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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安科】红美铃在中国设计军舰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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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1D100=38】
又是坏事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年轻的护士,负责管理物资的汉娜,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上尉!血……血浆……”
卡娜的心猛地一沉。
“说清楚,汉娜,怎么了?”
“我们最后的两箱A型血浆……全都变质了!”汉娜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冰块在今天早上就全化了,天气太热,我……我没办法……”
卡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每天都有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的绞肉机里,没有血浆,就意味着她和她的团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可以被救活的伤员,一个个地在她面前死去。
这比任何炮弹都更致命。
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痛骂后勤部那些该死的官僚。是他们的拖延和无能,导致冷藏设备迟迟无法运抵。但她立刻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卡娜的应对【1D100=84】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冷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因自责而浑身颤抖的汉娜,又扫了一眼病床上那些由惊愕转为恐惧的伤员们。
她知道,她是这里的主心骨。如果她倒了,这里所有人的希望就都倒了。
“这不是你的错,汉娜。”卡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镇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立刻,去把所有还走得动的医护人员、后勤兵,还有……”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些轻伤员,“所有还能伸出胳膊的轻伤员,都召集到主帐篷来。告诉他们,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汉娜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卡娜走到帐篷中央,拿起一个铁勺,用力地敲击着一个金属脸盆,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所有人,听我说!”她的声音盖过了帐篷内的呻吟和窃窃私语。
“我们的血浆储备遇到了问题。我不想骗你们,这意味着,在下一批补给抵达前,我们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战友因为失血而死去。”
帐篷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但是,”卡娜的语气一转,“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没输。我现在需要志愿者,需要你们的血液,来建立一个临时的血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拯救更多即将被送到这里来的、我们的同胞和盟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知道这有多大用处,我只知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谁愿意第一个来?”
奥列格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来!上尉!我是A型血!抽我的!”他高高举起自己没受伤的左臂,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狂热的光彩,“为了乌克兰!”
他的举动感染了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又有几名乌克兰士兵站了出来。但人数,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算我一个。O型。”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库尔特。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那条粗壮的、布满伤疤的胳膊。
“看什么看?”他扫了一眼几个还在犹豫的德国士兵,用德语骂道,“你们这群巴伐利亚的蠢猪,难道想看着兄弟死在面前,就因为你们舍不得自己那点血?你们的荣誉呢?都被俄国人的炮弹给炸飞了吗?!”
这话虽然粗俗,但此时却胜过任何口号。几名德国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跟着站了出来。
“还有,”库尔特看向卡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给我来根烟。要德国货。”


IP属地:北京655楼2025-10-1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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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的风,已经带上了秋日的凉意。持续了整个八月的酷热与焦躁,仿佛随着一场不期而至的秋雨而被涤荡干净。天空难得地呈现出一种高远、清澈的湛蓝色,阳光也不再那么毒辣,透过稀疏的白桦树叶洒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斑。
    解决了那场血浆的危机,卡娜的威望也随之在营中达到了顶点。后勤部门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这支“英雄部队”的医疗核心有多么重要,新的冷藏设备和一批急需的药品被优先配送了过来。
    医院的运作恢复了正轨,死亡率显著下降。卡娜甚至有了些许空闲,可以走出那间终日弥漫着血腥与消毒水味的手术室,在营地后方的树林里短暂地散散步。
    她比以前话更少了,但眼神中的麻木却消散了许多。她会主动和那些轻伤员聊上几句,询问他们的家乡和亲人。她甚至还在自己的帐篷外,用一个废弃的炮弹箱,开辟出了一小块不到半平米的土地,种上了几株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不知名的小野花。
    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也如同这废墟中顽强生长出的野花,脆弱,却真实。这让卡娜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但战争的阴影从未远离。
    “上尉,”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向卡娜报告,“这几天夜里,西边那片白桦林里总是有动静。”
    卡娜正低头清点着新一批送来的磺胺粉,闻言抬起了头:“是什么动静?”
    “说不好,”哨兵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有时像野兽,有时又像有人在模仿猫头鹰叫。我们派人去看过,除了几根被折断的树枝,什么也没发现。但昨天晚上,三号哨所失联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上。”
    卡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光景之下,无声的战斗正在进行。苏军的渗透部队正在寻找防线上的每一个薄弱环节。而医院,这个挤满了伤员和宝贵物资的地方,无疑是他们最诱人的目标之一。
    她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团部,得到的回复是“已获悉,加强警戒”。德军指挥部显然也被这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搞得焦头烂额,无力为她这个二线单位提供额外的保护。
    卡娜走出营地,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IP属地:北京656楼2025-10-2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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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12: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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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中旬的一个夜晚,风雨大作。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鞭打着成排的帐篷,发出啪啪的闷响。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际,短暂地照亮了营地泥泞的路面,还有远方在风中摇曳的白桦树。紧接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雷鸣,连远方的炮火声都被压了下去。
      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连最猖狂的游击队也会选择躲在安全的巢穴里。营地里的气氛比往常稍微松弛了些,除了必要的烧饼,大多数人都躲在帐篷里,享受这短暂的,可以远离战斗的安宁。
      医院的主帐篷,仍然灯火通明。
      卡娜正和几位护士,正为一个腹部中弹的德军工兵少校进行一场手术。少校在前几天视察前线时被苏军狙击手击中,子弹穿透了他的腹腔,造成了严重的内出血。
      卡娜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聚焦在眼前那片血肉模糊的世界里。而帐篷外的风雨,不过是略显狂野的伴奏罢了。
      “止血钳”卡娜低声说道,没有抬头。
      一位护士接过她手中的器械,又递上一把新的。
      “血压还在下降。”
      “加大输血量。”卡哪缝合的动作有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这个少校的身份很重要,是负责整个防区设计的关键人物。但此时,这对她没有意义。她眼中只有一个危在旦夕的患者,而她要履行她的职责。


