她再度用指尖挠了挠他的脸颊,晨曦将微光洒在她的身后,她的笑容在淡淡的红晕中愈发灿烂。她凑上前去,点了点头,双唇轻轻的拂过年轻人的嘴唇,似乎是在为他进行某种奇异的祈福。
                然后他便死去了,瓦尔基娅(Valkia)随手一击,在恶魔的超自然力量加成下,匕首直入心脏,干净利落的结果了他,然后她扭头看向博斯瓦尔(Bothvar)。
                “接下来就是血鸦祭礼的方法。你们要在攻陷矮人要塞的全程当中,在每一个矮人身上完成这个仪式,不分死活,一视同仁。”
                说完,她手中的匕首往下一划拉,不费吹灰之力便割开了年轻人的皮裘,然后再顺着原路往上一划,直接切开了他的皮肤。看着血液汩汩的在尸体下方的雪地上凝成了一团猩红的血泊,瓦尔基娅(Valkia)仰天大笑。她把匕首扔到一边,用双手剥开了年轻人胸部的皮肤,露出了满是鲜血与体液的胸腔。
                “进行这种仪式必须要有着坚定不移的意志。”她对着周围的人评价道。“但如果你们依然忠贞不渝的话,我的主宰将会引导你们前往正确之路的唯一终点。”
                “血祭血神!”
                混沌军团的怒嚎响彻山林,在很远的地方都清晰可闻,甚至连要塞城墙上的矮人守卫都能听得到。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2-02-27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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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1:3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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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基娅(Valkia)手中的匕首刀锋一闪,直接向下对着胸骨奋力一击。破碎的骨渣四散飞溅,她又举起匕首,连续挥击三次,骨裂的纹路如发丝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她换了个姿势握住刀刃,用刀柄向下一敲,整根胸骨便一下子变得稀碎。她伸出双手,握住胸骨两端的肋骨,以惊人的力气把整个胸腔向着反方向拉扯,直到完全舒展开来,一根根肋骨组成的诡异造型像是她背后舒展的双翼,亦或是天空中不断盘旋的乌鸦的翅膀。
                  至此,瓦尔基娅(Valkia)完成了全部教学步骤,她在年轻人的尸体上反复倒退着跳了几步,拍打着翅膀稳定自己的平衡,最后站在一边欣赏着自己可怕的杰作。
                  “真是荣耀的归宿。我的冠军,你怎么看?”
                  博斯瓦尔(Bothvar)看着年轻人的尸体有些出神,这人是他麾下的一个新兵蛋子,现在就这么成了地上的一滩死肉,胸口空洞的大开,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展露出自己的内脏。
                  想到他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面前惊悚的一幕让他既兴奋不已,又在不经意中激起了他想要疯狂杀戮的病态欲望。
                  “无上的荣耀,我的女王。”他说着把目光转到瓦尔基娅(Valkia)身上。“这就是你希望我们要对矮人所实施的神罚吗?”
