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回到夏尔的宅邸,将自己关在他的房间,坐在自己的床上,低下头,似在忏悔。
???
忏悔?躲在树后的酆裔看见自己的王这副模样,脑中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词,但紧接着就像给自己一巴掌,“忏悔”这个词,放在恶魔身上,还是放在恶魔的王身上,简直就是开了一个玩笑,谁见过会忏悔的恶魔?
“酆裔,你说我作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对夏尔有些不公平?”塞巴斯蒂安清冷的声线回荡在酆裔的耳边,酆裔一阵黑线,明明在不使用其他力量的情况下尽量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却还是会被塞巴斯蒂安发现,这还真是……
虽然有些挫败感,碍于王威,酆裔只得恭恭敬敬地穿过窗户(黑线……),单膝跪在塞巴斯蒂安面前说:“臣认为,王的这种决定应该没有对夏尔阁下有任何的不公平。”
“为何?”塞巴斯蒂安依旧低垂着脸,酆裔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觉有些诡异。
“关于夏尔阁下堕落成魔的这个决定,虽说是陛下提出来的,但是最终的决定人还是夏尔阁下,既然夏尔阁下已经决定,又经王同意,所以对夏尔阁下公平。”纯粹格式化的语言,生硬的语气,作为一个臣子,酆裔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抛弃掉作为一个人类的身份,堕入地狱,承受永无止境而又冗长的生命,这样,真的好吗?”塞巴斯蒂安隐藏在黑暗中的唇轻吐着字语,一贯清冷的语气中,却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就如同一潭湖水,那种酆裔无法体会的悲凉。
酆裔没有说话。
“作为恶魔,我们得到了太多,作为代价,我们也失去了很多,我们的心脏变得比钻石还要坚硬,变得没有感情,得到还是失去,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不敢承认。我们拥有无尽的生命,不过是在虚度光阴。要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塞巴斯蒂安似乎没有去管酆裔,自顾自地说着,似乎他让酆裔过来,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他在这里自言自语,弄得他像个白痴罢了。
“哎……”一声浓重的叹气在空荡,这是酆裔的叹气声,他叹气不是因为塞巴斯蒂安说的话而引起了一些伤感的情绪,主要是在想夏尔的堕天仪式到底要不要举行。
“算了……”塞巴斯蒂安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冷冷的吐着:“一切按照原定计划。”随后挥了挥手,酆裔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