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嫂嫂
时宜轻轻唤了声“师父”,周生辰一时间激动得红了眼眶,连说话声都是轻柔的,生怕惊吓了她“时宜,你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时宜微微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的经历痛苦不堪,却一直在反复,折磨着她,痛不欲生,“师父,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你被刘子行陷害,他要剃你的美人骨,你就丢下一个人我先走了”说着说着时宜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周生辰看着时宜这个样子,无比心疼,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没走,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没去,刘子行在大殿上已经自尽了,时宜,再也不会有人强迫你了,从今以后你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时宜笑了,眉眼弯弯的,她终于将师父救了回来,大家都在,太好了。
“十一,你说梦中你梦到我被剔骨,然后呢?”周生辰知道这是时宜的心结,所以必须帮他解开。
“然后……”时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然后你就在册封礼那日登上城楼,一跃而下,是吗?”周生辰每每想到这里,都会心痛不已。
“师父,你怎么会……”时宜太过惊讶,以至于想要起身。
周生辰扶着时宜,帮她整理枕头,让时宜半靠着坐起来,“想问我怎么会知道,是吗?其实我知道那不是梦,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当我被剔骨以后,醒来就在军营的大帐里,就是中毒箭受伤那次。”
时宜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一时间没办法完全消化“可师父是怎么知道我从城楼上……”
后面的话时宜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得出师父很在意这件事,他们相伴数十年,时宜太了解他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时宜都看得明白。
“是之前在王府,我本想找三娘子商量去南萧寻你阿爹之事,在门外无意间听到的。”周生辰有些紧张,毕竟偷听墙角非君子所为。
如今时宜对周生辰的情意已经清清楚楚,而周生辰之前的那封血书,也将爱意表达的明明白白。所以周生辰与时宜也不再隐忍着对彼此的爱。
时宜看了看四周,虽然屋内格局有些变动,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师父的书房,毕竟过去自己没少睡在师父的书房。
“师父,你何时在书房安置了床榻,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时宜虽说刚醒,但精神状态不错。
“自你受伤以后便开始昏睡,如今已然有四个月了,我一直照顾着你,可你的闺房和我的卧房,都不合适,便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时宜没想到一直是师父在照顾自己,脸竟然微微发红了,说到照顾,时宜突然想起了成喜。
“师父,成喜呢,她怎么样了?”时宜问的有些急切,不由的咳嗽了两声。
周生辰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安慰道“她没事,一直由你三师兄照顾着,放心吧,你三师兄照顾的十分尽心。”
“三师兄?怎么会是三师兄在照顾成喜呢?”时宜不解。
周生辰看时宜已经没什么大碍,心情也是大好,便想着逗逗时宜,“说不定有朝一日成喜姑娘会成为你的嫂嫂呢。”
时宜,瞪大了她那无辜的双眼,三师兄和成喜?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啊。
不过时宜从未将成喜当作婢女,在王府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是成喜陪着自己。对时宜而言成喜更像姐妹。如果他与三师兄当真能成就一段良缘的话,也未尝不可。
时宜自是要一直留在南辰王府,可如此一来就耽误了成喜,从前她是名门贵女,成喜跟着她,时宜也可为成喜寻一段良缘。
如今,如今时宜已不是漼氏之女,成喜跟着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要耽误了。
不过,如今有了三师兄,倒也不错,成喜虽在名义上是婢女,可从小陪在时宜身边泡在书院,那学识与品行,虽比不上姑娘,却也不差。和三师兄倒也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