                  她点了点头,随手弹了弹指尖的血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长矛与盾牌。“绝大部分人任你处置,除了国王,他得留给我亲手处决。”她的态度十分笃定,笑容也愈发灿烂。“是的,我亲爱的混沌冠军,今天我将与你并肩作战。”她轻声对博斯瓦尔(Bothvar)说着,转身走进营地内,混沌冠军的追随者们欢呼雀跃,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听到,更没有人在意到,那些紧随混沌战帮行动的野狼们此时正在完成了血鸦仪式的尸体上享用战前最后一顿饕餮盛宴。
                  雪终于停了,矮人守军们也已经全部就位。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涣散,脸色愁苦,失去亲人的打击让他几乎一蹶不振。他对大儿子彻夜的努力成果一句赞扬也没有,不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没指望父王会夸些什么。他很清楚他俩依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然而“溺爱”俩字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就算弟弟没了,父王也不会将本属于弟弟的特权转嫁到自己身上。
                  尽管一直都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在一刻不停的整军备战,同时也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与符文铁匠和铸造大师们彻夜商讨,但最终敲定矮人军团与混沌蛮族的交战策略,还是得靠国王去发号施令。
                  在这节骨眼上,王子就算能感觉到父亲心中有怨气或是愤恨什么的,也不会声张。他的父亲是国王,大敌当前之际就应该一脸威严镇定自若。按照以往,国王会在战前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演讲,然而风中传来的喊杀声告诉他们,今天连这一点空余时间都已经是可望不可即。敌人来了,而且是一刻不停快马加鞭的杀过来了。
                  国王负责要塞内部的防御事宜,因此他把外围守军全权交由大王子指挥。走出要塞大门后,斯卡迪对他的儿子下达了命令,这也是他从房间内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斯卡迪伸出一只手,握住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前臂,两人的目光瞬间对视。
                  “我的儿子,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决不能屈服于入侵者的脚下。”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敌于此,父王。”
                  “等战斗结束后,我们爷俩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国王的唇边闪过一丝微笑。“一起喝个痛快,然后把这些王扒蛋的下场统统都写进书里。”说着,他的手握的紧了几分。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回之以热切的笑容。父亲能让他一块坐下来喝酒,就等于是对他最大的认可,他会竭尽所能完成父亲的希冀。对他来说,斯卡迪似乎从逆境中走了出来,他的嗓音越来越响亮,语气掷地有声,连要塞内的守军们听了后都为之一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2-02-27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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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出点成绩来,我的儿子。今天,荣耀必将属于我们。”说完,他扛起大锤,阔步走进了要塞深处。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抬起头,用鼻子嗅了嗅。他在空气里闻到了血腥与秽物混杂在一块的恶臭味,还有之前试图攻打要塞未果后,遗弃在要塞四周的掠夺者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腐烂味。矮人们在此挡住了所有的侵略者,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赢家,过了今天,他们仍将屹立不倒。
                    他转身向着要塞大门的反方向走去,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周围致意。随他出战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所有人直视前方,准备迎战任何来犯之敌。
                    矮人的防线此时正面对着血腥的浪尖,掠夺者们凭借一腔蛮勇,一个个狂战士附体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要塞,多亏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和各级军官们此前加班加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才能够在混沌大军的初期攻势中得以站稳脚跟。
                    博斯瓦尔(Bothvar)的手下们刚一露头,就遭到了矮人手枪队的热情招待,密集的弹雨持续了几个小时。起初他们在这群北方蛮子袭扰要塞时就是这么干的,而事实上这种靠火枪压制的方法的确能够打退小规模的进攻。但是今天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面前的敌人是有着充分组织的强兵悍将所发起的全面总攻。
