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7，瓦胡岛以东40海里，高度4000米
哈罗德的SB2C机群刚刚完成编队集结，正以250节的速度向珍珠港逼近。云层稀疏，能见度极佳，下方太平洋的深蓝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无线电里传来护航队长机的通告：
“保持高度，注意警戒。我们已经接近夏威夷空域，发现任何情况随时报告。”
哈罗德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左手的手指轻轻敲着节流阀。他的后座机枪手比尔·科瓦斯基正用望远镜扫视空域。突然，一个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十点钟方向！高速接触！”
哈罗德猛地转头——
天穹之上，六道银白色的细长剪影正从云层上方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它们没有螺旋桨的嗡鸣，只有一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喷气机！”
六架歼-2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入美军机群，机头的20毫米机炮喷吐着火舌，曳光弹在如洗的碧空中拉出一道道死亡线。
“分散！规避！”美军总算是受过训练，没有当场乱成一团。
哈罗德猛推操纵杆，SB2C笨重的机身剧烈倾斜，机翼几乎擦过一架F4U的尾翼。他的余光瞥见一架鱼雷机被一连串炮弹命中，机翼瞬间断裂，燃烧的残骸旋转着坠向海面。一架歼-2从他头顶呼啸而过，近得他能看清座舱里飞行员冷峻的侧脸——对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显然对笨拙的轰炸机不感兴趣。
护航的F4U试图转向拦截，但螺旋桨战斗机的速度在喷气机面前显得颇为可笑。一架歼-2以超过500节的速度直接甩开了迎上去的三架海盗，紧接着就是一个犀利的筋斗机动，把其中的一架凌空打成了碎片。
“该死！他们太快了！”比尔在后方怒吼，机枪疯狂扫射。但很可惜，即使是初代喷气机，歼-2的俯冲速度也不是他能跟上的，12.7mm子弹连对方的尾流都追不上！

“保持队形！不要乱！”
耳机中的声音在信号干扰中时断时续，语气也已从镇定变成了带着焦急的怒吼。
战场已彻底失控。原本还算整齐的编队此刻如被撕碎的布片，散落在天空各处。一束又一束的曳光弹划破天际，飞机在其间燃烧、翻滚、爆炸。
哈罗德紧握操纵杆，将机头死死锁定在西面。他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主队，但也知道任务还没完成。
“比尔，看到目标了吗？”
后座没有回应。他回头一瞥，发现比尔仍抓着机枪，头却垂了下去。他没有问更多，只是又推了一下节流阀。
海岸线隐隐出现在地平线上，晨雾已经被炮火驱散。珍珠港的港湾、仓库区、跑道……在他熟悉的瞄准镜中缓缓放大。
高炮开火了。密密麻麻的曳光弹从地面升起，在机群的周围爆开片片乌云。周围不时有机体在闪光中爆散，碎片如冰雹般划过他的座舱。
“继续下降，投弹！”他对着耳麦喊道，哪怕没人回应。
弹舱开启，机体顿时下沉一分。他用力压稳姿态——然后，压下了投弹按钮。
1600磅的炸弹脱离挂架，朝着地面坠去。
“投弹完毕，拉起！”他拉杆，试图拔高。但他的操纵，并没有传到动作面上。
一发高爆弹击中右翼，哈罗德感觉自己仿佛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锤。机体瞬间向朝侧方翻滚，失去了全部升力。
哈罗德拼命拉着操纵杆，但已经于事无补。他的战机已经变成了碧空中旋转飞舞的碎片，就如同他的同僚们一样。
在这旋转的天幕中，他最后一次看见了下方的地面。
他看见炸弹精准命中目标，地面上腾起了一朵蘑菇状的火球。
哈罗德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想到了弟弟那幅画，那个“船长”，也许现在可以骄傲一点了。
他闭上了眼，最后听到的，是金属框架解体的撕裂声。

13:20，TF58旗舰企业号。
哈尔西站在舰桥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凝望着前方苍茫无际的太平洋。无线电通讯官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几页刚印出的电报稿，神情凝重。他来到哈尔西身旁，小声道：“将军，第一波攻击的战报来了。”