      IP属地:北京657楼2025-10-21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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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军的突袭【1D100+20=120】
        “砰——!”
        一声沉闷而古怪的枪声,突兀地盖过了帐篷外的风雨声。紧接着,帐篷门口负责警戒的两名卫兵,连一声警报都未发出,便如同麻袋般,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帐篷厚重的门帘被无声地掀开了一角。两个身着黑色雨衣、脸上涂满油彩、手持带着巨大消音器的冲锋枪的士兵,如同幽灵般滑入帐篷内。
        “不许动!”其中一人用流利的德语低声喝道,但枪口并没有对准卡娜和护士们,而是直接指向了帐篷内另外两名试图拔枪的轻伤员。
        又是两声沉闷的“砰砰”声,那两名刚刚挣扎起身的乌克兰士兵,眉心处爆开两团细小的血花,随即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无法思考。从第一声枪响到帐篷被控制,不超过五秒。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大声的呼喊,只有绝对高效、绝对致命的点杀。
        领头的黑影没有理会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护士们,他的目光越过卡娜,直接锁定在手术台上的德军少校身上,抬起了手中的枪。
        卡娜的反应(虽然面对满值大成功并没有什么用,但还是投一下)【1D100=85】
        “不!”
        卡娜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纤瘦的身躯,挡在了手术台和枪口之间。
        “他只是个伤员!一个快要死的病人!”她用俄语大声喊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
        黑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则警惕地监视着帐篷内的其他人,防止任何意外。
        帐篷外,传来了零星的、同样沉闷的枪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领头的士兵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微光。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的德军少校。
        他似乎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再将枪口对准卡娜,而是突然转向,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帐篷中央那盏最亮的煤油灯上。
        “啪啦!”一声脆响,帐篷内瞬间陷入了大半的黑暗,只剩下角落里几盏光线微弱的应急灯。
        当卡娜缓过眼神,那两个幽灵般的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只有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证明着刚才那场噩梦般的突袭。
        她顾不上别的,立刻转身扑回手术台。
        太晚了。
        在刚才的混乱中,因为无人看管,德军少校已经停止了呼吸。
        卡娜无力地跪倒在手术台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手术刀。
        她只是想救一个躺在她面前的病人,但她失败了。


