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11月30日漏签0天
圣果cp吧 关注:1,280贴子:52,635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 49回复贴,共4页
  • ,跳到 页  
<<返回圣果cp吧
>0< 加载中...

回复:【圣果】故梦番外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砚儿被天海幽雪抱回至宫中,放在了床榻上,这孩子状态十分不好,她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莫雨默默地跟着她,见她脱下外衣,拿着刀刃刚想刺入心中,莫雨赶忙跪下来求她。
“陛下,剜心之痛不是开玩笑的呀!您昨日便试过了,若今日再来臣怕你熬不住的。”
她浅浅一笑,另一只手拂去莫雨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握着刀柄不管不顾地刺入自己的心脏后又轻微搅动,那血便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拿起接心头血的器皿放在心下,静静等待一碗血被斟满。
“莫雨…替我给砚儿喂进去…。”她颤颤巍巍地将盛着心头血的器皿递给莫雨,自己虚弱地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榻旁,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万不会叫莫雨去喂砚儿的。
莫雨着急忙慌地替砚儿喂血,一双眼时不时地紧着坐在地上的天海幽雪,待一碗血喂进砚儿嘴中,她便将碗勺一放,蹲在地上观察天海幽雪的状态。
“陛下!您怎么样?”
天海幽雪勉强一笑,一双凤眸半睁半闭着,脸色看上去更加煞白。
莫雨替她把脉之余忽而想起昨日陈长生的话,他说剜心取血的痛,痛也会把她给痛死的。
莫雨急不可耐,嘴里吩咐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小宫女,心好似被蛇咬了似的,一阵发痛。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御医啊!让御医多带些止血止痛的药,快去啊!”
两个小宫女着急忙慌地跑开,莫雨拥上前来,手心运气,泛起白茫茫的光,放在天海幽雪心口上方为她疗伤。
可效果并不显著,天海幽雪的心口不论莫雨怎样施法都难以愈合,反而血越流越多。
莫雨担忧更甚,替天海幽雪疗伤的瞬间想到了被关在了天牢之中的陈长生,她记得陈长生有止痛药,昨日给天海幽雪喂下便没事了。
她望向身后,招来一个小宫女将自己的令牌递给那位小宫女。
“快!拿着这个去天牢,让他们把陈长生放了,赶快来未央宫!”
天海幽雪虚弱地呼吸,耳中嗡嗡地似乎听见了陈长生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莫雨是想找他来救自己。可她害怕陈长生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又得制止她去救砚儿了。
“不…别去…我不想见他…若他来看见我拿心头血救砚儿…一定会阻止我的…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了…没关系的…我撑得住…。”
她咬紧牙关,意识逐渐涣散,心口的痛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得麻木,她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儿,缝隙中是莫雨替她疗伤的景象,这景象有些许模糊。
莫雨替她疗伤不久,御医便被请了过来,那两个小宫女跟着拥簇上来,慢慢将天海幽雪扶起来靠在床榻上。
御医递给莫雨一颗止血丸和一瓶冰肌玉露膏,止血丸得直接喂下去,至于冰肌玉露膏便是外用的,需涂抹在天海幽雪的患处。
一切准备妥当,莫雨又拿来一块丝帕放在天海幽雪手腕之上,御医才敢上前把脉。
“怎么样?陛下的身子可有碍?”
莫雨屏退左右,独自留下来细问御医,却见御医摇摇头,从药箱之中取了几根金针,按着天海幽雪的穴位刺了进去。
“摇头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一定得好好医治,若有差错,提头来见。”
御医将手放在身前,简单地给莫雨行了个礼,才如实告知。
“陛下怀有身孕,有许多药用不了,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臣方才给陛下的药并不能完全缓解陛下的剜心之痛,若不尽快研制出救治陛下的药,陛下怕是撑不了几日的。”
迷迷糊糊中,御医与莫雨的对话钻入耳中,她听得真切,方才的药起了作用,虽然抑制不住多少痛意,可好歹算是缓解了一些。
她额上沁着薄汗,手贴在小腹上,等有了些力气,才缓缓开口去问御医。
“朕虚弱的原因除了剜心是否还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
御医对着天海幽雪鞠了个礼,点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
“陛下说的不错,腹中的龙子气涵天凤与星辰血脉…。”
未等御医说完,她就被腹中孩子蕴藏的血脉而惊诧。禁书之中说要想完全救治砚儿,需得有相同血脉的孩子以命换命,如今她恰好怀有身孕,孩子身上又有着跟砚儿相同的血脉,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她为同等的血脉而犯愁,可这血脉恰好落在了她腹中。
若是不知晓这腹中孩子含有跟砚儿一样的血脉,她怕是会喝下一碗落子汤,送走腹中的孩子。
“朕腹中的孩子跟太子可是相同血脉?”
“正是。”
天海幽雪莞尔一笑,身上的痛楚因为这个消息而渐渐散去,她抚着小腹,对上莫雨的眼睛,喜极而泣。
“莫雨…砚儿有救了…。”
“陛下是想用腹中的孩子救太子?”
她轻轻点头,重新躺下身去。
“我知道这样对我腹中的孩子不公平,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失去砚儿…。”
“既是如此,陛下更得保重凤体,切不可再剜心了。”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此刻不是忤逆她的时候,莫雨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砚儿一走,把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梦给彻底击碎了。
天海幽雪没有回话,一双眼望着一旁的御医,手抚着小腹。
“朕要你无论如何都得保住朕腹中的孩子,不然朕诛你九族,你可明白?”
御医下来连忙跪地,天海幽雪的情况御医是清楚的,她日日剜心身子只会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还想着保住腹中的孩子,简直是难上加难。
“陛下饶命啊!臣…臣纵有万般本事也不敢打包票呀!”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天海幽雪眉头一挑,怒意更浓。
“陛下消消气,凤体要紧啊!”
莫雨上前规劝,她轻轻拂袖,示意御医先退下。自己则躺在床榻上,侧着身,闭上双眼小憩,身上盖着捻被,她的手死死攥着被子的一角,呼吸局促,莫雨站在她身旁看得真切,她知道剜心的痛一直折磨着天海幽雪,纵使天海幽雪一字不语,莫雨也能看出她在忍、在熬。
“呃…。”疼痛让她无法休息,即使咬着牙忍痛,也难以抵挡痛意转换成呻吟,溢出唇角。
“莫雨…长生怎么样了?”
虽然决裂,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陛下放心,长生在天牢很好。”
“他好我就放心了,日后我会经历分娩之痛,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平安地挺过去…。”
她缓缓呼吸,一双眼无力地望着莫雨,嘴里说出的话在莫雨看来就是在交代后事。
“陛下洪福齐天,一定能母子平安。”
天海幽雪发出苦笑,她深知莫雨只是专挑好话说的,即使莫雨当真希望她平安,可她自己的身子又岂会不知?
她日日剜心,若能撑到腹中的孩子降生已是不错,更别谈什么母子平安了。
“莫雨,如果我死孩子生…你就把孩子交给长生吧!我和砚儿都不在了…他身边得有人陪着…。”
“陛下不是说要用腹中之子救回太子吗?”