哈尔西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点头。
通讯官咽了咽口水，开始念出战报：“第一波攻击我舰队出击战机共260架，目前返回载机186架。考虑到燃油装载量，还没返回的……应该是损失了。”
指挥舱内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
“喷气机？”哈尔西开口问道，声音仍然如平常一样。
“是的，将军。根据飞行员报告，敌军歼-2战斗机投入了两个中队，速度远超我方F4U，拦截方式极为激烈。此外，”通讯官顿了顿，“敌方防空火力密度很高，比之前预估要高。”
哈尔西依旧未转身，沉默数秒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轰炸效果呢？”
通讯官低头翻了一页：“第一波攻击编队尽管损失惨重，但依然完成了主要任务。侦察机确认，瓦胡岛东侧油料设施和机场跑道均遭受重创，多处火情严重。我们评估，这将严重影响其后续持续作战能力。
“我们判断还是对的。”哈尔西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珍珠港周围重重划了一圈，“他们只能拿出几架喷气机打游击，说明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要我们连续出击几天，对方这一点兵力总会耗完的。”
他看着作战地图上珍珠港的位置，嘴角扬起了一个复杂的笑容：“现在，谁先示弱，谁就输了。”
“命令TF58.3和TF58.4分舰队加快行进速度，今晚赶到预定位置，明天清晨协同展开第二波攻击。我就不信，他们的喷气机能多到无限。”
幕僚们齐声应道：“是，将军。”
哈尔西重新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波涛起伏的太平洋。他没有再说话，手指却在背后微微颤抖着，攥紧了拳头。
这场战争，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计划，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至少，现在还没有。

战斗第一天的状况（示敌以弱-30）【1D100-30=45】
1944年5月17日 上午09:20
空气里已经闻到了硝烟与汽油的味道。
地下指挥哨内，电报机还在有节奏地敲打着，值班军官冷汗直冒，望着墙上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着。
“准备点燃。”副官低声道。
陈设简单的掩体内，三名士兵正围在点火装置前忙碌着。他们身旁是一整排布满电缆的控制箱，控制着堆放在港区外围的“煤山”——当然其实不止是煤，还有不少废油和橡胶，乃至于各种用不上的可燃物。
其中一名士兵是海军工程兵的连长丁原，他从昨晚起就在盯着这片“假目标”场地，刚刚亲眼看见有一批美军飞机突破防线。
“已经确认SB2C编队通过第七高炮带，目标指向港口油库区。”
报话器中传来雷达站联络员略显紧张的声音，远处也恰巧传来一阵密集的高炮轰鸣，丁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接着，天花板传来轰隆一声震响，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细微的震动和砂石落地的沙沙声。
“编号004命中标靶C-3……目标外围着火。”
副官一回头，与士兵门的目光一碰：“点。”
“点！”
三人同时扭下开关，沉闷的“啪”声响过不到五秒，远方的港区边缘便腾起浓烟。
首先是一簇橙红色火光跳出地面，又迅速被吞没。紧接着，一股滚滚黑烟腾起，直冲天际。风带着浓烈的焦油味卷进掩体，火光反射在望远镜的物镜镜片上，整片天幕仿佛都被点燃了。
“记录开始。”丁原低声对身边记录员说。
几秒后，远方陆续传来更多的爆炸声，是其他“假目标”被陆续点燃的信号。他们将预先布置好的引信以不规则的间隔设定，制造出连环爆炸的效果。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光烧是不行的，还要有更加酷炫的效果。把旧油桶底下铺上火药，中间用木板隔开，再铺一层沙子，最后放上汽油，就会有非常理想的效果。这样的物件，他们全连做了不下二百个。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残留着一道浅金色的余晖。空气中弥漫着一天未散的硝烟与焦油味。高炮阵地的沙袋缝隙里，嵌着一片烧焦的铝片，也不知道是从哪架飞机上剥落下来的。风吹过时，那片金属还会颤抖几下，发出微弱的哗啦声。