        IP属地:北京658楼2025-10-23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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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唯一的声音,来自通风系统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巨大的长桌上,没有茶水,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发出柔和白光的台灯,将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文件和围坐的三人笼罩在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
          海军元帅将面前的文件轻轻向前推了推,打破了沉默。
          “总理,这就是礼作战的最终方案。所有技术环节已经过红美铃中将的最后确认,参与行动的各单位均已就位。”
          总理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左右手两位军方最高统帅——代表海军的厚甫,和代表陆军的石穿元帅。
          陆军元帅穿着一身同样简朴的中山装,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以刚猛著称的陆军统帅,此刻也是一脸肃穆,双手平放在膝上,正襟危坐。在决定国家命运的这个终极问题面前,往日里那点陆海军之间的意气之争,早已显得无足轻重。
          总理拿起文件,翻开。上面没有冗长的战术,只有简洁到近乎冷酷的行动纲要、时间节点和目标坐标。
          他看得非常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良久,他才缓缓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向海军元帅。
          “如果……”总理的声音很轻,但在极度安静的室内,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说如果,行动中途暴露,或者未能完全成功,我们后续的应对预案是什么?”
          “报告总理。所有参与行动的单位,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暴露,负责对汉福德地区进行常规打击的我联合舰队,将按乙号方案,强行向美国西海岸军事目标发动攻击,不计代价瘫痪其残存的海军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至于负责核心打击任务的潜艇部队……他们有他们的规程。他们和他们所搭载的一切,都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总理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石穿。
          陆军元帅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金石之气:“总理,海军同志们把最难的活计都揽下来了。陆军方面,我们已经将部署在阿留申群岛的全部航空兵力都提升到一级战备。只要命令下达,随时可以对美军在阿拉斯加的基地进行压制,为海军的行动提供战略掩护。”
          “祝海军同志们,马到成功。”他最后补充道。
          总理再次点头。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久久地凝视着北美大陆那片广阔的疆域。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国家,而是数亿的民众、无与伦比的工业潜力,以及一种根植于其文化深处的、难以被轻易摧毁的骄傲与韧性。
          这一步踏出去,真的能换来期望中的和平吗?还是会开启更加危险的战争?
          历史,没有给他留下第二个选项。
          他走回桌前,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造型古朴的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
          会议室内,三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总理没有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言辞,也没有发表任何历史性的演说。他只是低下头,用那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笔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IP属地:北京659楼2025-10-25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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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潜艇基地,地下船坞。
            湿润的海风被厚重的、伪装成山岩的闸门彻底隔绝。洞库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柴油、臭氧和海水混合的独特气味。巨大的“远征400”号潜艇,静静地伏在被海水淹没的船坞中。一眼望去,它与常规潜艇最大的不同,便是其背部高高隆起的、一个长达三十多米的圆筒状耐压机库,以及从机库前端一直延伸到舰首的、狭长的弹射轨道。
            码头上,每一个角落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所有参与作业的人员,无论军衔高低,都穿着厚重的白色防辐射服。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运输车驶了过来。车门开启,在数道探照灯的光柱聚焦下,一个被包裹在层层铅制容器和缓冲材料中的巨大金属球体,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出来。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打磨光滑的巨大钢球。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直径不到一米的“球”里,沉睡着人类迄今为止掌握过的,最强大的能量。
            技术部门派驻的首席专家——一位戴着厚厚眼镜、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正对着一系列仪表,进行着最后的参数确认。他的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环境参数正常。”
            “核心装填稳定。”
            “引信保险确认关闭。”
            ……
            确认无误后,这两枚弹头被缓缓地装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巡航导弹。
            当弹头被最终封装锁死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导弹被缓缓地推入潜艇背部的耐压机库,固定在发射前的最后准备位上。
            “装填完毕。”潜艇舰长,李海平海军上校,对着送话器低声报告。
            就在这极度紧张的时刻,一阵完全不合时宜的、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洞库中响了起来。

            “哇!好大的玩具!”

            “这个能飞得比我们快吗?”

            “里面有好吃的吗?”
            三道娇小的身影,在一名身着黑白女仆装、表情冷漠的年轻女子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码头上。她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头钢铁巨兽,叽叽喳喳,仿佛来到了一个新奇的游乐园。桑尼甚至试图去捉弄一个站得笔直的卫兵,结果被女仆长冷冷地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
            潜艇舰长看着眼前这三个即将成为他“制导系统”的小女孩(并非),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次任务最匪夷所思的部分。
            “咳,”舰长走上前,对着那位气质非凡的女仆长敬了个礼,“您就是咲夜女士吧。欢迎……欢迎三位‘导航员’登舰。”
            十六夜咲夜只是微微欠身,递上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食盒。

            “这是小姐吩咐的,她们在路上的零食。”
            舰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还有,”咲夜的目光扫过三月精,“请务必确保她们在抵达目标前,不要把您的潜艇拆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舰长,转身对三月精叮嘱了几句,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消失不见了。
            “好了!探险时间到!”桑尼欢呼一声,第一个冲上了舷梯。
            巨大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的光线。远征400号的压载水舱开始注水,庞大的舰体无声地滑出船坞,调整航向,潜入了东海漆黑的深水之中。
            带着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还有三只不安分的妖精。


