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关表与里。
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听到过与此有关的话题。
相同的世界,不同的空间,相同的灵魂,不同的个体。
这就是,你与我么。
纲吉睁大眼睛,自己的面容在对方火焰色的双瞳中逐渐清晰,而他的面容,也同样映照在自己的双眸中。莫名的违和感在胸中蔓延。
——不可能是巧合的吧。
翘成刺猬装的橘色短发,比同龄的男生要略大一些的眼睛,还有略透着些许稚气的面颊……少年的面容,与映在他双瞳中的自己的面容,以惊人的相似度重合了起来。
一模一样。
“你……”纲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眼前的世界却忽然翻转了一圈,钝钝的痛感自背脊处蔓延开来。
言纲只手将他按倒在地,用手指抵住他脖颈处的要害部位。
“…你是,米鲁菲奥尼的影武士么?”
“咦,咦?”在说什么?
“白兰那家伙,如此大费周章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嗓音低沉,言纲的声音里透着威胁的危险意味。只要他的指尖稍一用力,纲吉大概就要命休于此了吧。
“白…白白白…白兰?是是,是一种酒么?”纲吉吓跑了半条魂,他15年来明明一直都过着安分守己的废柴生活,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为什么会白天撞鬼,还偏偏撞到了一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索命鬼?
“……装蒜么。”言纲眯了眯眼睛,显然是料想到从纲吉这里不可能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随即手指加重力道……
“住手,言。”
言纲向后侧身,子弹擦过他的发梢。
“杀了他,你可就回不去了。”
“RE…REBORN!”看见那个往日的大魔王以救星的身份登场,纲吉近乎要喜极而泣,连滚带爬直奔到REBORN的身旁。
“RE…BORN?”而当那个两头什的Q版婴儿走近时,言纲万年冰山的扑克脸上,难得闪出动摇的神色。
“嘛,虽然是这幅样子,不过我确实是你的门外顾问哦,言。”REBORN解释了一句。就算他的外形变化再怎么大,凭借言纲的超直感,他要察觉到并相信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太困难的问题。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陈述句的语气,惊愕从言纲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他便恢复了往常的扑克脸。
“不愧是你啊,这么强的接受能力。”REBORN收起列恩,蹦到言纲面前,“这样要解释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咦咦?REBORN你认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
“蠢纲,闭嘴好好听着。”REBORN一记飞踢,纲吉扑到在地,“还有,言,别对着我摆出一副“废话少说,赶快解释”的臭屁表情。”
REBORN操着奶声奶气的婴儿腔与纲吉的冰山气场针锋相对,纲吉夹在中间完全摸不到头脑。他怎么没看出这个跟他长着一样的脸的家伙有什么表情变化啊?
“总之……”对峙了半分钟后,REBORN开始解释,“全部解释起来太复杂,我就直切中心了。如你所见,这个与你长相相同的无敌废柴,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你。”
“居然说是无敌废柴……”纲吉无力地小声嘟囔,被REBORN一脚踢飞。
“别打断我,蠢纲。……咳,总之,这个世界,与你所处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互不交集的两个世界。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吧。”
“平行世界啊,用这种说法也可以呢。”REBORN勾了勾嘴角,表情严肃起来,“下面要说的话就是重点了。这个世界,与你的世界,本不应该有任何交点,也就是说,你出现在这里,与另一个你见面,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的事。简单冰冷的判定。
“记忆也好,存在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好,就算是一个人,但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是互相独立的不同的个体。时空这种东西是麻烦要复杂的,用语言来解释,也只能到这个程度吧。”
“我能明白。”言纲挑了挑眼梢,“…你要说的,都说完了?”
REBORN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要发问了。”言纲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切要害的问题呢,超直感真是个好用的东西。你是这样认为的吧,如果我所说的世界观是正确的话,那,既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又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且对两个世界的情况都了若指掌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矛盾了。”
“……是这样。”
“啊啊,你这种连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的谨慎性格真不讨人喜欢。我是,彩虹之子,空间夹缝中的居民,这个世界也好,那边的世界也好,都只有一个我。也就是所,任何的平行世界中都没有作为另一个我而存在的个体。……由此而言,于我来说,跨越空间,就好像是跨国履行一样简单。嘛,虽然我在每个世界里的形态都是不同的。”REBORN边说着,边张开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婴儿身材。
“……原来如此。”
“呵,你这个反应也太淡然了一点吧,不吃惊么?”
“一点而已。”惜字如金的特性爆发,言纲早就觉得他的门外顾问并非泛泛之辈,如果说他自己是让人琢磨不透,那这个人根本从头到脚都是迷。
“一点也不可爱啊。你也偶尔学一下那个家伙,让我有点乐趣如何?”REBORN指了指在一旁两眼成旋涡状,早已完全搞不清状况了的纲吉。
言纲瞥了他一眼,随即扔给REBORN一个“你做梦”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