高炮手沈凯正坐在瞭望哨边的弹药箱上，箱子上铺着一张用铅笔匆匆画下的草图——那是今天一架敌机在被击落时的场景。他画了一下午，但图上的线条还是歪歪扭扭的。他不是绘图兵，也没学过画画，更没想过自己会在战斗结束后靠回忆来“还原战斗”。但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架坠毁SB2C滑过头顶时的影像。
“你都画了一下午了，”旁边的二炮手拿着军用水壶走来，在他身边蹲下，把水壶递给他，“怎么，想当飞行员？”
沈凯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带着一点铁锈味，凉得有些涩。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是……我就是在想，那架飞机……那个飞行员，好像是在笑。”
二炮手愣了一下，没立刻说话。
“我不是胡说，”沈凯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他那时候几乎是垂直栽下来的，座舱全是烟……但我看见他扭头的时候，嘴角是翘的。”
“你是不是炸傻了？”二炮手挠了挠头发，试图打破这个颇为不和谐的气氛，但最终也只是干笑了两声，“不过话说回来，也许他就想这么死了吧。”
没人再接话。夜风吹来，远处燃烧的假目标还在嘶嘶冒烟，一缕缕黑雾盘旋在港口上空。
沈凯低头，又在草图上画了几道线——比之前的要直，也更有力。
天色逐渐暗下来，也快是他们休息的时间了。远方，远程警戒电探的八木天线还在缓慢转动，像一只未合上的眼睛，守望着寂静的夜色。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黎明前的大洋没有一丝波澜。南云忠一站在大凤号舰桥的露天观测台上，目光穿过晨雾，凝视着海天交界处。
他穿着整洁的夏季军服，白色帽檐在晨风中微微抖动。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作战命令，纸张边角被潮湿的海风吹得卷起。
身后传来参谋长草鹿龙之介的脚步声。
“各舰战备检查完毕，舰载机即将开始甲板暖机。”
草鹿递上一份新的侦查情报，“夜间侦查发现了另外两支美军分舰队，已经接近拦截范围，哈尔西显然打算一鼓作气攻下夏威夷。”
南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编队航行的赤城号。为了防止遭到潜艇的暗算，各舰的灯光调得都很暗，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片片的黑影。
这些年来，他的名字已经逐渐在上合体系中越发淡化了。真正的主力，如今在肖劲光、陈世英手中，在更远的关岛外海疾驰而来。而他——只是留守夏威夷的老将而已。
但南云知道，他的任务并不光是坚守。
正相反，作为航空战队司令，他要做的永远都应该是主动出击。
四航战常驻夏威夷，这是不可能掩盖的公开情报。现在珍珠港已经挨了炸，若是四航战毫无动作，只会让美国人觉得是在等待与增援会和。所以，在增援舰队尚未进场的时间窗口里，不仅要让美军看到上合力量的疲态，还要让他们相信，上合确实无兵可派，只剩下四航战苦苦支撑。
“飞行员的反应呢？”南云看向一旁的原田实。
“士气很高。”原田简短回答，“特别是大凤号的飞行团，他们一直在等待这种机会。”
南云略微颔首。他知道，四航战虽然规模有限，但飞行员大多是经验丰富、从战前积累下来的老兵，战术素养极高。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今日的出击并不会改变整个战局。
“那么，就让哈尔西以为，他赢定了吧。”南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按原计划出动。”

第四航空战队
司令：南云忠一
技能：
【精锐飞行员】 在每次进行空战时，将裁决表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移3列；每次舰载机攻击时减少对方2点中近距离防空伤害。
【攻击教条】 当己方舰载机损失低于10%时，本舰队航空攻击命中率增加5%。 当己方舰载机低于50%时，本舰队航空攻击命中率降低5%。
【迟疑的决断】 如果上一回合本舰队有主力舰损失，本回合所有航母出动能力减半。
【压制突击】 每次成功击沉敌方舰队中的航母时，使本舰队中的一艘航母额外获得一次航空打击机会（只能使用待命的舰载机）。