            IP属地:北京660楼2025-10-26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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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的夜色深沉如墨,无星无月。
              国际日期变更线以西,某海域,三支庞大的舰队,在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中,无声地完成了最终的汇合。
              “辽宁”号的会议内,汇集了三支航空战队的司令官。
              主位的肖玉成自不必提。在他左侧的是三航战司令彭修道。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制服,眼神锐利,充满了昂扬的战意。就在不久前的夏威夷一役,他的三航战以雷霆之势敲开了胜利的大门,此刻正是锋芒最盛之时。
              右侧的,则是六航战司令,小泽治三郎海军中将。这位老将,以其无可挑剔的专业素养和对航空作战的深刻理解,成为了上合的中流砥柱之一。他的舰队尽管编号靠后,但在新装备的换装上可是优先的。
              “二位,”肖玉成率先开口,“‘礼’字号作战命令,想必都已经收到。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为执行这一计划的核心部分,扫清一切障碍,并吸引住敌人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指挥棒在海图上轻轻一点,落在了美国西北部的汉福德地区。
              “第一阶段,就是压制目标附近的敌军部队。”肖玉成的目光转向彭修道,“彭司令,你的三航战在夏威夷一役中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突击能力。因此,这一部分的任务将由你们来执行。你们需要利用舰队的机动性,在行动开始前,隐蔽突入此预定位置,”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对从西雅图到波特兰沿岸的美军雷达站、空军基地和港口,发动第一波压制性打击。把他们的眼睛打瞎,把他们的拳头绑起来。”
              彭修道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阶段,主要打击。”肖玉成的指挥棒移向了汉福德内陆。“小泽司令,在彭司令的三航战完成外围压制后,你们的攻击波次将紧随其后,对汉福德工业区本身进行多波次的饱和攻击。我需要你们把那里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小泽治三郎微微欠身,用一种近乎于古典的语气回答:“六航战全体将士,必不辱使命。”
              “而我的一航战,”肖玉成最后说道,“将作为战役总预备队和掩护力量。我们会前出至此,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空和反潜屏蔽,拦截任何可能来自阿拉斯加或加州方向的美军反击力量,确保你们的侧翼和后背绝对安全。同时,在汉福德的防空被彻底摧毁后,我们将与六航战一同,对其工业设施本身,进行最后的、毁灭性的攻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投影中的两位同僚:“这是我们海军自组建以来,所执行的风险最高、意义最重大的任务。它将直接决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诸君,此战,务必功成。”
              “还有问题吗?”肖玉成问道。
              彭修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小泽治三郎则再次躬身,言简意赅:“没有。”
              “很好。”肖玉成点了点头,“那么,祝诸君,武运昌隆。”


              IP属地:北京661楼2025-10-28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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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橡树岭的打击【1D100=89】
                大西洋的暖流在佛罗里达海峡被压缩、加速,然后一头扎进广阔的墨西哥湾。在这片海域,温度与盐度交错成一道道无形的“跃层”——对潜艇而言,这里既是最好的藏身处,也是最危险的猎场。
                远征401号。
                王建军上校背着手,站在海图桌前。他的军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片青黑的胡茬。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海图,海图上,一条代表着航线的红线,已经无限逼近了最终的目标点。这是他们漫长航程中最危险的、也是最后的480公里。
                “方位0-1-5,驱逐舰噪音,距离十二海里,正在远离。”声呐长,一个同样年轻但脸上毫无波澜的中尉,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报告着。
                王建军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今天他们躲过的第八艘美军巡逻舰了。
                他们已经闯入了美军在墨西哥湾的核心反潜巡逻圈。这里的海面,是全世界最繁忙、也被梳理得最干净的海域之一。驱逐舰、护卫舰、巡逻机,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日夜不停地巡弋。
                他们的潜艇,虽然庞大且先进,但依然无法摆脱时代的桎梏。每隔十几个小时,他们就必须冒险上浮至潜望镜深度,为巨大的电池组充电。
                这还是因为这艘特种潜艇有通气管,如果是那些只能浮上水面充电的老型号,在这种地方活动无异于自杀。
                “右舵五,航向2-7-0。”王建军终于开口,“下潜至150米,非必要设备全部关闭。”
                “是。”
                庞大的潜艇在深海中缓缓转向,指挥舱内,除了陀螺仪的低鸣,再无其他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声呐兵的耳机里,那遥远的驱逐舰声,时断时续。
                “报告舰长,电量剩余18%。”轮机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在四小时内进行充电。”
                王建军看了看表——距发射还有十小时。四小时后充电,就意味着要在更靠近美国本土的海域冒头。
                “明白。”他低声答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小时后,声呐兵报告,那恼人的声呐信号终于消失了。
                王建军立刻下令:“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轮机舱准备,通气管升起!观察哨准备!”
                潜艇开始缓缓上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深度计那缓慢移动的指针上。
                “砰”的一声轻响,潜望镜升起。王建军立刻将眼睛凑了上去。雷达告警和无线电侦听器也开始工作,屏幕上一片干净。
                夜色深沉,海面平静。远处,有几点渔船的灯火。天空中,几颗星辰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烁。
                一切正常。
                “柴油机启动,开始充电!”
                低沉的轰鸣声开始在艇内回荡。污浊的废气被排出,新鲜的空气被吸入。所有人仿佛都重新活了过来。
                王建军的目光,却没有离开潜望镜。他知道,在遥远的大陆彼岸,他的老战友李海平,也正指挥着另一艘潜艇,做着同样危险、同样重要的事情。