                    第一批炮火咆哮着淹没了掠夺者进攻的阵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要塞周围的群山间久久回荡,很快就被蛮子们濒死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他们发现自己刚好就处在火力投射的半径内。但就算矮人守军装弹的速度再快,也没法与混沌战帮的意志相媲美,进攻者们横下一条心,纷纷杀到了围墙前。
                    “给我狠狠地打!”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高声怒喝,在一片战斗的嘈杂声中尤为响亮。敌人此时已经杀到了据点外围的城墙根下,挡在入口的那扇厚重的木门可没法在猛攻之下撑太久。虽说城墙十分的高大结实,一般人看到以后心里就没啥想法了,然而还是有几个头脑子不做主的家伙抠着石头缝一步一步努力往上爬。
                    据点的墙头共有四门火炮,第一门对着聚拢的人群轰的开了一炮,炮弹雨点般的落下。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想到这里,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一度有些动摇,但他只是摇晃了一下身子,很快便恢复了理智。滑膛而出的炮弹呼啸着击中了敌人,干掉了一部分的同时还吓跑了不少人。另外三门当中的两门也斩获颇丰,只有最后一门颗粒无收。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很清楚,操控火炮是个玩命的活计,所有的炮手都视死如归,但是炮手们在开炮时被火焰产生的热流烫伤后的阵阵惨叫却令他十分揪心。
                    早晨的空气中充斥着头发烧焦的糊味,以及皮肉烧烂的恶臭。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很想去救助那些失去作战能力的同袍们,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这辈子大小战斗经历无数,战场上的厮杀场面见了也不止一回两回了。他可以不加迟疑的一剑捅穿一个人的眼窝子,只因为那人是入侵要塞的一份子,然而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从未像今天这般,对是否能够取得胜利反复质疑。
                    炮兵们再度开火,又有一批敌军被炸的胳膊大腿满天飞,纷纷落在了之前的死伤者当中,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心里一沉,尽管火药武器能够在蛮子们近乎原始的人海战术中造成大量杀伤,但归根到底只不过是在拖延进攻者的脚步罢了,并不能在战略层面上获取更多时间。掠夺者们已经有不少人抵达了防御工事的大门附近,几个五大三粗的蛮子拎着一大截粗木头外加其他一些木料组成了一个简陋的攻城锤,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嚎叫着,对准大门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攻城锤咣的撞在了木质城门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大门出自矮人工匠的手笔,坚固厚实,精心制作,堪称防御利器。只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再好的防御也撑不了多久。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大声喊叫着让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撤了下来,在围墙内组成防御阵型。当矮人的外围守军抵挡不住败下阵来的话,蛮子们就会趁势冲进要塞的各个通道内,届时他们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加艰难。隧道里到处都是火焰加农炮,而且隧道的顶端刚好达到能够让矮人们自由通行的程度,人类反倒是得花一番功夫才能勉强走动。
                    “万一挡不住进攻。”回想起刚才的念头,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细细咀嚼了一下词义。“还是用‘万一’吧,毕竟胜负结果未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2-02-27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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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弥漫着枪炮发射后的阵阵黑烟,与蛮族战帮一块到来的猎犬们闻到血腥味后,对着四处散发着恶臭的内脏兴奋的狂吠。它们对同行的人类没什么忠诚度可言,一个个扑向地上的死尸,把脸埋在死人堆里,贪婪的撕扯吞咽着皮肉脏腑。
                      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大门,撞得碎木屑四散飞溅,被撞击的部位向内不断凹陷。蛮子们见状,更加用力的连撞三次,这下终于奏效了。大门吱吱呀呀的发出声响,在最后时刻依然努力坚持着,直到终于抵挡不住。久经岁月的厚木像羊皮纸似的弯曲撕裂开来,撞开城门的诺斯卡武士们没收住劲,一个脚下拌蒜跌入了门后。战帮的其余人一拥而上,他们还来不及欢呼就给踩死了。虽然他们没法活着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但他们早已陷入自我疯狂的境地,纷纷大笑着断了气。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见状,立马率领着武装到牙齿的矮人精兵们摆出防御阵型迎击蛮子们的冲锋。矮人的队列整齐出战有序,北佬们的人海狂潮看起来反倒是混乱不堪,无论男女只知道浴血猪突,作战方式压根毫无章法,许多人连矮人守军的盔甲都没摸到就被砍死了,还有些人靠的不是抓住了战机,而是运气不错才攻击得手。