“没有我…就不会有人想救回砚儿的,我若是撑不住了…就去陪我的砚儿…这样,长生有人陪着,砚儿也不至于太孤单…。”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虽然结果仍是失去,可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莫雨眼眶湿润,跪在床头,轻轻地把住她的手。
“陈长生医书高超,一定能保陛下母子平安的,小太子也会回来。”
天海幽雪呆愣几秒,便抓起被角将自己埋于捻被之中低泣。莫雨心疼地在一旁看着,头一次没有上前去安慰天海幽雪。
“陛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因为我没有救昭明…所以他恨我,为了报复我,将我的砚儿带走…。”
莫雨轻轻撩开被角,抚着她的背以示安慰,看着她流泪,莫雨也跟着心痛。
“我愿意换砚儿的…我可以替砚儿去死…莫雨…我愿意的…。”
“臣知道…臣知道陛下很疼小太子,陛下别哭,小太子一定会回来的。”
泪水打湿了枕席,痛苦掩上心头。
“还有长生…他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埋了我的砚儿…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心狠?从前…从前他以为我杀了白落衡…就跟昭明、有容一起用寒冰刺对付我…后来…后来他知道凶手是有容…也没有如何伤她…他只会仗着我爱他…欺负我。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没有真的疼惜过我…我感觉得到…可是我一直骗自己…是我多想了…。”
“莫雨…我后悔了!我不该…不该因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原谅他…我…我要是不原谅他,要是在他找到我和砚儿的时候…就带着砚儿走…砚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可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后悔没有用!砚儿已经走了…长生让我接受砚儿的死…我接受不了的…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啊!别人可以不救他…可是我不能…。”
“我就是怕…我就是怕最后…砚儿醒不过来…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莫雨,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不断哽咽,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却战胜不过死亡的人,她如同一个孩子,哭自己,哭穆然消失的亲人,哭过去痛苦的时光,哭一切的一切。
莫雨看她蜷缩成一团,自己紧紧地抱住自己,说不出的心酸。
“陛下,不管怎样,莫雨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支持你。”
“谢谢你…。”
她缓缓闭眼,哭累了,睡意便上来了。
“莫雨,替我去天牢看看长生吧!告诉他,除了放他出来,别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她睡下之前留下这一句话,莫雨点头应允下,等到她好不容易睡了,莫雨才独自退下去了天牢。
天牢之中消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常有服刑的人被刑法折磨得大喊出声,莫雨走在狭窄的通道中,背后隐隐传来一阵凉意。
她自顾自地走,直到走到关押陈长生的地方。陈长生坐在一角呈打坐状,莫雨走近之后,突然发现陈长生好似虚脱一般,脸色也不大好。
看到陈长生,莫雨想到未央宫中的天海幽雪,不得不感慨两人状态相似。
她走到陈长生身旁,陈长生感受到异样,慢慢睁开眼,看见了莫雨。


2025-11-30 06:43: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她人呢?”陈长生望向牢笼外,并无天海幽雪的身影,有些许失望。
“陛下没来。”
“她还好吗?”
莫雨摇摇头,如实告知:“不好,陛下承受了剜心之痛,又加上有了身孕,身子很虚弱。”
陈长生听着莫雨的话,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递给莫雨。
“这个是止血止痛的,她要是再剜心,你就给她喂下。”
莫雨接过药瓶放入袖中,一双眼打量着陈长生,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看上去也很虚弱。”
“我没事。”
莫雨不便多言,此次来天牢,她一为传话,二便是来寻陈长生,好好与他细说细说。
“陈长生,陛下托我来传话,让我告诉你,她可以什么都满足你,除了放你出去。”
“我并无奢望,只愿她安好。”
真诚的话说出口,脑海中顺带着浮现她浅笑的画面,原来,她笑起来竟那么美,可惜,自砚儿死后,她便不会再笑了。
莫雨蹲下身,不再俯视着陈长生,望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陈长生,兴许我们都错了。之前,我们拦着陛下不让她去救太子,以为保护着她就是对她好,可事实上,失去小太子的陛下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早知会让她这么痛苦,我就该在砚儿被魔族俘虏之时勇敢一些,陪着她去将砚儿抢回来。”只可惜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预料,就像他以为会保护她一辈子,可事实上,却是伤了她一辈子。
“莫雨,她是不是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去救砚儿?”
莫雨一阵诧异,她并不知陈长生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陛下是想这么做,可她日日都得承受剜心之痛,不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
古籍当中记载的重生之法便是得一命换一命,如果没有孩子,天海幽雪最后也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回砚儿的,这一点陈长生无比清楚。
好在现在有了孩子,她无需用自己的命去换,陈长生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滋生起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歉意,可相比起失去天海幽雪,他宁可失去一个孩子。
“保得住,有我在一定保得住!”陈长生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对于自己的医术,他向来自信。
“莫雨,我想见她。”分开不过几个时辰,心中便想念得很,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她。
莫雨轻轻摇头,给了陈长生一句否定的话。
“陛下不会见你的,至少现在不会。她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几乎日日以泪洗面,今日她便同我说,她后悔了,后悔原谅你。陈长生,你还是等些时日吧!陛下我还是了解的,她虽然现在不愿见你,可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来见你的,因为她爱你。”
爱字能从莫雨嘴里说出实属不易,当年唐三十六就同陈长生吐槽过,莫雨从不会说爱,只有磨得她不快不痒的时候她才会点点头承认爱。陈长生那时便觉得莫雨身上有天海幽雪的影子,大概是莫雨同她待久了的缘故吧!她也是不轻易说爱的人,只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莫雨悠悠地望着陈长生,心中闪过一丝忧伤,她不知道陈长生与天海幽雪的那一天的相见,会不会是永别。
“是我错了…我以为保护着她就是为她好,可事实上是我不想失去她…我只管我自己失去她会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失去砚儿又会怎样?一个母亲接连两次看着自己的孩子从眼前死去…这得有多绝望!”
“细想你将陛下带回来囚禁她的那一晚,陛下为了小太子竟然跪着求我放了她,可那时我也担忧她出事便婉拒了她。早知结果会是如此,我那日一定放陛下走,哪怕陛下真的为了小太子出了事,也只是我们难过、惋惜,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莫雨,我知道了,我想帮她…帮她把砚儿救回来,你回去同她说说,就说我想同她一起救回砚儿。”
这一次,他想选择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面对。
“我会找机会跟陛下说的,陈长生,如果这一次陛下原谅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再掉一滴眼泪。”
陈长生轻微点头应允下来,莫雨见状便带着陈长生的话退出了天牢,重新守在了天海幽雪身旁。
那几日,莫雨见惯了天海幽雪带着一丝刚攒好不久的气色起身去到砚儿身旁剜了心,回来的时候便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样子,重新躺回塌上时常得昏睡好几个时辰。
莫雨药石不离身,为了她,甚至好几日都未曾见到唐三十六和自己的女儿。
这一日是除夕,天海幽雪躺在床榻之上轻轻翻身,忽而想起积压多日的奏折未批,她也有好些时间未曾上朝了。
天海幽雪支撑起手肘,莫雨见她有起身的征兆赶忙上前扶她,一边扶一边关切着同她说:“陛下还是多躺会儿吧!”
她摇摇头,自己穿上一双绣花鞋,手捂着心口的患处,慢慢踱步至案前。
“哎!奏折几日未批竟叠得这么高了。”她轻叹一口气,在莫雨的搀扶下坐在案前,拿起一本奏折细细批阅。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莫雨知道她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死去的砚儿,砚儿的死是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如今熬着痛批阅奏折,最大的用处便是转移注意力。
莫雨在她身边照顾了许久,见天色已晚便出去传膳,等带着一道道膳食回到未央宫,便见天海幽雪拿着一本奏折崩溃大哭。
莫雨吓得赶忙上前查探,询问缘由。
“陛下…。”
天海幽雪轻轻抬眸,一双泪眼望着莫雨,面上的痛楚更甚。
“莫雨…今日是除夕。”
“陛下说的不错,今日正是除夕。”
天海幽雪带着泪,嘴角微微一撇,面上洋溢着一抹苦笑。
“我记得去年,砚儿说他想和我以及他的爹爹回到近星村过一个普通的年,他觉得自我回宫以来便鲜少能陪他,只有在近星村的时候,我会时常紧着他,那时砚儿朝我撒娇,我就答应了他,说今年一定按着他的意愿来。可今年…我没有办法实现…砚儿的这个愿望了…我甚至想再听砚儿…唤我一声娘…都成了奢求…。”
“陛下…小太子会回来的,等明年您就可以带着他回近星村了。”
天海幽雪抹抹泪,望着窗棂外的天色已经暗沉,她贴心地想到今日是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莫雨作为她的帝令女官,这几日一直陪着她身旁兢兢业业,尚未回到自己家中,她看着莫雨,反过来规劝她早些归家。
“莫雨,今日是除夕,你也早些回去过节吧!知意这孩子也在家中等着自己的母亲,你回去才是一家团聚。”
莫雨有些犹豫,她本想着天海幽雪日日剜心,身子虚弱,身边得有人照看着,就不打算回去过节了。可天海幽雪方才提到了她的女儿,让她心有不忍,当下这日子是应该陪在家人身边的。
天海幽雪见她犹豫不决,便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今日我已经剜了心、吃了药,现在身子也缓过来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赶快回去陪陪家里人,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的母亲陪在身边,等明日晚些你再回来。”
见她状态还好,气色虽差,却也不像刚剜心之时惨白,莫雨也急着回去看孩子,便匆匆拜别她回去了。
“陛下,明日一早臣就回来。”
“嗯,去吧!”