大凤级
大凤
正常排水量40000吨
双140mm/L60（3）×6，四40mm高炮×12(1)，三25mm高炮(0.33)×24
主装150(11度)，水平75+20+75，防雷250kg，水中弹203mm
176000马力，32.4节
索敌力：120+4*1D100
单回合：46架
单编组：8
歼-4甲（12/800h/N）*24
轰-2甲（6/1200h；250*5/235*2）*40
天城级
赤城
正常排水量36000吨
双100mm/L65（1.5）*6，双40高（0.5）*8，三25高（0.33）*12
主装127（12度），水平140-50，防雷250kg，水中弹203mm
157,000马力，33节
索敌力：100+4D100
单回合：36架
单编组：8
歼-4甲（12/800h/N）*16
轰-2甲（6/1200h；250*5/235*2）*32
第58特混舰队
司令：哈尔西
技能：
【优秀飞行员】在每次进行空战时，将裁决表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移2列；每次舰载机攻击时减少对方2点中近距离防空伤害。
【猛虎出笼】本舰队第一次航空攻击舰载机命中率+5%；如果存在命中（即使伤害为0），对被命中目标追加1D6额外伤害。
【鲁莽之风】若本舰队在上一回合发动过航空攻击，本回合开始时自动暴露位置，且所有防空骰值-1。
【钢铁意志】本舰队旗舰被攻击时，有50%概率无视本回合战斗负面效果。
【破釜沉舟】（CT=6） 使用后，本舰队立即执行一次航空打击（无视舰载机状态）；但本舰队在接下来的两个回合中不能进行舰载机整备、所有防空骰-4。
在场分舰队4

第一缕晨光还未冲破水平线，甲板上便已点起了作业灯。淡白色的灯光穿透薄雾，映照出一片银灰色与橙红色交织的世界。地勤们穿着颜色各异的马甲服，靴底踏过飞行甲板，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嗒、嗒”回响。
那是上合航母的标志性特征：为了减少反光、降低甲板辐射热度，也为了让人在金属机器间多一分柔软与温度，主甲板上铺的依旧是深色的柚木。雾气落在其上，点点渗入拼缝中间，不规则地反射出斑驳的光。
在舰首的弹射位上，一架崭新的战机正蓄势待发。它有一个优雅的名字——“彩云”。
这是不是真实历史上那架“最快的海军机”，而是全世界最快的飞行器。修长的机身、纤细的后掠翼，在灯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泽，带着喷气时代独有的冷冽曲线——优雅而锋利。
每一个初见彩云的人都会不禁产生一个疑问——这到底是兵器，还是艺术品。线条流畅而克制，表面没有一处多余的突出，整个机体上连个铆钉都看不到。座舱盖反射着淡淡的蓝光，仿佛一滴凝结的露水。它的造价同样令人瞠目结舌——比歼-4高出了三倍。
但这一切物有所值：530节的最大速度，3000公里以上的航程，对这个时期的战机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性能，也是完全无法拦截的目标。上合的航空战队终于有了专用的空中之眼，再也不用让轰炸机客串了。
“030，弹射准备就绪！”耳机中传来甲板控制官平静而坚定的声音。
弹射指挥官确认完最后一道信号，缓缓压下手中的启动杆。
刹那间，能量从舰体深处奔涌而出，随即转化成巨大的推力。彩云像一道脱弦之矢，被猛然推出甲板。
银灰色的机体划破晨雾，带着淡淡的尾际攀升至空中。如一条银线，穿越晨光中那尚未醒透的大洋。

四航战的索敌【4D100=82, 63, 95, 5】
总和245+120=365
索敌成功。
TF58的索敌（4次）
【3D100=12, 59, 11】82
【3D100=29, 99, 39】167
【3D100=6, 36, 4】46
【3D100=18, 44, 21】83
成功1次。
第一抹阳光在东方撕裂了夜幕，涂装着日之丸的侦察机以超过500节的速度掠过浩瀚的太平洋，机体在高空中拉出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银色轨迹。
驾驶舱内，观察员冷静地操作着测距仪，座舱屏幕上，一个个模糊的小点在逐渐清晰。
海面上，正是TF58舰队身影——航母、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错落有致地铺开，犹如一座浮动的钢铁都市。
还有一个个小黑点，那是敌人的巡逻战斗机。不过它们高度和速度都完全赶不上彩云，连跟在后面吃尾气的机会都没有。
