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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文赛】灰色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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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金欢,正文开始前受累听我唠叨两句。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文赛,这次选择了4号命题,并且选取了左特作为主角。
大部分玩家可能并不待见他,不过我是觉得他比较契合命题才选的,总之如果您喜欢可以点一个赞,如果您讨厌可以点一个踩,希望让大伙儿开心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1-21 09:23回复
    粘贴上来排版都乱了,看来我得删除重新发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2-01-21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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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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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总是被吞,所以没办法只好发图片了,为您带来阅读上的不便深感抱歉。


      IP属地:天津69楼2022-01-21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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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99楼2022-01-21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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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105楼2022-01-21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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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106楼2022-01-21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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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107楼2022-01-2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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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108楼2022-01-2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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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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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潮卝湿的雾气在上方盘旋,最终于石壁上凝成水珠稀稀拉拉地滴落在桥面上,长年无人养护以及水汽的侵蚀已经让原本光滑的石桥变得坑坑洼洼,桥边上是老旧的光蝇路灯,歪歪扭扭地站在一旁提卝供着微弱的亮度,循着那一丝光卝明向周围看去,斑驳而高大的石牌矗立在那履行着迎接朝圣者的使命。
                  此时的石牌脚下,正站着一道身影,苍白的面具掩去了真卝实的面容,而上方有着一长一短两根犄角,破破烂烂的青灰色披风勉强遮掩住了削瘦的身形,背后则是背着一把棕色的骨钉,上面还清楚地刻着犹如树轮般的纹路。
                  咔哒。
                  几块碎石从上方落下,砸在左特头顶。
                  “该死的东西,才刚离开那个恶臭的洞卝口,现在又到了这种天上掉石头的地方?”左特的思考被打断,他把目光从那模糊的字迹上收回然后伸出脚踢向面前的石碑恶狠狠骂道。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和这些破烂事儿纠缠的。”左特抖抖自己略沾潮气的披风继续前进。
                  桥面尽头,是一只身形魁梧的巴德尔长老。
                  见到有敌人,左特兴卝奋起来,拔卝出身后的骨钉叫喊着并冲过去。
                  “啊,终于有猎物出现了,现在我就要终结掉你的生命来为我取得一些荣耀。”
                  巴德尔一族生性谨慎,见到左特直勾勾的冲过来,这位巴德尔长者直接吓得把身卝体蜷缩,用坚卝硬的外壳将自己保护起来。
                  咚,咚。
                  左特挥舞着手中武卝器不断劈砍在巴德尔坚卝硬的外壳上,发出道道沉闷响声,但却根本无法造成一丝一毫伤害。
                  过了一会儿,左特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用脚踢了巴德尔几下,脚上传来的反震力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疼痛。
                  “你这懦弱的畜卝生,来啊,直面我,你以为躲在那副外壳里面就能活下来吗?不可能!我的武卝器’生命终结者’无卝坚卝不卝摧,哪怕再坚卝硬的东西都挡不住它锐利的锋芒。”巴德尔躲在外壳里,这种举动让左特心中愈发烦躁。
                  “算你走运,我没时间跟你这种懦弱的畜卝生纠缠,像你这样可悲的生物怎能明白荣誉的意义呢,连杀死你都只会亵卝渎我的武卝器,你就在你这阴暗的窝棚里躲藏一辈子吧。”重新背起自己的武卝器,左特绕过了这个胆小卝鬼,它根本不配作为自己的敌人。
                  桥面之下,绿色的酸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刺鼻的气味不断冲击着左特的神卝经。
                  “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左特嘴里不停嘟囔着,“总是呆在这种肮卝脏的地方,难怪只能成为愚蠢的懦夫,你们应该学一学我的行卝事方法,但你们这样卑贱的虫豸,根本配不上我伟大左特为自己定下的戒卝律。”
                  穿过满是酸液的湖面,苍绿之径正式展现在眼前,翡翠般明亮的植被披满整个世界,嫩绿的枝芽轻轻摇曳着趴绕在修建好的石柱和小径旁的护栏上,面具鸟们伏卝在各处悠然的休息着,宁静的气息扑面而来,犹如画卷般优美。
                  快步穿过生长茂卝盛的草丛,披风划过植物簌簌作响,这般景色完全没有令左特有丝毫留恋,他扫视着周围的原住民们,周卝身长者旺卝盛绒毛的苔藓怪,空中盘旋着的斯奎特,还有……
                  “啊!”