望着莫雨的背影,她深叹了一口气,叹的是自己孤家寡人,再也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幸福。
天海幽雪去看了一眼砚儿便回来休憩,这几日她不仅要承受剜心之痛,还得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去上朝以及批阅奏折,这些琐事让她份外疲惫,此刻,只想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她隐隐浅睡,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像是有一把刀直直地切着她的小腹,搅得她腹内生生地痛着。
“呃…好痛…。”天海幽雪抚着小腹,痛苦的呻吟溢出唇角,她身上冷汗淋漓,很快就被一波波的痛楚搅弄醒。
她微微睁开眼,抓着小腹上的衣料,痛意愈发猛烈,她才发觉这不是梦。
天海幽雪支撑起身子,掀开捻被,一双眼因身下蔓延出的血而恐惧。
“血…我的孩子…。”她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或许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吓得强撑着坐起,又站起来不过走了几步便摔在了地上。
“来人…救命…。”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地上挣扎了几步,那血在冰凉的地面蔓延开,仿佛一朵朵妖冶的花。
“孩子…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孩子…。”
莫雨回到家中吃了个团圆饭,本想直接睡下,可还是担心她,便急着回宫看她。一回到未央宫外,隐约可见一声声绝望的呼救,莫雨赶忙跑至殿中,瞧见了天海幽雪痛苦不堪的模样,匆匆赶到她身边,大喊了几声,彻底惊醒了几个贪睡的小宫女。
“陛下!来人啊!快请御医!”
天海幽雪一手抓着小腹,一手紧紧抓着莫雨的手,面露痛苦之色。
“莫雨…救救这个孩子…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莫雨…。”
“臣知道,陛下放心!一定会没事的。”莫雨紧急搀扶起她,扶着她回到榻上的那几步,刺眼的血红从她身下滴滴答答地流下来,顺着大腿根部落在了地上。
莫雨看这情况便知凶险,这孩子未必能保住。等她躺回到床上,忍着痛挣扎的时候,莫雨拿着一块令牌递给了一位宫女,小声地对她说:“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天牢,让他们释放陈长生,到时候你就带着陈长生来这里,一定要快!”
小宫女听着莫雨的吩咐,欠了个身便急匆匆地跑去了天牢。
陈长生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御医已经替天海幽雪看诊,他看见莫雨上前质问,御医摇摇头,认定天海幽雪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陈长生知道这个孩子的意义,在莫雨看见自己的同时,飞奔至天海幽雪身旁。
“雪儿…。”他刚想靠近,却见天海幽雪忍着痛往里缩了缩。
“是谁…是谁把你…把你放出来的!你不要过来…啊!”
陈长生上前一步,想抓起她的手替她把脉,可她一下子甩开,一双凤眸警惕地望着他。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雪儿…我是来替你看诊的。”
“谁信你…会那么好心?你…你别想…别想趁机囚禁我…。”
陈长生无奈地看看她,转而望向莫雨,同她说了一句:“莫雨,替我按着她。”
莫雨知道陈长生事出有因,加上天海幽雪情况缓急,她一边替陈长生紧紧按住天海幽雪,一边宽慰她。
“啊!你们…放肆!别碰朕…啊!”
“啪——。”一记巴掌直直地落在陈长生身上,陈长生觉得痛,可眼下天海幽雪要紧,他便只能忍着一点痛意把脉。
把完脉,陈长生急切地咬破手指,顺着她的唇一喂,稍后又送了一颗药进去。
“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打人,看样子是没什么事的。”陈长生一边呛她,一边走到案前写下药方,交给御医,让御医尽快熬药送来。
天海幽雪躺在榻上,昏昏沉沉,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可她防备着陈长生,苦苦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她冷冷一笑,回了陈长生一句:“朕…朕没死成…让你…让你很失望吧…。”
陈长生半跪在塌前,轻轻将黏在她额上的发丝拢在她耳后。
“雪儿,我们一起把砚儿救回来吧!”
“收起你的同情心…我和砚儿…不需要你…可怜的…施舍…。”
“雪儿,我是真心…。”
未等他说完,天海幽雪强撑着睡意,又堵了他一句:“陈长生…你敢靠近我一步…我…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
陈长生自然知道天海幽雪的坚决,当她说出这一句话后,他便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累了便睡吧!”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心疼地又多说了一句。
“睡了…等你囚禁我吗?你…别想得逞…。”
看着她强撑着困倦,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却坚持着保持清醒,陈长生心中很不是滋味,望着脸色更加苍白的天海幽雪,他施起术法,只为让她尽快入睡。
奈何天海幽雪不愿被陈长生折服,她气聚丹田,凝神静意,掌间生起一簇焰火向陈长生攻去。
陈长生轻轻闪身,躲过一劫,可回过头去看天海幽雪,一双眼被她身下又逐渐蔓延出的血给吸引。
这鲜红的血十分刺眼,让他担惊受怕,步子下意识地迈出一步,这一步,让她下定决心咬着自己的舌头。
陈长生眼疾手快,一闪身坐在了床榻边上,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卡在了天海幽雪嘴中,将她的舌头死死地压了下去。
陈长生指节之间的虎口沾了血,是因为天海幽雪方才想要自尽时,他极力阻止导致的。虎口上是一排牙印,牙印中好几处地方皆被咬破。
“嘶——。”陈长生忍着痛意,将天海幽雪紧紧护在怀里,心中沉静,可面上却展露出一抹慌乱。
“莫雨,去催促一下煎药的,让他们快些把安胎药送来,她又见红了。”
莫雨一应允便匆匆忙忙出了未央宫,殿中守着几个小宫女,那几个小宫女自然不会打扰到天海幽雪和陈长生。
“你放开!”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天海幽雪恼羞成怒,从挽起的一个发髻之上取了一支素簪,对着陈长生后背用力刺去,她以为陈长生这一次也会像方才一样躲开,可他并没有。
陈长生紧紧抱着她,忍着虎口以及后背的痛意,做足了准备,任由天海幽雪发泄。
“簪子可以对着我,却不可以对着你自己,只要你能好受些,别说是一支小小的簪子,就是一把剑我都愿意受着。”
她陷在他怀中,痛苦夹杂着恨意愈发猛烈,她一双凤眸仇视着陈长生,双手抵在他胸口,借着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他。
“陈长生!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如果…如果不是因为砚儿,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她双眼微红,眸子中有淡淡的红血丝,眉头紧皱,陈长生能从她面色当中看见一抹恨意。
“可我爱你…雪儿,我知道我伤你太深,对不起!等把砚儿救回,要杀要剐都随你。”
天海幽雪冷冷一笑,对陈长生的深情她不为所动,当初原谅他两次,本以为他不会再犯,可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长过记性,还是不停地伤害。
“爱?你爱我?这是最大的笑话!”她一双凌厉的双眼似乎带着冰霜,可以刺入他的肺腑,让他也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陈长生,你不爱我!你只会借着口头上的爱一次次欺骗我!”