                IP属地:北京662楼2025-10-3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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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12:3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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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作战的构想虽然大胆,但在具体的执行层面,却充满了几乎无法调和的内在矛盾。作战的核心,在于“同步”。 就是这个简单的词,在现实中却难于登天。
                  三个目标点——华盛顿州的汉福德、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以及田纳西州的橡树岭——分别位于美国三个不同的时区。当橡树岭的黎明到来时,汉福德尚在深夜。
                  另一个矛盾则源于战术需求。常规打击力量对汉福德的攻击,最佳窗口是天色微亮的拂晓,这便于飞行员识别机场、摧毁美军尚在地面上的空中反击力量。但对于最重要的目标洛斯阿拉莫斯——美国核计划的“大脑”——攻击必须在敌人最松懈、最无防备的深夜完成,以求一击必杀,杜绝任何人员和资料转移的可能。这两者的时间需求,本身就存在一个多小时的冲突。
                  最致命的制约,来自对橡树岭的攻击方案。这是整个计划中最脆弱、也最耗时的一环。它需要401号潜艇提前数小时,在美国反潜力量最密集的海域,弹射出一架引导机。这架飞机需要孤身飞行数百公里,在美国腹地上空,与一枚从潜艇发射的巡航导弹会合,并在最后的几十秒里为导弹指明目标。而在打击完成后,引导机还需要在核火球的映照下返回外海,和潜艇会和。整个过程充满了变数,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将前功尽弃。这也决定了,对橡树岭的攻击,拥有最长的准备时间和最刚性的流程。
                  整场作战,单是打击部分的时间跨度就超过六个小时,而其中一些关键环节的误差是以秒为单位计算的。
                  为了便利,我们将最重要且战术最灵活的洛斯阿拉莫斯的命中时间,设定为整个行动的零点。所有其他行动,都围绕这个零点进行倒计时。
                  简单来说,行动将由最南端的橡树岭部分率先启动。为了确保能在预定时间完成引导,401号潜艇的引导机必须在之前的三个半小时,就从墨西哥湾的夜色中弹射升空,开始低空突防。
                  紧接着,在零点前的两个小时,位于美国西海岸外海的400号潜艇,将向洛斯阿拉莫斯发射导弹。
                  零点前一个小时,401号潜艇完成导弹发射,随后转场到预定位置,准备回收引导机。
                  而规模最庞大的,对汉福德的攻击,则被安排在了零点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此刻,两场惊天动地的核爆已经在美国的腹地炸响,其造成的战略混乱和心理冲击将达到顶峰。


                  IP属地:北京663楼2025-11-02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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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西哥湾的夜色,比太平洋更深,也更令人不安。这里没有一望无垠的开阔,只有被陆地轮廓包围的压抑。
                    远征401号的指挥舱内,红色的作战灯光将每一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棱角分明。王建军上校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三小时三十五分钟。
                    飞行员陈瀚少尉和他的引导员李响中尉,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穿戴检查。他们没有交谈,只有装备扣环扣紧时的清脆咔哒声,在寂静的准备室里回响。
                    陈瀚对着镜子,仔细地调整着飞行镜和氧气面罩。镜中的自己,面容被装备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今年二十四岁,是海军航空兵里最顶尖的低空突防专家,飞过上千小时的专项训练。但这一次,他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不是演习。没有备用方案,没有僚机掩护。他要驾驶那架为了塞进潜艇机库而削去一切冗余的水轰-3,孤身飞越小半个美国,去为一枚核弹指路。
                    他的口袋里,揣着妻子在一个月前寄来的信。信里说,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结果了,又红又大,等他回来尝尝。他不敢去想,自己是否还能尝到那颗石榴。
                    “时间到了。”李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认真地校对着腕上的手表。
                    穿过狭窄的通道,两人进入了冰冷的耐压机库。他们的座机静静地趴在轨道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潜艇上浮!”王建军的命令通过广播传来。
                    庞大的艇身开始轻微倾斜,深度计的指针缓缓转动。潜艇最终在夜色中破水而出,机库的舱门在一阵机械的嘶鸣中开启,一股带着湿润海腥味的、属于自然的空气涌了进来。
                    “071号,滑出机库!”
                    轰炸机被缓缓推上被海浪不断冲刷的甲板弹射位。
                    “挡焰板已就位。”
                    陈翰启动了喷气引擎,尖锐的啸叫声盖过了海浪。
                    李响在后舱,紧盯着引导设备和地图。“航路点确认。引导信号频率确认。一切正常。”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干。
                    陈翰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节流阀上。透过座舱盖,他能看到远处海岸线上模糊的灯火。
                    “071号,弹射准备就绪!”
                    潜艇围壳上,王建军举起了望远镜。
                    “弹射!”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陈瀚感觉自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都被死死地压在座椅上。轰炸机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狭长的甲板呼啸而出,一头扎进了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王建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沉稳而有力:“071,这里是401。航路已确认,祝你好运。”
                    “071收到。”陈瀚回答。
                    “活着回来。”王建军又补了一句。
                    陈瀚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回答,只是稳稳地控制着操纵杆,按照预定的航线,将飞机的高度死死地压在距离海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在他的后方,远征401号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开始紧急下潜,巨大的舰体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一架飞机,两个人,掠过海面,飞向那片沉睡中的,属于敌国的大陆。