                      话虽如此,北佬的数量简直是铺天盖地,斥候带来的情报里推断说混沌战帮的规模比较庞大,但出现在要塞守军面前的却是仿佛无边无际的人海,蛮子们要么穿着皮衣,要么干脆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刺青,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池里泡了一遍出来似的。人头攒动的场面让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都看花了眼,根本没法辨识清楚每一个人的面孔。随着更多的敌人从破裂的城门口处涌入,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已经没时间再多加思考。有两三个人在无脑猪突的过程中一头撞到城门缺口的碎木上,身体被扎了个对穿,他们就这么倚在城门上,大睁着双眼,脸上满是陷入疯癫后的痴笑,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将本就已经染成猩红的碎木浸了个透。
                      一个头发淡黄的诺斯卡女人手持双刃斧,像个妖婆子似的嚎叫着冲向矮人的阵列,然后就被砍倒在地。“简直不堪一击嘛……”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暗忖,那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的样子,现在就这么死了。他的矮人同袍朝着她的正面来了一斧头,差点把她脑壳劈成两半。
                      那个女人扑倒在雪地里,濒死之际居然把自己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双臂直指天空,满脸都写着狂喜二字,好似一头原始的野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
                      城墙上传来一声呼喊,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注意力暂时从敌人的尸体上移开。刚才的呼叫令他有些脊背发凉,他迈着粗壮的小短腿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闪转腾挪,向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他喘着粗气爬上墙头,顺着斯塔卡德(Starkad)不断颤抖的手指,一直朝着某个逐渐靠近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目标望去。
                      有一个人正在不徐不疾的向他们逼近,虎背熊腰的身材上披着一件皮衣,在矮人的眼里近乎巨人。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猜想这人应该就是博斯瓦尔(Bothvar),这些日子就是他带着蛮族大军对要塞发动了旷日持久的围城战。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人是个大麻烦,原本正在行走着的博斯瓦尔(Bothvar)停住脚步低下头去,似乎被地上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死他!”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从身旁的矮人手里一把夺过手枪,颤颤巍巍的瞄准了博斯瓦尔(Bothvar)。手指猛地扣下扳机,脱膛而出的子弹直朝着高大的蛮子飞去。手枪的后坐力让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没能站住脚跟,倒退了三两步,幸得斯塔卡德(Starkad)反应较快,一把捞住了他,才没让王子殿下直接摔进下方已经白热化的厮杀当中。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稳了稳身子,看到子弹在混沌冠军的铠甲上一下子弹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看他刚才做了些什么。”斯塔卡德(Starkad)的语气满是恐惧,王子站住了脚,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想象。他惴惴不安的向下望去,觉得自己即将看到的肯定是一副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的两个亲族战死了,尸体的胸腔大开,身下渗出的一片血红与周围茫茫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清楚地看到博斯瓦尔(Bothvar)湿粘的双手,与他脚下的地面一样满是血污。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觉得有些反胃,他一把将头扭到一边去。光荣的牺牲是每一个矮人战士与生俱来的权利之一,然而博斯瓦尔(Bothvar)糟蹋了这一切。在他看来,博斯瓦尔(Bothvar)的所作所为不亚于一场亵渎。但斯塔卡德(Starkad)接下来的一席话,让他彻底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2-02-27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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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他们还没有完全死去。”斯塔卡德(Starkad)悄声说道。他指了指已经牺牲的战士们,又指了指其他正在面对同样可怕遭遇的人,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过后,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铁颏瞬间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他曾凭借极强的自控能力和一个战士本能的理智头脑获取了无数的荣耀与胜利,现在统统被抛之脑后,这种低级错误成为了他战败身死的开端,最终演变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在战场的下方,矮人国王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正在要塞深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尽管厚重的大门挡住了外界通往要塞内的唯一入口,然而要塞的守军们却依然能够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这让老国王感到一阵热血沸腾,他努力抑制了自己想要打开门杀出去横扫四方的冲动,这让他觉得仿佛过了一生那么长。