天海幽雪推开他后,抚起衣袖,露出寒冰刺留下的伤痕。
“这是你第一次伤我留下的痕迹。”
话落,她又忍着腹中不安的躁动,缓缓转身,无力地脱下外衣,露出后背那道粉嫩的刀痕。
“这是你第二次伤我留下的刀痕。”
陈长生眼神黯淡,面对天海幽雪他手足无措,明明心中是爱她的,可为什么每次都会给她造成莫大的伤害?
“对不起…。”
见她衣衫轻解,微微侧身,手指着砚儿躺着的方向,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那颗泪滚烫,可那颗心却冰冷至极。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砚儿是你第三次伤我的证据!”
说完这些,她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走,腹中隐隐作痛,身子重重地坠回至床榻上。
“呃…。”嘴里发出一声因疼痛引起的呻吟,传入陈长生耳中,让他担忧之余还分外焦急。
“雪儿,你有孕在身,又日日剜心,身子会受不住的,不如…。”
“我的身子轮不到你关心!”她恨恨说着,身上已经冷汗淋漓,如若不是莫雨捧着安胎药进来,她怕是还得强撑着残破的身子,刺一刺陈长生。
“陛下,您何必和陈长生置气,凤体要紧,您还是快些把药喝了吧!”
天海幽雪接过药碗,看着热气腾腾的药汁,突然想到这碗药的药方出自陈长生,想到这,她愤恨地将药递回给莫雨,偏要在此刻与陈长生彻底划清界限。
“这药是他开的…我不喝!”
莫雨刚想劝,却被陈长生抢了先机。
“你又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我的药铁定比宫中御医开的要好。”陈长生抢了莫雨手中的药,想亲自喂她,又害怕她再次抵触,便补充了一句:“你的情况很危险,身下已经落红了,如果让御医再去煎煮怕是来不及的,今日不如就喝我开的安胎药吧!保住你腹中的孩子要紧,别忘了,你腹中的孩子是唯一能救砚儿的人。”
她偏过头,紧闭双唇,痛意逐渐向腹底蔓延,即使陈长生不说,她也知晓自己的情况属实危险,可她不愿被陈长生救治,因为,陈长生的爱就好像是施舍,是看她和砚儿可怜,才施舍给她的。
“你的东西我碰都不会碰!就算孩子没了…我也会想办法救砚儿…。”
陈长生知道软的已经攻陷不了她,只能试试硬碰硬的方式。
“你的方法是什么?跟我再生一个?还是把自己的身子献出去?再生一个,砚儿等不起,献身即使你下定决心,可我知道你受不了这个委屈。”
“陈长生!不可这般侮辱陛下!”莫雨极力阻止,可陈长生递给她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莫雨便知这是激将法。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行!?为了砚儿…别说是身子,就是命我都愿意!”
明明是气话,可说出口后得到的回应确如陈长生所说,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是吗?外面侍卫正在值守,我出去挑几个进来,好让圣后献身!”他故意说重这句话,轻迈开脚步,假意出去寻几个侍卫进来。
才走开几步,便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我喝…我喝…。”她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指节一直摩挲着手臂上的衣衫,泪水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掉落下来。
陈长生递给莫雨一个眼神,莫雨便去接过他手中的药,坐在床榻前,用汤勺舀起一口,一边喂一边抚慰天海幽雪。
“陛下不用将陈长生的话放在心里,他是想让陛下把安胎药早些喝了而已。”
一碗药很快见底,莫雨将药碗放在一边的同时,陈长生试着慢慢走近,他看着天海幽雪从原来安静地掉泪,一瞬间将自己怀抱起,哭声愈发猛烈。
“砚儿…对不起…娘没用!娘做不到…是娘对不起你…。”
她崩溃大哭,哭着哭着突然扬起手顺着自己的脸打了下去。陈长生在她打自己第二巴掌的时候,牢牢抓住了她的手,拥抱接踵而来。
“不是这样的,雪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砚儿如何长到九岁?如果不是你,重生之法又从何而来?我们知道如何救砚儿,这就说明还有希望。”
“陈长生!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关着我…砚儿根本就不会出事!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失去过昭明…为什么又要让我承受失去砚儿的痛苦?我真的…真的好恨你!”
她握紧拳头,对着陈长生的胸口挥去,虽没什么力气,但每打一下,都让陈长生分外失意。
“你一次次拿刀子戳着我的心…还要…还要用方才的话折辱我…你凭什么?”
“你把我的砚儿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我的砚儿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死前承受了常人都无法承受的痛…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我恨不能替他承受那些痛…。”
“雪儿,你放心!我欠砚儿的我会慢慢还给他的,我和你早就血脉连结,我想我的心头血也可以救砚儿,你现在乖乖听我的,好好养胎,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样砚儿就有救了。”
她垂眸紧闭双眼,等抬起头便是一双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长生,腮边还挂着一颗泪珠。
“我说过,我和砚儿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救砚儿,现在更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身子很差,如果再日日剜心,我怕你和腹中孩子都受不住的。”
她轻轻嘲讽一声,嘴里脱口而出一句狠话。
“那我就跟我的孩子一块死!”
“陈长生,我们和离吧!从此以后,我和孩子都跟你没有关系了,我们是生是死全凭天命。和离之后,你可以娶这世间任意一个女子,你可以和她生很多个孩子。”
说出这番话,其一,她确实伤痛欲绝。其二,也是为了陈长生日后着想,若她当真跟孩子一块赴了黄泉,陈长生至少还有旁人可以陪着他。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雪儿,你说什么傻话!我和你是绝对不能和离的,我爱你,你也爱我啊!既然两情相悦,就应该永远在一起,我知道砚儿的死让你很痛苦,没关系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把砚儿救回来,只要砚儿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雪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原谅我…好不好?”
陈长生紧紧抓起天海幽雪的双手,一双慧眼如焗,正凝视着她。
“…不会好了!陈长生…你伤害的不仅仅是我…还有砚儿…从前为了砚儿,我可以原谅你,可是现在不行!我真的受够了!你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原谅你,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更爱的是你自己眼中的大道,根本不能接受我不顺从你的心意!你会仗着我爱你,不断地欺压我…我天海幽雪过去不是这样的,过去…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当下就见不着太阳!可是…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预见的种种…让我知道我爱得有多卑微!”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
“你不知道!陈长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就像砚儿死后,我没有从你身上看到过多的悲痛,你也不会明白心死是什么感受。从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和离是我给你最后的面子,毕竟我们成亲百姓皆知,如果你非要等到我贴皇榜,写休夫书,那你陈长生的薄面是挂不住的。”
最后一刻,她都设身处地得为他着想,可他过去不曾温柔善待她便罢,如今,非要死死抓着不放手。
陈长生沉默片刻,那一瞬当中他也恐惧、犹豫过,可当他抬起头,眸子里存着一抹坚定,对着天海幽雪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是不会跟你和离的!这辈子都不会!”