                    IP属地:北京664楼2025-11-04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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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
                      陈瀚驾驶着轰炸机,紧紧地贴着墨西哥湾温热的海面飞行。高度表上的数字,在他的刻意控制下,顽固地在“15米”这个读数上下轻微跳动。再低一些,机翼就有可能被突然涌起的浪尖挂住;再高一些,就有可能在美国海岸线上那些数不清的早期预警雷达屏幕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光点。
                      他已经飞了快一个小时了。身后,是早已潜入深海的母舰和战友;前方,是路易斯安那州那片在地图上显得广袤而陌生的海岸沼泽。
                      座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喷气引擎平稳的嗡鸣和各种仪表盘上发出的微弱荧光。后座的李响中尉也没有说话,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导航设备,偶尔用笔在膝上的地图上画下一个标记。他们之间的交流,只剩下最简洁的战术手语和几个必要的词。
                      “进入陆地。”李响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瀚感到机身下方的气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海洋上空那种相对稳定的风,而是变得有些湍急和不规则。他知道,他们已经飞越了海岸线。
                      脚下,不再是漆黑的海水,而是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一望无际的沼泽和河口。偶尔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可能是某个偏僻的农庄或渔村,被他以超过八百公里的时速瞬间甩在身后。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按照预定航线,他需要沿着密西西比河的支流一路向北,利用河谷的地形作为掩护。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爬升以越过丘陵,都考验着他的技术和胆量。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行,而是在一条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峡谷中漂流。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他不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少个小镇的灯火,飞越了多少片沉睡的森林。
                      “60分钟。”李响再次报告,声音依旧平静。
                      这意味着,那枚搭载着核弹头的巡航导弹,此刻也应该已经从401号潜艇上发射升空,正在他们后方数百公里的空中,向他们追来。
                      想到这里,陈瀚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他们开始爬升。按照计划,最后的引导阶段,他们需要达到一个能俯瞰目标区域的最低安全高度。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脱离了地形掩护,他们就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会吸引来所有的飞蛾。
                      “雷达告警!11点钟方向,有间歇性搜索信号!”李响的声音骤然绷紧。
                      陈瀚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做出反应,压低机头,重新钻回地形的阴影里。那是一种美军机载雷达的信号,微弱而不稳定,可能是一架正在进行巡逻的P-61夜间战斗机。
                      “他没看见我们。”李响做出了判断,“我们的高度太低了,信号被地面杂波盖过去了。”
                      “希望如此。”陈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他们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航路点,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边缘。这里是导弹与他们会合的预定空域。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陈瀚控制着飞机,在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山谷中,开始进行缓慢的盘旋。引擎的推力被减到允许的最小,以节省每一滴宝贵的燃油。这架设计用于水上起降的飞机,在山谷中的气流影响下显得有些笨拙,陈瀚必须时刻修正姿态,防止撞上任何一侧的山壁。
                      等待,是比任何极限飞行都更煎熬的事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离决策点还有30分钟。”李响再一次开口了。
                      这意味着,在三十分钟后,他们必须做出决定——是冒着无法返航的风险留下来继续引导,还是一走了之,任由导弹凭借惯性导航完成任务。
                      两种选择,司令部都认可,但陈瀚希望导弹不要给他做出选择的机会。