观察员迅速按下快门按钮，长焦照相机将舰队阵型、规模一一记录下来。随后，开启电台，将侦察情报以最短格式传回四航战。
无线电静默中，大凤号的情报官员迅速接收到了这一串跳动的电码。
“主力舰队确认，舰队航母4，战列舰2，巡洋舰若干。航速20节，航向西南偏西，距珍珠港270海里。”
南云轻轻颔首，目光在地图上扫过。
情报完整、航向清晰、敌方主力规模已确认。
——索敌成功。
参谋长草鹿龙之介走到他身侧，低声道：“未发现更多敌编队。依现有情报判断，哈尔西正面的是TF58.1、58.2，其他情况尚不明确。”
南云不语，只略略点头。
另一边，企业号
哈尔西正在听取简报，脸色并不太好看。
“……确认在瓦胡岛以东方向，存在敌舰艇活动。”
哈尔西一边听，一边烦躁地敲打桌面：“没有确认对方具体规模？”
参谋尴尬地低声补充：“电报没有发完就中断了，可能是被击落了。”
“混账！”哈尔西猛地拍了下桌子，雪茄灰抖落了一地。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但时间表摆在眼前，催促着他必须行动。
“命令！”哈尔西目光如刀，“TF58.3、58.4按预定时间抵达后，立即展开全面攻击——南云只有两艘航母，我就不信他能翻天！”
参谋齐声应道：“是，将军！”

哈尔西倚在地图前，目光却并未盯着眼前正在更新的战术态势，而是穿透窗户，看向外面晨曦中泛着金属光泽的海面。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雪茄燃到尽头，被他随手按进烟灰缸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声。
他知道外面那些年轻参谋们在嘀咕：“敌人藏在哪儿？是不是掉进陷阱了？”他们担心，也许是对的。但哈尔西不担心。他自有底气。
TF58.3和TF58.4已经就位，这意味着即便算上昨天那场空战造成的损耗，他仍手握超过700架舰载机的压倒性空中力量。而根据舰队调度表，到明天这个时候，TF58.5与TF58.6也将抵达指定海域。届时，他将手握超过1000架舰载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航空钢铁洪流。
这将是美军历史上，第一次在一个战术方向上集中如此数量的空中力量。
他知道对方的飞行员很强——也许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飞行员群体。但数量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变量。
上合的飞行员就算是超人，也得按照物理规律来。他们拦得住三百架，能拦得住五百？七百？一千？不能。哈尔西坚信这是一场纯粹的数量战争，而比起数量——他根本不可能输。
当然，今天早上的那次侦察失败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虽然侦察机没有传回完整情报就被击落了，但他确实知道一件事：
“南云的舰队，还在这片海域，并且愿意正面跟我硬碰。”
这听起来或许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对哈尔西来说，却有着异常清晰的意义。
他们还在——意味着可以在正面歼灭他们。
如果南云带着舰队逃之夭夭、去袭扰登陆舰队，那反而才是最糟的剧本。
“至少他来了。”哈尔西在心中低语，“这说明他还不敢把这场仗留到我把人送上岸以后再打。说明他也在焦虑。”
上合想做什么？拖延时间？诱敌深入？伪装战力？都无所谓。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只要对方敢来打这一仗，那就是在跟时间赛跑——而时间只对他有利。
他已经安排好了部署。即使明天打一仗、后天再打一仗，他也不怕。一两个分舰队的损失？那又怎么样？整个合众国都是他的补给线。他可以损失今天的舰船，用明天、后天的舰船赢得胜利。
现在他们要正面对抗。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天空会充斥着火焰，海面会漂满机油和残骸。但也意味着他可以打一场决战、正面打通这条太平洋的命脉——把那几个老牌“东亚魔鬼”直接拍在甲板上，拍得粉碎。
如果战斗要打到整个中太平洋变成一座海上火葬场，那就打。他的舰队足够大，可以承受流血，只要对方也跟着流。

第四航空战队 对 TF58.2 的航空打击
航空战
上合： 歼-4甲*16
轰-2甲*56
美军： F4U-4*24
对空力比——240:528=1:2
空战骰【1D10-1=0】