                        他知道自己仅剩的儿子很有可能会死在保卫家园的战斗中,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更加的倍感痛心,但事已至此,如果蛮族掠夺者在要塞内各个高耸的房室内肆虐猖獗,把矮人的财宝全部掠夺一空,经过这么仔细一想,他瞬间觉得自己掉到了冰点。
                        自己的小儿子年纪轻轻便丧命于这群蛮子手中,矮人国王巴不得下一秒钟就开始自己的复仇之旅,他胸中的愤怒之火依然在旺盛的燃烧。经他亲手培养的勇士们与他血脉相连,如果这些人的英勇战死能给予他战胜敌人的力量,那他想都不想就会照单全收,然后不顾一切的在敌人面前上演一出绝地反击的大戏。
                        他低下头默默的祈祷了一会,在他的上方不时地传来战斗的轰响。一连串四通八达的长廊挡在了敌人与自己之间,而长廊的两侧则是无数火焰加农炮。一旦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殒命沙场,门外守军尽数战死,那么加农炮群喷射出的火焰之墙将会夺取无数混沌入侵者的生命。
                        斯卡迪抬起头,望着前方正对大门的通道,眼神中充满坚毅。这里是他深爱的故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博斯瓦尔(Bothvar)细细品味着嘴里的血腥味,从矮人身上飞溅出来的血花让他沉醉不已。他已经在十几个矮人的身上完成了血鸦的仪式,那些大张着肋骨的尸体就这么躺在他的身后,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向着堡垒进发。
                        他的女王亲口承诺,会与自己并肩同行。即便现在看不到她的身影,他也能感觉到血腥女王的存在。每当他扑向被自己砍倒的矮人时,就似乎能感受到瓦尔基娅(Valkia)内心充满了美妙的喜悦之情。在他开膛破肚的时候,耳边更是好像传来瓦尔基娅(Valkia)夸赞的笑声。他的双手,他的头发,他的外衣俱已满是斑驳的鲜血,血腥味将他心里深处从未有过的杀戮欲激发的淋漓尽致,驱使着他展现出更多超乎常人的举动。被他干掉的矮人越来越多,完成血鸦的手速也越来越快。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2-02-27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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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爱的冠军勇士,你全神贯注的样子真令我挪不开眼。”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头顶飘落,博斯瓦尔(Bothvar)的内心瞬间被狂喜充斥的满满当当——瓦尔基娅(Valkia)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他抬起头,望向北国的天空,对着不断落着大片雪花的阴云咆哮着,他已经沉浸在血战的劲头中太久太久,除了用这种方式打招呼以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感来。
                          “血腥女王”瓦尔基娅(Valkia)张开双翼,从冬日的天空中翩然落地,双足稳稳当当的踏在雪地上。她把长矛举过头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吼,直接点燃了周围人内心中最本初的疯狂,他们再次迸发出吃奶的力气,一窝蜂的从大门的窄口子冲进大院,然后他们便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瓦尔基娅(Valkia)抬头看了下城墙,矮人守军们正在玩命的泼洒弹雨。女魔头的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灼热的眼神转为一丝微笑掠过脸庞。“我的冠军勇士,”她低声嘶吼的一句,走到博斯瓦尔(Bothvar)的身边后,用一只胳膊搂在他血迹斑斑的外套上。“那些猎物们居然还在反抗,我觉得现在应该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的时候了。”
                          博斯瓦尔(Bothvar)表示同意,他努力了半天,想摆脱目前的这种神经支配大脑的状态,然而回复的声音听起来依然跟犬吠没啥两样。“遵命,我的女王。”他的话语含糊不清。瓦尔基娅(Valkia)的脸贴了过去,把嘴唇按在了这个人类的嘴唇上,给了他一个淫荡的吻。博斯瓦尔(Bothvar)兴奋的浑身颤抖,这可是来自血神老婆的赐福。他很清楚,只要一直遵从神的旨意,自己将无人可挡,于是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吻完以后,瓦尔基娅(Valkia)走到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背后,一双修长的胳膊环抱住他的身体,尖叫了一声,树上的雪花被震的纷纷掉落。
                          “血祭血神!”
                          她再次伸展双翼,拎着冠军从地上飞到了半空中,耳边不断回荡着战吼声。博斯瓦尔(Bothvar)也没有闲着,反而从身后掏出了双斧,等他被送到城头的时候,便浑身是劲的投入了新的杀戮。瓦尔基娅(Valkia)随后翩然落地,干脆利落将一头黑色的长发的甩到脑后。她的到来触发了一阵恐惧的涟漪,她也趁着矮人们六神无主的时候,缓缓举起了绑在左臂上的盾牌。