                      IP属地:北京665楼2025-11-07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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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击【1D100=89】
                        “捕获信号!方位1-9-0,正在高速接近!”
                        李响的声音打破了座舱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很显然,没人需要做那个要命的决定了。
                        陈瀚少尉精神一振,猛推节流阀。飞机发出一声怒吼,开始奋力向上爬升,脱离了山谷的掩护,飞向更高、也更危险的天空。
                        “导弹信号已确认,控制权交接准备。”
                        李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迅速拨动着面前控制台上的几个开关。
                        在李响面前,一个尺寸不大的、发出惨绿色微光的单色显示屏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图像粗糙、并且在信号干扰下不断跳动着雪花。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尖端的科技——无线电视——传来的实时影像。
                        导弹正在阿巴拉契亚山脉边缘的丘陵上空飞行,画面中的地面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我已接管控制。保持当前高度和航向,为我提供稳定的中继信号。注意警戒。”
                        “明白。”陈瀚稳稳地控制着飞机,俨然将自己变成了这座空中电视塔的基座。
                        李响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块小小的单色屏幕中。他的手指在操作杆上轻微地移动,每一次微调,都让画面中那枚导弹的飞行轨迹变得更加平滑,更加贴近预设的攻击航路。他能从画面的抖动中,感受到导弹穿越气流时的颠簸。
                        “距离目标三十公里……二十公里……”李响冷静地报着数。
                        画面中,橡树岭那片庞大的、灯火通明的工业区轮廓开始出现。在美国人看来固若金汤的腹地,此刻在这枚从天而降的“眼睛”里,已是毫无遮掩。
                        “注意敌防空火力。”是陈瀚的声音。
                        地面上,几道探照灯的光柱疯狂地扫向天空,紧接着,密集的曳光弹扫射了过来来。
                        “不用管它们。”李响的注意力没有丝毫分散,“他们的雷达跟不上我的速度。”
                        他的操作杆轻轻向前一推,导弹以一个浅俯冲姿态,加速冲向目标。屏幕上,那座有着巨大烟囱的气体扩散厂房正在飞速放大。
                        李响的拇指,稳稳地按下了控制杆顶部的红色按钮——最后的保险,解除了。
                        现在,这枚导弹将义无反顾地冲向它的终点。
                        “引导完成,脱离!”
                        李响已经做完了他能做的一切。
                        陈瀚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把操纵杆压到一侧,同时将引擎推力加到最大。轰炸机笨重的机身发出一阵抗议般的呻吟,以一个别扭的角度迅速转向,试图在冲击波到来前,尽可能地远离这片地方。
                        数秒之后,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光,透过座舱盖,将整个驾驶舱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后方传来,狠狠地撞击在他们的飞机上。
                        “轰——!”
                        冲击波让飞机像一片风中的树叶般剧烈翻滚,座舱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陈瀚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全身的肌肉都为对抗巨大的过载而鼓了起来。当他从失控的边缘夺回飞机的控制权时,他回头望去。
                        在他的后方,一轮新的“太阳”,正在田纳西州的大地上冉冉升起。巨大的蘑菇云翻滚着,撕裂了黎明前的天幕,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任务完成。”陈瀚对着早已只剩静电噪音的送话器,沙哑地报告。
                        在核爆的晨光中,这架银色的水上轰炸机,拖着一道淡淡的黑烟,艰难地调整姿态,转向南方,开始了那段同样漫长、同样充满未知的归途。