查表得
格斗2r/0
美方损失 【1D16+16=4+16=20】
追击240:192=2:1
1r/0 无效
上合方无损失
——
“距离目标50公里。”
机舱内的通讯器中响起队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飞行员们的一阵七嘴八舌。高亢的无线电声中，夹杂着几分期待，也颇带着几分从容不迫。
坂田雄二紧握操纵杆，飞行器在颤抖中掠过厚重的云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目标——敌人的F4U战斗机群，就像是金属海洋中跳动的黑色鳞片。云层已经不再是障碍，太阳的第一道光芒正在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来，战机的机翼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芒，仿佛即将穿破这片大海的幕布。
"敌机接近！F4U，24架！"
坂田不为所动。他深呼吸一口气，凝视着仪表盘上那稳如磐石的数字，心跳和喷气引擎的轰鸣声重合在一起。
烈风是一架极为先进的战斗机，尽管对方占着明显的数量优势，但他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护航队迎击！”
一声令下，坂田猛然拉动操纵杆，战机急速转弯，朝着对方迎去。
“这是为人民战斗的时刻。” 坂田喃喃自语，目光在敌方的机群上扫过。他其实无暇细想太多，作为护航战斗机，他的任务就是消灭这些轰炸机的威胁。
坂田冷静地调整了姿态，进入最佳的迎击角度。敌方的飞行员明显不太适应他的速度，显得有些犹豫，但很快还是展开了攻击。。
坂田手中的操纵杆微微一晃，机翼上的动作面迅速反应，一架F4U的轮廓进入了他的前半球。烈风是以高速见长的战斗机，而面前这种倒海鸥翼的战斗机机动能力也不容小觑。他在心中快速计算距离和角度，准备与敌机展开死斗。
突然，面前的敌人剧烈地减速，显然是想抓住喷气机发动机反应速度慢的弱点。坂田心中暗道一声妙，直接猛推操纵杆，用一个激进的负过载机动切进敌机的下半球视野盲区。
正当他准备拿下今天的第一个击落时，另一架F4U又绕到了他的左侧，准备对他进行攻击。坂田心头一惊：今天的敌人可不是之前遇到的菜鸟。但不是菜鸟不代表技术高超，他继续俯冲下去，F4U作为螺旋桨战斗机，高速下加速能力弱的问题显露无疑，很快就被甩了开来。摆脱追击的坂田也以几乎零距离的一击，斩落一个战果。
坂田的手指紧握操纵杆，眼前已经能看到敌人的舰队，他知道——今天，他们的空中打击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航空引导（双航母+20）【1D100+20=21+20=41】
单编组
目标选取【4D4=3, 4, 2, 1】
中距离防空力加总16
【1D10-1=9】
查表得6
亨廷顿 近距离防空
【1D10-1=0】
3点干扰
射正【2D（100-30）=63, 3】
爆击机命中
【40D100=75, 37, 61, 87, 100, 47, 11, 75, 100, 19, 10, 49, 90, 6, 60, 15, 98, 24, 46, 74, 26, 28, 28, 55, 40, 99, 41, 18, 18, 5, 96, 68, 36, 55, 48, 97, 41, 14, 94, 35】
17发命中
不算伤害了，保底都淹死了
亨廷顿，战沉！
激烈的空战尚在进行，上合的轰炸机群已经突破了美军的外围拦截线。编队的机群以精准的战术动作绕开了F4U的猛烈追击（好吧，其实并非猛烈，但战报会这么写）。阳光突破云层，斜射在海面上，银色的机体反射着温暖的光辉。
“一、五队，攻击！给我打掉外围的轻空母！”无线电中传来了大队长的指令，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飞行员们的应答声。这是传统的抽丝剥茧式的航空打击战术，优先干掉外围防护薄弱的轻空母，为进一步的攻击创造条件。
考彭斯号，成了今天的第一个倒霉蛋。
八架携带公斤航弹的轰-2甲依次下潜，进入攻击航线。
“第一波投弹准备。”
在美舰上的官兵们看来，高空中落下的不是飞机，而是死亡的预告。整个美军舰队防空火力全开，电动炮塔嘶鸣作响，无数的博福斯、厄利空高炮齐齐开火，曳光弹像织机中的棉线般在天空中交错。但对于速度在400节的轰炸机来说，显然还不够。
“准备变舵！准备……——”
“轰！”
第一颗炸弹击中了飞行甲板的后缘，第二颗则落在飞行甲板中央，将整个升降机炸飞。
“1号主机舱被命中！”
“舵机卡死！”