天海幽雪冷冷一笑,面对陈长生坚定不移的信念,她心如止水,激荡不起一丝波澜。从前的海誓山盟像是一个笑话,世人皆知这是欺骗,只有她傻乎乎的以为是真情实意。
“好啊!不和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天海幽雪望向莫雨,借着自己的权势,当了一个彻底的薄情人。
“莫雨,将陈长生轰出皇城!如若不从,便打到他走为止。”
莫雨想劝,可天海幽雪一摆手,让莫雨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领了旨,吩咐在场的皇家密卫拖着陈长生出了未央宫的殿门。
天海幽雪背对着那个方向,耳中听着陈长生的呼唤,他几乎扬起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一次盖过一次。
她掉着泪,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便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缩在了床榻一角。
陈长生被拖出殿外,忽而发觉自己将要远离天海幽雪,手心聚力,将几个暗卫震出数米。莫雨领着旨意,势必得将陈长生弄出去,便又吩咐了一波暗卫,紧接而上,那些暗卫虽不比陈长生,可数人在陈长生忘我的阶段发起攻击,手中锤炼出的铁爪一抛出,锋利的一端刺入陈长生的锁骨之下,那铁爪楞是勾着他的锁骨,另一端别两个暗卫拽在手里,暗暗发力。
“雪儿!我错了…雪儿!”
“…不要,让我再见她一次…。”
肩前被四处锋利刺破,鲜红的血晕染着陈长生白色的衣,他感觉患处越来越深,身子被人从身后拖着,双手想紧紧抓住台阶,却始终无能为力。
莫雨不曾想到暗卫会用刑具拖着陈长生出去,等她反应过来之时,陈长生已经被两个铁爪牢牢地抓着肩前。
她站在陈长生身前,规劝了一句:“你还是乖乖地走吧!这样他们就伤不到你了。”
陈长生没有听清莫雨的话,他见自己被拖得越来越远,身前跟着莫雨,他便伸出手,抓了好几次才抓到莫雨的衣角。
“莫雨!让我见她…最后一次…求求你…真的是最后一次…。”
莫雨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忍般扭了头回去复命。
陈长生走后不过片刻,莫雨就着急忙慌地进来禀告,大概是想以陈长生身上平添的伤击溃她,让她心软,让她最后一次原谅他。
“陛下,陈长生被暗卫不小心用了刑具,伤得挺重…。”
莫雨想继续往下说,可突然落在她身边的白玉瓷瓶被摔成了碎片,有些还落在了莫雨的鞋上。她吓得一激灵,身子下意识地顺着脚下这块地跪了下去。
“啊!他受了点伤就要我心疼,就要我原谅他,凭什么!?他陈长生的身子尊贵,流点血不行!我的就一无是处,活该千疮百孔吗?!”
锋利的碎片扎进莫雨的膝盖,她疼,可她忍着说了一句:“陛下息怒!”
“让他滚!朕不想看见他!不想!”
她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又摔碎了好些东西。这一举动让莫雨心领神会,卡在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莫雨起身退了下去,关上殿门的一瞬间,殿内传来她的嘶吼与东西坠地的声响。
“啊!滚!都给朕滚!”
“砰——。”
殿内一片狼藉、不堪入目,天海幽雪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在殿中央瘫坐下去,一颗颗泪珠掉落在地面上,眼眶的湿润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恨意涌上心头,紧接着又被回忆代替,她脑海中都是同砚儿相处的画面,那些愉快的与当下的冷清形成了对比。
她起身,慢慢走向偏殿,借着灯火远远看见了砚儿那张苍白的脸。
她哭着走过去,倒在了床榻边上,手包裹着砚儿的小手,哭声渐起。
“砚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娘撑不住了…娘真的好想你醒过来…朝娘撒娇…让娘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娶妻生子…。”
“娘不要你有多大出息…只希望我的砚儿平安、快乐。”
“砚儿…你是不是怪娘没有去救你?所以恨娘、怨娘,娘不是不想救…娘去救你的时候被你爹爹知道了…他不想娘遇到危险,就把娘关起来了…砚儿…娘不是不救你…我的砚儿…。”
“在魔族的那三天…你是怎么过的呀?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娘…等娘来救你…你等了三日都没有等来娘…是不是觉得…是不是觉得娘放弃了你?砚儿…娘没有!娘真的没有…。”
早知结果那样痛彻心扉,她早该在离宫之时带着砚儿远走高飞,将陈长生那些甜言蜜语踩在脚底,不顾砚儿的请求,心狠一些,这般砚儿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恨意渐起,怨念越深。如果可以,她一定自刎陪着砚儿在星海之中团聚,可砚儿不过九岁,九岁便横遭杀身之祸,再难享受世间美好,这对于他来说太过残忍,所以,她拼了命也要救回自己的孩子。
莫雨回来的时候,恰逢天海幽雪从主殿进来,手里捧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莫雨见状,走过去想接过那盆水,可天海幽雪用一句话婉拒,便信步回到砚儿的床榻前。
“陛下,让臣来吧!”
“砚儿的事,我想亲力亲为。”
天海幽雪坐在床榻前,轻轻揽过砚儿的肩,将他抱在怀里,伸手解开砚儿的衣衫,让他光着膀子擦拭身子。
“莫雨,将盆中的手绢拧干水给我。”
她一边等待莫雨的手绢,一边轻抚砚儿的脸,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心生慈爱。
莫雨将手绢递给她,她便拿着手绢替砚儿擦拭起身子,从那张稚嫩的小脸到手心,再到腰身。几次清洗过后,她又拿起身旁的淡蓝衣衫替砚儿穿上。
“砚儿,今日我们穿这身衣衫吧!你最喜欢这样的颜色,从前还老是追着娘,让娘给你做件新衣。”
砚儿的衣衫被她整齐地穿戴后,她又拉起一边的捻被,细细给他盖上。
“娘这几日备了很不错的绸缎、料子,打算给你做几身衣裳,你到时候穿上可不要嫌娘做的不好,娘为了你会慢慢精进的。”
莫雨站在一侧等候吩咐,见她又对着砚儿自言自语,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她看着窗棂外,此刻的天际已露出淡白,云彩熙熙攘攘地在天边,像是浸了红色的染料,显出淡淡的红。
已是寅时,距离天海幽雪上朝不过两个时辰,可她自打差点小产之时,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莫雨怕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再受不必要的重创,便开口提醒她:“陛下,再过两个时辰就该上朝了,您还是早些安歇吧!”
莫雨的声音让她从母子情深当中彻底清醒过来,她想到了自己因为陈长生下的旨意,执行者正是莫雨。
莫雨说过,陈长生被暗卫轰出皇城的过程中受了伤,她虽一开始绝情,可现在细细想来还是心痛、担忧的。
“莫雨,长生怎么样了?”像是死寂后的平静,莫雨感受到她的话语间没有丝毫感情。
“陈长生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晕了过去,臣便派人将他送回了国教学院。”
她轻叹一口气,那双恍如死水的眼睛始终落在砚儿身上,听到莫雨转述陈长生的事,她连心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派人送些金疮药过去吧!以你的名义。”
“臣这就去办。”
莫雨即刻转身,可天海幽雪却说了一句:“不着急,莫雨,留下来陪陪朕。”
莫雨心领神会,慢慢走到天海幽雪跟前,站在了一边。
“莫雨,长生说想跟着我一起救砚儿,你说他的话我能信吗?”