                          这个盾牌造型简朴,和无数个同类型的盾牌一样,用木头以及金属制成,然而有几个矮人看清这个盾牌的样子后便吓尿了裤子,腿脚也不听使唤,慌乱中一个个尖叫着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在矮人看来,挂着脑袋的盾牌算不上什么稀奇玩意,毕竟他们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跟这种有着特殊爱好的掠夺者打交道了。但是他们毕竟见过的脑袋当中,无一例外都是死物,而洛塞克斯的脑袋是活的,这才是让人心生畏惧的地方。肯定是什么邪恶的魔法让恶魔王子的脑袋依然拥有生命,看起来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本就狰狞的面貌在永恒的痛苦折磨下,不断的扭曲变形着。就这样,盾牌在持有者的步步推进下向前移动,也间接的激发了洛塞克斯那颗脑袋所携带的色孽恶魔之力。恶魔王子扭了扭头,仿佛这样就能挣脱束缚似的,当他意识到自己就跟从前一样,重复了无数次的无用功以后,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啸,恐怖的陌生音调令矮人们闻之纷纷色变。
                          瓦尔基娅(Valkia)一边嘲笑着矮人们怯懦的举动,一边将盾牌举过头顶。这时盾牌上的脑袋张了张口,说的是一种绝迹已久的语言,瓦尔基娅(Valkia)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放了我吧……”
                          “别想了,色孽王子。”瓦尔基娅(Valkia)回道。“你属于我,我们并肩作战无人可敌。”
                          “求求你放了我吧……”
                          瓦尔基娅(Valkia)笑的更欢了。这个曾经做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的恶魔王子,现如今只剩个脑袋镶在盾牌上,连天鹅屁都闻不到,实在是太逊了,逊到只能用软绵绵的语气祈求她把自个给放了。她只回了一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滚。”说完她把盾牌背在了身后,高举手中的长矛,摆出一副泰山压顶的气势。“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矮人们,听我说!”她的嗓音很轻松的盖过了下方的战斗声。“我的主宰赐予你们一个选择,都给我乖乖听好了,因为祂很少展现自己的慷慨。祂……”说到这里,女魔头居然有些羞涩,连头都歪到了一边。“祂对你们的印象不错,尤其是你们在逆境中顽强奋战的样子,令祂深刻铭记于心。”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早在混沌的走狗们对自己部下的尸体进行亵渎仪式的时候就三步并作一步的从城墙上飞奔而下,舞着双刀在敌军中间杀得肢体横飞。然而当瓦尔基娅(Valkia)开口时,他便停下了手,好似中毒一般站住不动,一丝不苟的聆听着恶魔的高谈阔论。
                          “我可不是在诳哄什么二百五,诸位是聪明人。大家伙都应该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选,那就做给我看看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2-02-27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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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下方望去,那个恶魔造物听起来像是个女的,看上去肯定是个女的,但是话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博斯瓦尔(Bothvar)品起来如蜜糖般甜美的语句,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听起来就像刀锋互相剐蹭一般刺耳。被邪恶大能玷污过的造物不配存活于世间,也不该发出任何声响。他握了握剑柄,一脸严峻的抵触着面前的恶魔,声音猛然提高八度。
                            “不存在什么狗屁选择,我们会战斗到底。”
                            不少围在大王子身边的矮人守军们听到后,纷纷咆哮着应和。
                            瓦尔基娅(Valkia)轻蔑的笑了笑,再度张开双翼,轻盈的从城垛飘落地面,微微颤动的翅膀让她的降临显得有些戏剧性的优雅感。当她站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时,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第一次直面瓦尔基娅(Valkia)本尊——传闻中集所有恐怖荣耀于一身的血腥女王。
                            “好吧,我的大英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让你求仁得仁,但是你的下场毫不尊贵,也没有仁慈可言。”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此时已经继续了手头上的厮杀,然而即便是血雾弥漫的战场上,他居然看到了那个女魔头按照骑士礼仪对着自己深深的鞠了个躬,这让他吃了一惊。但是惊慌过后便是愤怒,他觉得这女魔头在挑衅自己,于是抄起家伙对瓦尔基娅(Valkia)冲了过去。后者嘶吼着举起长矛,拉开架势准备迎接矮人王子的攻击。
                            掠夺者们也发动了新一轮的冲锋,大批人马涌入门内见人就砍。有几个家伙跪倒在地,摧残着矮人的尸体摆弄出血鸦的造型。还有些人死在了为数不多的守军手上,然而此时此刻堡垒内外所有的矮人尸体全部胸口大张,像一朵朵可怕的鲜花绽放开来。
