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一幕都落入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眼里。米罗和裳儿在门板后面笑的是阴阳怪气,想想万年冰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两就情不自禁的抱作一团。嬉笑过后, 裳儿猛地觉得不对,赶紧推开米罗,满脸通红。
不对不对,我应该恨米罗应该恨米罗。
裳儿憋红着脸在那里做深呼吸。
米罗斜睨她一眼,没作声。恰好听到烟烟问卡妙的名字,于是乎他首先脱离尴尬的气氛,跑出去替好友回答:“他叫卡妙。”
烟烟被跳出来的米罗吓得不轻,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卡妙怀里。
米罗顿时傻眼了,这简直是天下奇谈,他倒霉一辈子居然现在连回答个名字就把人吓死了。这可怎么是好。
卡妙摸摸她的脉搏,道:“跟你没关系,她中了毒。”
还好还好,米罗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裳儿狐疑地蹲下查看烟烟的情况,暗自诧异:这女孩身上的毒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卡妙打横抱起烟烟往房间里跑,米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唇贼笑,回头竟发现裳儿阴霾的神情,他顿感疑惑,在他印象当中,裳儿并没有如此深沉的目光。
晕迷中的烟烟仿佛置身火海,炼狱般的灼热将她包围,烟烟踹不过气来,揪着领口一阵血气上涌,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漂浮。
是要离开了吗?她只能这样想,其实烟烟应该高兴的,既然当年选择了这条路,就知道终究有一天她会随着哥哥的步伐而离去,可是为什么此刻觉得万分凄凉,就算死,她也无法在踏进那个家半步。
因为任性,她离家出走,更因为任性,兄长为她死于非命。十年了,十年以来,烟烟每个夜晚都是噩梦连连,她总是看到哥哥满身是伤倒在血泊中,而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魔不停地往他身上戳。
每当那时,她都会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一摸自己冷凉的被单,才发现早已泪水涟涟。
“哥哥~~~~”烟烟来回扭着头,梦呓之中也显得那么纠结。
她拉住卡妙的手,握的好紧。
他本能地想抽回来,然而却无法动弹,卡妙不知道是自己不想还是烟烟抓的太牢。总之,他任由她拖着自己的手,仿佛宝贝似地挪到枕边。
虽然卡妙知道烟烟是无意识的,不过被她这么一弄,心中还是生出一丝怪异来。
烟烟梦见自己在熊熊烈火中奔跑,火舌象幽灵一般的紧追不舍,烧了她的衣襟,灼伤肌肤。身体仿佛被硬生生的撕裂,烟烟的痛深入五脏六腑。连迈腿的力气也没有。
突然有双手握住她,烈焰之中传来阵阵冰凉,恰似干枯的花围遇到久违雨露般欣喜,烟烟紧紧地抱住对方,看着那白色的光环,叫嚷道;天使,天使,带我走好吗。
好。天使展开和蔼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烟烟闭上眼,安心地将自己交给天使。她好累,真的好累。
卡妙看着怀中的烟烟,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双臂,见到烟烟邹着眉头的往他胸膛靠,赶紧又将手臂挪回原处。烟烟啧啧嘴,继续沉沉地睡去。
卡妙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跟她是仇人,居然解了人家的围不说,现在还鬼使神差的当了对方的抱枕。他凝视着睡梦中的烟烟,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发丝。
她中了烈焰蛊,毒发的时候浑身象被火烧一样难受,然而只有卡妙才知道,他的绝对零度是烈焰蛊的克星。就在他施展小宇宙为她疗伤的时候,烟烟竟一把抱住他。卡妙有些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况且对方是个女孩子,可烟烟的一双柔荑竟象铁爪一样牢牢地钉在卡妙身上。他也只好放之任之。
就算事隔许久,米罗在提到他和烟烟的情史时,依然觉得不是卡妙睁不开,而是根本不想。
帕米尔
就在米罗卡妙一行人漂泊在海上时,穆这边早已乱作一团。自从有人怪异的死去之后,村子里就接二连三的出现杀人事件。搞的村民们人心惶惶,都紧闭大门不敢单独出行。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竟然空无一人,看着有些萧瑟了。
村长叹叹气,想着自己都加派人手巡逻,还是没起多大的作用,他满脑子的郁闷,渡步来到园子里。
穆正喝着茶,仿佛料到他会来。
“这茶是上品,村长不试试吗?”
他驻足望着石桌上的茶具,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先生还有兴致喝茶,也亏得他才有处变不惊的本领。
不过想归想,村长依然迈着步子走过去。他尝了一口,有些食不知味。穆只是闭眼沉思,也不管他满脸的焦急。村长看了看穆,欲言又止。
半响,就在村长急得快跳脚的时候穆开口了:“不知村长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可好?”
“好好,~~~”村长等他这句话等的可谓是望眼欲穿,如今穆自个儿揽过去了,他感激的差点没痛哭流涕。
家丁在园子里找到谈事的村长和穆。他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似的。
“先生,快,快,外面有个蒙面人威胁说如果你不出去她就杀掉妮可。”
穆缓缓地站起来,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感到安心。
就在他下榻的旅店外,妮可被黑衣人踩在地上,浑身挂了彩,吃痛地哼哼。见到穆走出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放了她,我跟你走。”
“不行,等你医好了我朋友,我在放她。”地衣一把抓起地上的妮可,用剑抵住她的颈项,锋利的剑身透着寒光。吓得妮可浑身如筛糠一样的抖个不停。
“好,但是如果这里的村民有任何闪失,你的朋友也准备陪葬。”
地衣的出现穆是早就料到,因为血藤身上的蛇毒还未清除,他知道她的同伙肯定会给其服解药,然而她们也许不知道,曼珠沙华本身也具有毒性,如果解药用的不适当,反而会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