“臣觉得父子同心,陈长生也是想救回小太子的,陛下这一次不妨信他。”
她苦笑着,记忆里是他一次次骗自己的画面,所有的结果都能预见,可她却始终不信。不信的后果便是像现在这般,失去一个又一个至亲。
“我不知道他能为砚儿做到哪一步,可我知道他能为我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长生他害怕失去我,可我也不能没有砚儿,砚儿毕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跟他相处了足足九年,但是长生没有,长生他对待知意都比对待砚儿要好,这还是砚儿刚回到皇城之时同我说的,可我那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孩子吃了味,正朝着我撒娇。”
“长生同那些老顽固一样却也不一样,他打心里接受不了我手上沾着他在乎的那些人的血,他善良,所以才会因为那些该死的人死去而自责。这种自责总得有一个宣泄的出口,而伤害我可以让他免去很多愧疚。”


2025-11-30 06:37: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可是莫雨,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如果不杀了那些人,死的便是我。从前,我是人族的圣后,要为天下苍生考量,为了天下,我手里不得不拿捏着人命,可如今,我是砚儿的娘,为了我的孩子,我势必要与天斗,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伤害我的孩子必须得付出代价!魔族害死我的孩子,便得全族陪葬!长生因为囚禁我,害得砚儿在魔族受尽苦楚,他就得偿还欠砚儿的债,今日他不过受了点伤,刑罚已经很轻了。”
她抬眸看着莫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心如磐石,难以转移。可莫雨知道,陈长生受了伤,她怎会不心疼?她只是强硬呵责自己的心,让它不要去想旁的事罢了。
“陛下说的不错,魔族劫持太子,不留活口,便得为太子的死付出代价。陈长生…未承担一个父亲该承担的责任,同时间接害死了太子,刑罚确实不为过。”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没有回应莫雨,只是用一双眼睛时不时看着砚儿,又常常不敢凝视太久。
这么多天过去,她还是接受不了砚儿的死,她在用砚儿熟睡的谎言掩饰自己的心痛。
最后的一个时辰,天海幽雪都陪着砚儿身边,直到莫雨回来告诉她,该上早朝了。她才换上朝服,抹上浓重的胭脂,刻意让旁人无法从她的面容上刺探她那颗几乎绝望的心。
上朝之时,文武百官皆有所奏,天海幽雪都一一对应解决,除却一事,让她暴躁万分。
便是关于砚儿的太子之位,她早猜想到这群老臣会给她找不对付,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陛下,太子既已归天,臣等认为,当择立相王为太子。”
“臣等附议。”
天海幽雪一双凤眸撇过,心中平添起一抹怒意,他看着纷纷跪拜的大臣,重拍皇位,对着那些大臣呵斥:“太子何以归天?他分明尚在朕的寝宫熟睡,要不了多久便会醒!你们岂可妄议皇储,该当何罪!”
底下的大臣相互对视,领头的一位像是接收到了信号,手捏着笏板,再度上奏。
“臣深知陛下为死去的太子痛惜,可太子毕竟夭折,还望陛下以国为本,趁早立太子。”
“放肆!立储乃帝王之忌!岂是尔等宵小可以妄议的?再者,太子只是熟睡,何来夭折之说?你们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想诛九族?”
她手心燃起一团红莲业火,朝着领头的几人攻击,那些人没有她强大的境界,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也有分寸,只是重伤了几人,以示惩戒。
天海幽雪施压过后,朝臣才肯乖乖听话,这自然不是因为天海幽雪的行为是明君之举,而是她的能力让许多人恐惧,不得不俯首称臣罢了。
“陛下息怒!”
“此事不可再议,退朝!”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在朝臣的恭顺声中渐行渐远。莫雨跟在左右,见她回了未央宫,往偏殿走去,便知她因立储之事动怒,此刻,定是想同砚儿说写什么。
等天海幽雪回到主殿,又过去好些时候,莫雨担心休息不够,开口关怀着:“陛下乏了吧?不如先休息片刻。”
天海幽雪点点头,走到塌前,一边将头发拢在身前,一边对莫雨交代:“午后记得唤我起来,我得取心头血给砚儿喂下。”
“陛下放心,臣有数。”
见她躺下安寝,莫雨走过去替她拉了拉捻被,将帷幔放下,守在她身边直至午后。
静待午后的时间是漫长的,途中莫雨交代了膳房,备了些十全大补的补汤,只等天海幽雪醒后可以补补身子。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到了午后,莫雨依照吩咐撩开帷幔,轻轻唤她,可不论怎样都唤不醒,这让莫雨心染焦急。
“陛下!陛下您醒醒!”轻轻推她也没有反应,莫雨自然以为天海幽雪身子出了状况,出去传御医,恰逢唐三十六和一个低着头的小侍卫进来。
“你怎么来了?”莫雨上前问他,一双眼只要诚恳地与唐三十六凝视,便可戳穿一切。
“我…这…哎呀!莫雨,我是来掩护长生进皇城的,长生想见陛下。”
莫雨下意识地去撇唐三十六身旁的小侍卫,见他抬头,那张熟悉的脸便映入眼帘。此刻能见到陈长生,让莫雨又惊又喜,她赶忙拉着陈长生进殿,嘴里诉说着天海幽雪昏迷不醒的状况。
“你来得正好,陛下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长生脚下生风,一闪身来到天海幽雪身边,捏着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脉象并无异常,天海幽雪的状态只像是疲惫引起的熟睡。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
莫雨将信将疑,她知道陈长生医术超群,方才说的话应当不假,可天海幽雪若是睡了,怎会怎么都叫不醒,这一点,让莫雨生疑。
“可陛下怎么叫都叫不醒,会不会是你把错脉了。”
“不会,孕妇本就嗜睡,她这几日又总在劳累,所以熬不住便睡了,你无需担忧,大约深夜就会醒的。”
莫雨点头,可另一桩事她始终记在心头,便是心头血,天海幽雪若真要深夜才行,那今日的心头血便该断了。
“陛下可不能深夜才醒啊!小太子还需要她的心头血呢!”
陈长生暗自思忖,寻到法子之后便自顾自走去偏殿。
“诶!陈长生,陛下不会同意你靠近小太子的。”
陈长生不顾阻拦,推开偏殿的门,一双眼被床榻上躺着的砚儿吸引,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嘴里念着对莫雨的解释。
“我过去跟雪儿血脉连结,我的心头血也可以喂给砚儿的。雪儿有身孕,身子薄弱,不能再犯险取心头血了。”
他坐在榻前,捏着砚儿的手腕,感受他轻微跳动的脉搏,比最初天海幽雪剜心之时要强劲、有力。
“你被你娘照顾得很好,可你娘不可再为你取心头血了,那样她身子受不了。日后,便由爹爹剜心取血来救你好不好?”
他变换出器皿与一把尖锐的刀,就像天海幽雪那般挺直腰板,手扶着刀的一端,对着自己的心口刺入。
陈长生身上有伤,如今又开辟了新伤,可他觉得剜心之痛是那些旧伤都无法比拟的。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凤血脉本就尊贵,心头血更是圣物,陈长生曾在一本书中得知,凤凰身上的每一滴精血都有着绝大的妙处,尤其是心头血,是使人起死回生的良药。
书中记载,凤凰一旦剜心,心口上的伤再难痊愈,即使日后有汤药作辅,天海幽雪怕也逃不过时常心痛的毛病。她肯拿心头血救砚儿,便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陈长生今日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丝气色因剜心脸色瞬间苍白,那蹙起的眉头加之面上揉成一团的痛苦之色,都在告诉莫雨与唐三十六,剜心的凶险。
唐三十六知晓陈长生底子弱,怕他惨遭横祸,当陈长生的血只盛满半碗器皿之时,唐三十六忍不住嘴碎,迈开一步本想上前关切,他的胳膊却被莫雨的手牢牢抓住。
“长生身子本就弱,这么取血,我怕他没几日就撑不住了。”
莫雨撇撇嘴,脑海中是天海幽雪取血的画面,既然唐三十六死死护着陈长生,那她也得为天海幽雪讨要说法。
“那陛下呢?陛下可是足足剜了好几日的心,每次剜时,再痛都自己忍着,陈长生不过就这一次,同陛下相比,属实不算什么。”
“陛下毕竟修为已是神隐,体魄也比长生要好…。”
未等唐三十六说完,便见莫雨毫不客气地白了唐三十六一记,开口便是为天海幽雪打抱不平。
“你知道什么?陛下有孕了,昨夜因身子虚差点小产,如果不是我发现及时,腹中的皇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唐三十六一脸诧异,可关注点不是天海幽雪昨夜差点小产,而是陈长生又添了一个孩子。
“什么?!长生这也太快了吧!他找到陛下不过一年多,就又有了?”
