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薛老爷子,一边和他说这话聊着天,一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漫步在村子里的小路上,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一老一少在朝阳的照耀下,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如此的温馨,可是这种温馨的画面,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知不觉的,和薛老爷子一起走到了我家门口,薛老爷子带着我走进了家门,爷爷正在院子里拿着锄头翻着院子里的菜园,一直都很喜欢种花的他,不知道又得到了什么样的新品种,一向闲不下来的他大清早的就满是精气神的忙碌着,抬头看到我和薛老爷子走了进来,连忙把手中的锄头放下迎了上来。
“薛叔,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们家了啊?家里的亲戚都来过了吗?”爷爷笑呵呵的看了看薛老爷子手中的鸟笼说道。
“来过了……这不是送昱儿回来嘛……这孩子大清早的跑到我们家想找薛子杰和薛子成来着,可是他们俩昨天晚上都去镇上了,正好我也要出来遛弯,就让昱儿和我一起在路上唠唠嗑聊聊天,听子杰说过了年昱儿就要去城里上学了啊?你就这么舍得?”薛老爷子被我搀扶着走到客厅里,坐在我为薛老爷子搬过来的椅子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瞪着爷爷问道。
“怎么可能舍得啊?”爷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感叹道:“虽然昱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我也不能一直把昱儿留在我身边不是吗?这次秀云和苏洋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必须得把昱儿送走,不然的话下次他们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他们……唉,也该尽尽当父母的责任了啊……”
“你这话说的,昱儿是你看着长大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吗?我昨天听子杰说起来,我都感觉有点难受了……不过也是……你们两口子养大一个孩子容易,可是供他上学确实是有点不容易了,咱们也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去耽误了昱儿的学习……”薛老爷子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过,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得啊……我这岁数也大了……都不知道还能见到这孩子几次……我一直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看待……唉……”
“昱儿……你先出去玩,我和你太爷爷说两句话……”爷爷冲我挥了挥手,眼眶有点泛红的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打发了出去,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因为我的事有点感伤了,虽然我很想听一下他们要聊些什么,可是看到他们满脸的愁容,我强忍下自己心里的好奇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薛子杰……
薛子成……
慢慢的走到院子里,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俩的模样,他们和我在一起开心的时候的表情,他们和我一起打闹时的欢乐,他们共同保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伤害时的伟岸……我的这两个哥哥……我还有机会见到你们吗?
那时候的我们,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车马很慢,信件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回忆永远都是快乐而又幸福的,可是我却不想一直生活在无尽的回忆之中,我独自坐在阳光下的小院里,看着阳光下的树影一点一点的移动着,时间仅仅只是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过的声音,一点一滴的流逝,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让它停止。
院子门口的大树上,最粗的那根树枝中央有一个燕子窝,从我记事起它就在那里,每年过了年没多少天,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总会有一对儿燕子飞回来,重新修筑它们的家,不久之后,就会剩下几只小燕子,每天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了,也许是我长大了不再去关注那个鸟窝,也许是它们已经有了新的家不再回来了,鸟窝已经很久没有修筑的痕迹了,在风雨的洗礼中,破财不堪,鸟窝底部漏了一个大洞,每次下雨都会有泥巴掉下来。
远处的烟囱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缭绕在天空中,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层层晕着金边的晚霞。
“在想什么呢?”辰儿拄着拐杖跳到我的身边,拉过一条凳子坐了下来。
“没什么……”我淡淡的说道。
“别骗我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你都在这坐了一天了……是不是想薛子杰了?”辰儿搬着自己的腿,调整出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说道。
“怎么?你觉得你很聪明吗?”我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晚上没有去薛子杰家里找他,所以我才错过了和他见最后一面的机会,我心情本来就很不爽,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辰儿,我怎么可能不去遵守和薛子杰的约定呢?我一直都觉得辰儿回来打乱了我所有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所有的一切,在他回来以后,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辰儿可能也没有想到我的态度会这么冲,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你问完了?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