仅仅40秒内，这艘船挨了不下10发250公斤炸弹。
“弃舰！”终于，舰长发出了一条他可能最不愿意发出的命令：“这里是考彭斯，遭受严重损伤……正进行弃舰作业，重复一遍，我们遭……”
通讯中断。
最后一波炸弹从天而降，一颗直接命中舰桥后缘，将整座舰桥连同其上的人员化为火海中的残骸。
07:17，USS Cowpens（CVL-25）沉没。

海面已经彻底沸腾了。火光在晨曦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烟柱笔直地冲上高空，为太平洋披上了一重黑色的缟素。
“二队，准备投弹。”
新的目标是蒙特利号，五分钟后，面对4枚航空鱼雷的命中，她的舰长也无奈地选择了弃舰。
不等美军从蒙特利号沉没的打击中缓过来，眼看外围已然清空，上合的攻击机群果断投入了全面进攻。
这次的目标是提康德罗加号和伦道夫号。
这是重型舰队空母——而不是那种使用巡洋舰舰体的货色，满载着最新一代舰载机。她们本应是TF58未来数月的主力之一——如果她们能撑过今天的话。
提康德罗加是这支分舰队的旗舰。防空炮台咆哮着发射出一轮又一轮曳光弹。但面对从云层俯冲而下的机群，这些反击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一枚接一枚的250公斤航弹撕裂了飞行甲板。爆炸掀起的金属碎片如同钢铁风暴在甲板上横扫，升降机在火焰中塌陷，整片甲板像折断的纸板一样塌陷了下去。
“中央飞行甲板完全毁坏！舰载机无法起降！”
“所有人员转入损伤管制，保住主舵——”
但这只是徒劳。接连命中的炸弹彻底摧毁了飞行甲板、中央指挥台和左舷燃油管线。爆炸引发的火海迅速吞噬了整个上层建筑。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躲开了所有向她发射的鱼雷。虽然提康德罗加号勉强维持着航行能力，但此刻她已失去了作为航空母舰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不再是武器，只是一具漂浮在海面的钢铁尸骸。
而另一边的伦道夫的状况就更差了。她不但上层被炸得千疮百孔，还结结实实吃了三发鱼雷，损管已经完全瘫痪了。
对 蒙特利 的攻击
近距离防空
【1D10-1=5】
6点干扰
爆击机射正
【1D100-60=-3】
攻击机射正
【1D100-60=23】
命中【16D100=57, 69, 29, 38, 56, 51, 5, 54, 83, 30, 5, 97, 83, 90, 49, 59】
4发命中
命中位置【4D10=6, 5, 1, 7】
伤害【4D（10-1）=5, 0, 1, 1】
造成7+4+5+5=21点伤害
蒙特利，战沉！
对 提康德罗加 的攻击
近距离防空
【1D10-1=4】
6点干扰
爆击机射正
【1D100-60=21】
命中
【40D100=87, 18, 17, 53, 92, 16, 67, 95, 53, 45, 67, 35, 58, 89, 67, 27, 41, 4, 78, 33, 61, 78, 96, 83, 34, 95, 40, 23, 53, 69, 61, 96, 27, 21, 71, 61, 16, 53, 40, 15】
19发命中
命中位置【19D100=85, 72, 88, 55, 9, 100, 90, 33, 34, 66, 57, 10, 18, 12, 2, 18, 58, 63, 42】
伤害【19D（10-1）=2, 4, 3, 8, 4, 2, 9, 3, 4, 4, 5, 9, 7, 3, 7, 0, 4, 1, 8】
理论伤害48，模块减伤22，实际造成26点伤害
攻击机射正
【1D100-60=-12】
提康德罗加7/33
飞行甲板全毁，失去作战能力。
对 伦道夫 的攻击
近距离防空
【1D10-1=3】
5点干扰
爆击机射正
【1D100-50=17】
命中
【40D100=96, 83, 87, 67, 74, 30, 3, 51, 80, 1, 40, 55, 97, 73, 30, 73, 26, 41, 95, 92, 53, 63, 93, 87, 91, 20, 13, 63, 86, 66, 38, 22, 78, 76, 45, 83, 39, 43, 28, 79】
22发命中
命中位置【22D100=6, 84, 88, 45, 29, 69, 78, 87, 46, 77, 49, 62, 23, 25, 59, 52, 16, 48, 75, 46, 72, 97】
【22D（10-1）=5, 9, 5, 2, 0, 5, 4, 9, 2, 2, 3, 2, 6, 5, 4, 7, 9, 8, 4, 3, 2, 2】