莫雨轻叹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惋惜,是为天海幽雪腹中的孩子的。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注定了必死的命运,假若砚儿能活过来,天海幽雪欢喜之余,怕是得因这个孩子,一辈子心存愧疚了。
“陛下腹中的皇子是用来救小太子的,太子的死让她万念俱灰,如果最后小太子醒不过来,陛下怕得随着他去了。”
交谈间,陈长生已将一碗血备好,晃晃悠悠起身之际,莫雨赶忙过去接过他碗中的药,像天海幽雪那般一口一口喂给砚儿,唐三十六则是守着陈长生,迅速为他疗伤。
陈长生衣带半解,心口的素白衣衫沾染着血污,疗伤中,他被淡淡的光晕笼罩,视线聚焦在砚儿和莫雨身上。
“莫雨…待会儿她醒了,替我同她好好说说,就说让她安心养胎,剜心救治砚儿就让我来。”
“陛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若被她知道你剜心取血,不将你发配偏地就算不错。”
陈长生低头沉思,在想可靠的法子。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神深沉,像是幽潭一般,待眉头舒展,心中便有了主意。
“你告诉她,若她再敢剜心取血一次,腹中的孩子必定不保,如果没有相同血脉的孩子献祭,砚儿是回不来的,当下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由我剜心,她好生安胎。这条路选与不选,随她。”
莫雨心领神会,记下了陈长生的这番话。待她想回主殿,重新守在天海幽雪身旁时,唐三十六已经收回了疗伤术法,他扶起陈长生,跟随他一步一喘息,慢慢走到天海幽雪床榻边上。
天海幽雪仍在沉睡,那略显苍白的睡颜让陈长生的心猛然一痛,剜心五次,便让她虚弱地几乎下不了床,若当真日日取心头血,她怕是熬不到砚儿经脉重塑完结的那一日。
陈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踱步至塌前,手捂着心口,耐着疼痛慢慢坐下。他替天海幽雪掖被角的过程中,一双眼被她潜藏在衣衫之中的患处吸引,他头一次觉得天海幽雪心口的地方那么的刺目。
“三十六,你先出去。”陈长生想解她的衣衫,替她上药,想来以她的秉性,并不会在意身上的伤痕。
唐三十六看看陈长生,又看看莫雨,面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他向来神经大条,总是猜不出旁人的心事。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啊?为什么?”唐三十六不明白陈长生为什么只让自己出去,而不是让他和莫雨一块出去。
“我要给她上药。”
“你上啊!”顺口接了一句话,让莫雨轻蹙眉,扶额转身打了唐三十六一下。
“笨蛋!陛下上药得解衣,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合适吗?”
“哦哦哦!那我先出去。”
目送唐三十六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殿门外,陈长生才伸手轻轻解开天海幽雪的衣衫。
薄薄的淡紫色外衣轻解,露出白色,衣领之上绣着凤凰元素的亵衣。陈长生灵活的手指探寻到亵衣的系带,轻轻一解,再拨开衣领,半露在肚兜外的患处若隐若现。
他看着并不完整的伤患,屏住呼吸,心跟着疼痛,解天海幽雪身着的肚兜之时,陈长生的双手明显不利索,是因为她身上的患处,让他没了迅速解开的勇气。
肚兜被慢慢拉开,露出一条条狰狞的刀痕,陈长生一双眼不敢直视,略微地撇开,可心底的挣扎慢慢让他鼓足勇气去看触目惊心的患处。
陈长生从衣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膏药,打开药瓶上的塞,瓶口对着天海幽雪心上的患处一点点倾倒,白色的粉末嵌入干旱的血河之中。
“她剜了心你们也不给她上点药,如果伤口发炎引发高热可怎么好?”
“御医拿来不少药,陛下除了吃止血止痛的药以外,旁的药碰都不碰。”
“她是个女子,身上的疤痕却越添越多,怎不叫人心疼?我为她特意研制了去疤痕的药,你每日给她抹一些,包括她背后那道早年落下的,多抹些日子总会去掉。”
药被他交给莫雨后,他又回过头替天海幽雪拉上了被角,望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庞,陈长生带着心疼于宠溺轻抚一瞬。
也许是突然的触碰搅了她的美梦,让她带着睡意朦胧,睁开一条缝儿,缝儿中存着陈长生的面孔。
她只当是梦,轻轻呓语着他的名字。
“长生…。”
陈长生拥着她,一双柔软的唇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乖,累了就继续睡吧!”
“嗯。”
困倦袭来,她紧闭双眼,不一会儿又重新陷入了梦境。陈长生陪在她身旁,眷恋不舍地望着她。
“莫雨,我想潜伏在日日为她请脉的御医身旁,当一个随从,这样我既能知道她的近况,也能为她对症下药。你手中握着权柄,我相信你可以替我安排。”
“这可不行,如果被陛下发现我们都吃不到好果子的。”
“这件事别人不行,你一定可以,她兴许会迁怒于人,可我知道她不会迁怒你。”
天海家早就数年前就被铲除,这说明她身后没有靠山,如今砚儿已死,她又与陈长生决裂,身边再无血脉至亲,唯有一个莫雨是她的心腹,既是心腹,她也当知孰轻孰重。
“我会替你安排,可你也要小心,切莫让陛下知晓。”
“好。”
陈长生应允下来,又陪在天海幽雪身旁许久,直到夜里,见她有转醒的预兆,怕她届时看到自己平添怒火,便只能先行离开。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海幽雪清醒的时候身边只剩下莫雨,她微微睁眼,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像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惹人经意。
“呃…。”清澈明亮的眸子,弯弯的柳眉,加之略带忧伤的脸庞,让人瞧着便格外疼惜。
莫雨见她清醒,急忙撩开帷幔系在左右,在她利用手肘支撑起身子的同时,将柔软的枕头放在她身后。
“陛下,您终于醒了。”
天海幽雪扶着额角,不知是否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脑中一阵刺痛,双眼辨万物都是模糊的。
“莫雨,朕又梦见长生了,梦里长生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哄着我,真奇怪,怎么总是梦见他呢?是我太想他的缘故吗?”
记忆翻涌,她好似存在梦中,又好像真真切切地躺在陈长生怀中,其中的意境让她难辨真假。
“陛下若是想他便让他回到您的身边就是。”
莫雨试探着递上一句话,却见天海幽雪苦笑着摇摇头,那双眸子悄然间黯淡了。
“我和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闭上双眼,那翻卷的睫毛挂着泪珠,像是晨间的露水晶莹剔透。
微闭一瞬再睁开,她明亮的视线透过打开的窗棂,见夜已深沉,月亮隐入了乌云之间,整个大地都被黑色侵袭,另一件重要的事刺入她的脑中。
“莫雨,天怎么黑了?我不是让你午后便唤我起来吗?”
她见夜色已黑,方想起喂砚儿心头血一事,难免心急如焚。原本安安心心地躺在榻上,可记起这件事之后,天海幽雪便忙不迭地掀开捻被,顾不上穿鞋,赤着脚步履蹒跚地往偏殿的方向走了几步。
腹中蓦然一痛,阻碍了她去偏殿的路。
“呃…好痛…。”
莫雨见她面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举步生风地走到天海幽雪跟前,扶着她,赶忙道出了砚儿已被救治之事。
“陛下放心,小太子已经喂过心头血了。”
天海幽雪茫无头绪,她一只手捂着小腹,一双眼不明所以地望着莫雨问道:“怎么回事?”
她细细思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答案。
“是长生?”