                            博斯瓦尔(Bothvar)毫不费力的落在了要塞的墙头,他身上残存的人性早已被怒气挤压的消散殆尽,体内的超自然邪能让混沌冠军的力量扩大了十几倍,打起仗来比野兽还疯狂。他手中的大斧闪着尖锐的锋芒,挡在他面前的矮人纷纷身首异处。在他杀得最兴起的时候,城头上的矮人们就像扫垃圾一样被他一斧一个砍到了墙后的空地上。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部下们正在不断减员。枪声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枪手们要么早就死了,要么正在成为无数死人当中的一员。只不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暂时没空去管这么多了,他当下的局面也不甚乐观。瓦尔基娅(Valkia)的体格比他高大,身材比他健壮,速度比他更快,战斗技术更是卓越超群,尤其是一条长矛,在她手上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银龙出水。两个人缠斗了好一段时间,瓦尔基娅(Valkia)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身上划开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每得手一次,她那精美又恐怖的容颜上就会增添一抹明显的喜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2-02-27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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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1: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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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基娅(Valkia)曼妙的脚步如舞者般优雅,她的身体柔软到近乎极致,想要给她造成伤害几乎等于痴人说梦。反观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这边,由于身上的创口越来越多,血液加速从他的身体流失,他挥刀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直到一记精准的刺激扎进了他的后腿,这下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
                              瓦尔基娅(Valkia)持着斯莱普尼尔的矛尖抵着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咽喉,恶魔的双眼俯视着面前的矮人,这是她的敌人,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矮人王子就要死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让瓦尔基娅(Valkia)捉摸不透。
                              “你今天流了不少血,”她是这么说的。“正因如此,我对你表示感谢。但是你的选择我也很清楚。以你的实力而言,真是可惜了。”
                              恶魔公主与矮人王子的眼神仅仅对视了电光火石的一刹,手中的长矛便刺穿了他的喉咙,她的面容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画面。矛尖从他的后颈弹出,大股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瓦尔基娅(Valkia)把脚搁在矮人的胸口,一把抽出长矛,顺势一下将尸体向后踢到,发出了一声血腥味十足的咆哮,随即跪倒在地,像是剥坚果壳一样,砸开了矮人王子的胸腔。
                              最后一撮幸存的矮人守军看着敬爱的大王子在死后还要遭到女魔头的亵渎,不禁为他可怕的命运一边痛哭,一边鼓起勇气继续作战。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王子的惨死击溃了他们心理防线中最弱也是最后的一环。他们利用手头上任何武器进行抵抗,有一个勇敢的家伙甚至开始拿牙齿撕咬,然而掠夺者们很快就把这些个残兵败将们宰了个干净。
                              博斯瓦尔(Bothvar)此时已经从墙垛上走了下来。就在不久前,他把身上的御寒衣物全部抛去,尽管现在的气温寒冷刺骨,他依旧选择光着膀子打(肌肉兄贵啊……)。黝黑的健壮躯干上不断滴落着血珠子,全都来自死于他手下的矮人。他没做停顿,便朝着那扇华丽的大门猛扑过去,只要突破这扇门,掠夺者的大军将长驱直入,直至要塞的最核心部位。
                              博斯瓦尔(Bothvar)尝试着连撞了几次,大门纹丝不动。有两三个人站出来帮忙,他们从外墙把攻城锤抬了进来,攻城武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大门,不过矮人也明白,某些必要的时候是得用木头把城门堵死的,而眼下的状况很显然就是“必要的时候”。
                              瓦尔基娅(Valkia)的矛尖对着刻有华丽浮雕的要塞大门猛然一指,这扇大门现如今就是横档在掠夺者们通往要塞腹地之路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扇破门就能挡住你胜利的梦想吗?你的激情都到哪去了,我的冠军?”瓦尔基娅(Valkia)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味道,她倚在长矛上,伸出细长的指头指了指博斯瓦尔(Bothvar)。嗓音猛地提高八度,迸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深深的刺痛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自尊心。笑声越来越大,一直穿过要塞的大门,门后的矮人守军听的真真切切。随着她残忍的笑出每一个音节,攻城锤的撞击力度都会增强一分,直到亲自下场指挥的博斯瓦尔(Bothvar)也开始大声吼叫,血管在他的脸上暴涨,给原本就已经涂满血污的周身再度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猩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2-02-27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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