理论伤害54，模块减伤22，实际造成32点伤害
攻击机射正【1D100-50=4】
3发命中
命中位置【3D10=8, 2, 6】
伤害【3D（10-1）= 7, 3, 5】
造成15点伤害
伦道夫，战沉！

“很好。”南云听了刚译完的战报，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如果航空战队在占据先手情况下的全力一击还不能瘫痪掉美军的一支分舰队，那他还是自裁谢罪比较好。
当然反过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以美军的分舰队编制，如果单独对四航战发起攻击，大概率会碰得灰头土脸，前几年的塔拉瓦战役就是明证：美军足足六艘航母对没有CAP的三航战发起攻击，却只是短时间压制了航空作业能力而已。这不但是技术差距的问题，也是装备发展思路上的问题。对于上合来说，舰队空母这种昂贵的、拥有独一无二的大规模航空打击能力的作战平台会被俯冲轰炸瘫痪作战能力这种事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因此，上合不遗余力地提高舰队空母的抗打击能力，这反过来又推高了空母的造价，让她们更加接近于艺术品。
那么，是美国人不知道装甲空母的好处吗？显然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下一代的中途岛级就会是埃塞克斯的简单放大，而不是全新设计的装甲空母。但问题在于，转产是需要成本的，船厂能用成熟的工艺流程量产战前就已经设计完成的埃塞克斯，为什么要去造中途岛？中间的成本摆在那里，联邦政府又不付。同样的，为什么美国人至今拿不出一款能用的机炮？因为在美国人的招标标准中，火炮的公差统一用一个标准。20mm炮和155mm炮用同一个标准，那能响就已经是奇迹了。工业巨头们当然乐见于此---反正验收合格了，能不能用不管。这点就连库恩总统本人都没办法，法西斯化拉来的是底层民粹，但资本家们也不是能惹的！

哈尔西站在舰桥最高层的上，
脚下的舰桥内一片忙碌，报话器不断传来各分舰队的回报。TF58.3和TF58.4已经完成集结，更多的舰载机正在甲板上紧张整备，准备发起第二波空袭。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损失了一支分舰队。
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
提康德罗加，伦道夫，蒙特利，科本斯……
他当然知道这些名字，知道它们此刻的下场。但他并未露出怒容，也没有焦急地催促参谋们催发反击命令。
相反，他在笑。
一种极冷的、近乎轻蔑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展开。
“很好，”哈尔西咬着牙齿，“他们暴露了。”
身旁的参谋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将军，TF58.2遭受重创，已经失去大部分航空作战能力，提康德罗加号与伦道夫号均处于重度损毁状态。是否命令他们后撤？”
“后撤？”哈尔西缓缓转头，声音压得很低，“后撤去哪儿？回本土，去审问当初是哪个白痴丢了夏威夷吗？”
参谋长沉默了。
哈尔西俯视着下方的海面，手指在舰桥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某张无形的算盘上。
“听着，”他说，“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些舰船，一些航母，一些人。但他们——他们把主力亮出来了。不是虚张声势，不是佯动——是真正意义上的，倾巢而出。”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战术态势图上南云舰队的位置。
“他们敢赌上一切，就说明他们害怕。他们知道，只要再拖下去，我们后续增援一到，他们就死定了！”
“他们手里的喷气机再快、他们的飞行员再好，也挡不住十倍于己的攻击波。”
哈尔西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宣判。
“南云也好，草鹿也好，他们今天全得留在这里——连船带人，一起埋进太平洋里！”
他猛地扭头，目光炽热而冰冷：“命令TF58.3、58.4，全部起飞！最大规模出动，今天必须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