莫雨点头,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偏殿走去,一边扶着,一边说道:“陛下让臣午后便将陛下唤醒,可臣怎么唤都唤不醒,臣担忧陛下凤体,出去寻御医的路上碰见了唐棠跟陈长生,陈长生乔装成一侍卫想进来见陛下,臣知道陈长生医术高明,便未经陛下同意将他带了进来,还请陛下恕罪。”
她垂眸望着请罪的莫雨,一双凌冽的眼睛照见自己那颗决绝的心,如今,她势必要与陈长生一刀两断。
“不可再有下次,朕同他说过不管是生是死都无需他管,日后,再有今日这般状况,唤御医便是。”
“是。”
她走到砚儿榻前,抓着孩子的手腕,细细为他把脉,脉搏平缓,并无异常,这便说明陈长生的心头血对砚儿有意。
“砚儿,娘和你爹爹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对你的爱不会变。”
她温柔地摸着砚儿的手,感受着砚儿手上的纹路与跳动的脉搏,那双眼失神地望着砚儿,悲伤掩在心里。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你都睡了那么多天,该醒了,不要让娘担心。”
饱含着泪珠,细致观察砚儿,可奇迹永远不会降临,她闭上双眼,带着绝望守在孩子身旁。
这一坐又是好长时间,莫雨去药房端来了她的安胎药回到偏殿,一路风程,那碗药很快放凉了。
“陛下,先将药喝了吧!”
她接过药碗,静默几秒,像是鼓足了劲儿将这碗药喝下去,但磨人的苦味并未冲入嘴中,相反被一股淡淡的甜冲刷。
一碗药入口,她将药碗放置一旁,嘴角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笑。
“传朕旨意,立刻去药坊捉拿陈长生。”
莫雨一惊,不明其意。她怎么也猜不到天海幽雪如何知道陈长生此刻便在药坊,兴许只是瞎猜?莫雨当着天海幽雪的面,支支吾吾地打起马虎眼,只是,此等拙劣的迹象又怎能骗过天海幽雪。
“陛下,陈长生已经被轰出皇城了。”
“你不用替他掩饰,这药略带甜味,是他所为。”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落下,便见莫雨急着跪下来求罪,不过是走些形式,不论是天海幽雪还是莫雨,彼此的心中都明白对方的可贵之处。
“臣有意隐瞒,恳请陛下恕罪。”
“将陈长生带过来,免你罪责。”
莫雨收到旨意,暂且告退,殿中便只剩下天海幽雪一人。她照看砚儿许久,又踱步至案前,替自己煎煮了些茶水。
当一众人押着陈长生来到未央宫的时候,天海幽雪正手拿茶皿,悠哉乐哉地品茶。
陈长生被众人紧紧束缚,好在他功力尚在,只需将侍卫震开,他便恢复了自由身。
天海幽雪余光瞥着陈长生的小动作,嘴角一勾,轻轻一笑,眸中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雪儿。”
陈长生挣脱束缚,双脚下意识地挪步,向天海幽雪的方向走去,只可惜走了几步就被天海幽雪高高在上的语气镇压住。
“跪下!”厉声一句,喝止住了陈长生前进的步伐,一双怯懦的眼睛盯着天海幽雪。
“雪儿,我…。”
“跪下!”
莫雨站在天海幽雪身侧,对着陈长生提醒一二。
“陈长生,跪下啊!快跪呀!”
陈长生呆愣几秒,终是接受了现实,当着众人的面向天海幽雪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陈长生叩见陛下。”
她妩媚一笑,手拿起一本奏折细细批阅,面对跪在地上的陈长生,她丝毫不提及“平身”二字。
陈长生久跪在地,一双眼时不时地打量着天海幽雪,明知她故意折辱自己,可他却心甘情愿地受着。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每日见到她就够了。
“莫雨,仰视天颜者,该当何罪?”
莫雨看着陈长生,回应着九记于心的大周律例。
“回禀陛下,当凌迟处死。”
“哦?那冒犯皇权呢?”
“当诛九族。”
“啧啧啧,还未全部评判就多了这些罪,陈长生,你这条命还保得住吗?”


2025-11-30 06:31: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小梨涡呀
  • 得知身份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她冷冷一笑,一双想被冰封一般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温度,她俯视着陈长生,宣泄心底的恨。
“臣惶恐,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可以啊!朕记得太子被魔族虏获那晚,朕为了救回太子不惜向你下跪,那时候你可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朕的。今日,朕要报当日之耻,你便在此跪着磕头,磕到朕满意为止。”
回想那日情形,她放下身段、骄傲,头一次跪着求人,在此之前她是这天下人的圣后,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受人膜拜的模样,可陈长生不愿给她薄面,并且一次次地折辱她,从前他对他有爱,可如今爱早已化为泡影,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陈长生悲哀地望着天海幽雪,心底眸然传来一阵痛意,若是换做从前,她该是体贴入微的样子,可当下,却与往日不同。
“臣…遵旨。”
“咚——”一声,伴随着陈长生肢体上的动作,一个响亮的头磕了下去,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其中不乏更多的看戏者。
人人都知晓陈长生与天海幽雪之间暧昧的关系,民间也传言两人婚后恩爱甜蜜,可如今情深义重的传言被打破,当下揉进旁人眼中的一切都是决裂的验证。
“不够响,再磕!”
“咚——咚——。”
天海幽雪俾倪陈长生一眼,便继续拿起一本奏折,再度批阅。可传入耳中时轻时重的声响让她无心关怀国家大事,映射在外人眼中的冷漠只是她压着满心的在意,用案上的茶水或是奏折平息心乱的感受。
陈长生额角触碰地面传来的声响她一下又一下地数着,在偏殿守在砚儿身旁的侍女传来另外一讯息之前,陈长生总共磕了一千一百二十一下。
只要天海幽雪抬头,就能看见陈长生磕破的额角,与沾在地面上的血污。
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侍女着急忙慌告知她的那句话,侍女从偏殿跑来主殿,语气湍急,传来的是一点喜讯。
“陛下!陛下!小太子像是有意识了。”
这个消息让天海幽雪与陈长生同样又惊又喜,两人都没想到,没有相同血脉的孩子作为药引,砚儿便有了意识。
天海幽雪是在陈长生眼中逐渐消失在主殿,他看着她一头栽进偏殿,将他放在了一边,好在陈长生只是磕破了点头,意识还未丢,待天海幽雪消失于主殿,他也缓慢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偏殿走去。
天海幽雪乱了神,她走向偏殿的时候怎么都走不利索,好在偏殿不远,只几步便能出现在砚儿的床榻前。
她坐在榻上,手紧紧包裹着砚儿的小手,一双眼在砚儿身上游离、查探。
“砚儿,娘在这,娘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砚儿并无异常,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天海幽雪见此状况,方才的一丝希望一瞬间又被抹灭了。
她拉着砚儿的手,埋在砚儿的身上失声痛苦。
“砚儿…砚儿你醒醒…呜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泪水浸湿眼眶,哭声时轻时缓,每一声都夹杂着心碎的声音。她埋头痛哭,不曾看到砚儿的变化,反倒是莫雨眼尖,事先发觉砚儿眼中稀释出的泪水。
“陛下!小太子落泪了!”
听罢,天海幽雪赶忙抬起头去观察砚儿那张稚嫩的小脸,果如莫雨所说,砚儿流泪了,这便说明他确实有了意识。
天海幽雪喜极而泣,拇指轻轻拭去砚儿眼角的泪,玉手抚摸着砚儿的脸庞。
“砚儿…乖!娘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小太子为何落泪呢?”
莫雨疑惑不解,这句话也让天海幽雪反思,她思考一二,很快盘算出原由。
“砚儿,娘知道你能听见了。你哭是不是因为你听见娘和爹爹争吵的缘故?你不想娘因为你同爹爹生气,也不愿娘伤害爹爹,可是砚儿…你爹爹明明同娘保证过…会把你平安带回来的…他骗了娘…害得娘失去你…娘不想原谅他。”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 49回复贴,共4页
  • ,跳到 页  
<<返回圣果cp吧
分享到:
©2025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