                        IP属地:北京666楼2025-11-09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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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爆的强光逐渐黯淡,但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却在精神上永远地刻在了田纳西州的天幕之上。它所带来的混乱和心理冲击,远比其物理上的冲击波传播得更快、更广。
                          在美国东南部所有的空军基地、雷达站和民防指挥部都陷入一片不知所措的恐慌和瘫痪时,陈瀚的归途,反而变得异常的安全。
                          再也没有什么战斗机在巡逻,再也没有什么地面雷达在徒劳地扫描天空。所有的通讯频道里,都充斥着关于“不明大规模爆炸”的、歇斯底里的报告和指令。没有人再有精力,去关注一架在低空默默返航的轰炸机。
                          陈瀚驾驶着这架在冲击波中受了些轻伤的功勋战机,重新回到了那条他来时的路。但此刻,他的心情已完全不同。来时是充满未知的紧张,而归途,则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疲惫。
                          肾上腺素退去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抗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握着操纵杆而酸痛不已,眼睛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聚焦而干涩刺痛。
                          后座的李响也没有说话。他完成了那次堪称完美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引导后,就一直沉默着。他只是偶尔报出下一个航路点的方向,声音平稳,但同样掩饰不住那份的疲惫。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片已经因他们而陷入混乱的大陆,再次看到了墨西哥湾那熟悉的、漆黑的海面。
                          “已抵达预定回收海域。”陈瀚打开了无线电。
                          “收到,071。”耳机里,传来了他们分别了近六个小时的、熟悉的声音——401号舰长,王建军上校。
                          “欢迎回家。”王建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海面上,潜艇庞大的黑色轮廓已经静静地等在那里。
                          陈瀚驾驶着飞机,绕着潜艇盘旋一周,确认降落航线和海况。随后,以一个完美的姿态,让飞机轻巧地拍在水面上,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引擎的动力被迅速收回,飞机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地靠上了潜艇。甲板上的水手们迅速抛出缆绳,将这架功勋卓著的飞机固定在艇侧。
                          陈瀚和李响在水手们的帮助下,顺着绳梯爬上潜艇甲板。陈瀚甚至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踉跄了一下。
                          王建军亲自在甲板上迎接他们。他没有敬礼,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走上前,用力地与这两个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握了握手。
                          “辛苦了。”王建军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创造了历史。”
                          陈瀚和李响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舰长,”陈瀚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回家了。”
                          “对,”王建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回家。”
                          在他们的身后,水手们正用一台折叠起重机将他们的飞机从海水中吊起,准备将其重新收回机库。这架飞机,连同它所承载的秘密和荣耀,将和这艘潜艇一起,再次潜入深海,消失在茫茫大洋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田纳西州上空那朵久久不散的蘑菇云,证明着他们今夜所做的一切。


                          IP属地:北京667楼2025-11-1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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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洛斯阿拉莫斯的攻击【1D1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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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正为神社前的台阶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秋蝉早已暗哑,取而代之的晚归的飞鸟在参天古木间飞行时偶尔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落叶的气息。尽管这个选址让博丽神社从来都人迹罕至,但意境确实绝美。
                            灵梦正靠在神社的廊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手中的御币,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天边即将没入地平线的落日。她看起来和平日里任何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都没有任何区别,就仿佛外界那场惊天动地的作战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一阵破空而来的呼啸声打破了灵梦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氛围。魔理沙抓着她那把有些年头的、实际没有任何魔法的扫帚,稳稳地降落在神社前面的空地上,激起一片落叶和灰尘。
                            “哟,灵梦!看你着悠闲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时把三个大麻烦租出去赚外快的样子daze!”
                            灵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快了。”
                            “快了?”魔理沙凑了过来,顺着灵梦的眼光看去(当然什么都没看到),“快什么了?”
                            “事情办完,她们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魔理沙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还真让她们用复活回来啊?”
                            “为什么不呢?”灵梦将目光投向了天边,最后一缕晚霞正在迅速褪色,“对于妖精来说,在核爆的中心瞬间分解,然后再重组,这可比坐船有性价比多了。”
                            魔理沙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突然感觉,自己在外界呆的时间还是有些长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六十。
                            天幕由深蓝转向墨黑,几颗星星开始在东方的天空中闪烁。
                            就在这时,神社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IP属地:北京668楼2025-11-1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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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12: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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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梦依旧靠在廊柱上,只是那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终于聚焦了起来。
                              首先,是月亮。
                              明明还是太阳刚下山不久,一轮皎洁的满月却毫无征兆地在神社上空凝聚成形,柔和的清辉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月光在庭院的空地上汇集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光影闪烁间,露娜·切露德的身影从中浮现。她身上那件带着条纹的连衣裙纤尘不染,她先是优雅地提了提裙角,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灵梦说道:“报告,本次任务完成。”
                              灵梦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的变故又起。
                              几颗本不存在于这个纬度的明星,突兀地在天顶闪耀起来。星光迅速垂落,在露娜身边交织成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斯塔·萨菲雅从中一跃而出,她显得比露娜兴奋得多,挥舞着拳头,大声嚷嚷着:
                              “我看到啦!我看到啦!一个巨大、巨大、超级巨大的蘑菇!比上次演习的那个还要大十倍!‘砰’的一下,地上所有亮晶晶的东西就都看不见了!”
                              “桑尼呢?”灵梦没有理会她们,直接问道。
                              “咦?”露娜和斯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她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吗?”
                              斯塔挠了挠头,“爆炸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光一下子变得好亮好亮,然后……然后就没感觉了。”
                              灵梦的眉头,真正地锁紧了。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露娜和斯塔的概念已经顺利地从自然循环中重组、回归。但桑尼米尔克,这个日光妖精,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常。
                              它没有死亡,自然无法复活。它只是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不断地膨胀。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IP属地:北京669楼2025-11-16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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