                  左特突然踩到了什么软卝绵绵的东西,一脚踩空后摔倒在地,爬起来之后发现是喜欢躲在草团中的苔藓爬虫。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来阻拦伟大左特的脚步,渺小得如尘土一般的蝼蚁,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怒火。”左特发现摔倒竟是因为这种最低等的爬虫,顿时怒不可遏,抬脚重重踏下就要将其踩死,但终究还是踩空,受了惊吓的爬虫飞快逃走了。
                  接着远处的一大团植物突然动了起来,飞快朝着他冲过来。惊愕之间左特又被撞倒在地,随后钻入草地消失不见。
                  左特揉卝着疼痛的身卝体再度站起身来,摇摇头甩走晕眩感,目光看向周围想要寻找袭卝击自己的虫子,但哪里还寻得到?
                  “愚蠢可悲的蛆虫,出来啊,我要碾碎你们!”左特暴怒的咆哮着,但旋即流露卝出不屑的神情,“哈哈,啊对对对,就这样快滚吧,逃得越远越好,我真怕你们那肮卝脏的血液污了我的武卝器。”
                  发卝泄掉烦躁的情绪,左特起身掸掸披风上沾染的泥土继续向苍绿之径更深处走去,再度行进一段距离,他的目光扫过远方的平台,似是有一道鲜红的颜色一闪而过,再移回视线时,映入眼帘的仍然是生机勃勃的翠绿之色。
                  “哦,我难道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看来战斗和冒险让我疲惫不堪,我或许该遵从我的戒卝律,保证休息来恢复体力。”左特用卝力眨眨眼然后自言自语,但接着又握紧拳头,“伟大的左特根本不累,我还有用不完的力量,我能把拦路的都杀光!”
                  左特目光坚定看向远处的平台,他后退两步随即跑动起来纵身一跃。
                  瘦小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道曲线,身卝体急速下坠,但最后他还是扒住了平台的边缘,左特抓扯着上面的植被把自己的身卝子拉上去。
                  他大口喘着气:“哈哈,太简单了,没什么能阻拦我。”


                  IP属地:天津110楼2022-01-21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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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上翠绿的石台,撩卝开垂下的枝蔓,左特眼前的视野瞬间开阔了许多,当他快要穿过这片区域时,旁边的灌木丛突然窸窸窣窣地发出响声,两根触角伸出,随后一道身影从中跳出,手中的骨钉狠狠对着他背后劈下。
                    刺啦!
                    尽管左特慌忙着翻滚,但锋利的骨钉仍然撕卝裂了他披风的一角,让这本就破旧的斗篷愈发脏烂。
                    稳定好身形,左特看向来袭者,两只手上拿着锋利的骨钉与坚卝硬的盾牌,周卝身长着细密的毛发,那是苔藓骑士,苍绿之径深处的守卫。
                    打量着眼前的守卫,左特的眼中却只是充满了鄙夷:“多可悲,只能躲藏在阴暗的草堆里,吃着土和草腥味,靠着偷袭来为你弱小的实力增加那么一丁点儿胜算。”
                    “瞧瞧你自己,朽烂的钉子,破旧的盾牌,你以为凭借这些能挡住我锋利的武卝器?不,你甚至都不配我拔卝出‘生命终结者’,快滚吧,这是伟大左特对你的仁慈!”
                    左特的冷嘲热讽丝毫没有令苔藓骑士动卝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忠诚的履行着自己守卫的职责。
                    “对,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左特转身离开了,为又一名敌人屈服于自己的威严而洋洋得意,这是他遇到的第多少个对手了?他记不清了,但这些人都无一例外的被自己的实力所慑服。没错,没有任何虫子不害怕伟大的左特和他手中的生命终结者!
                    继续向上方攀爬,苍绿之径独有的翠绿渐渐消退,灰黑的岩壁逐渐多了起来,光线越来越黯淡,平常生活在阴暗地区的小爬虫和提克提克也重新出现。
                    “啊,又是这种潮卝湿的洞卝穴,黑黢黢的,阴冷的气息真令人不适,但这些无法挡住我锐利的目光,即便在黑卝暗中,我也什么都能看清!”
                    随着向洞卝穴的深入,灰暗与阴冷终于取代了翠绿和生机,突然远处一只反击蝇发现了左特,嘶吼着冲过来。
                    啪。
                    左特抬手将反击蝇打落地面随后一脚踩死:“真是恶心,明明生得那么弱小卑贱,却仍要挑衅远超过你的强者,杀死你都有辱我的声名。”
                    吼!
                    远处的黑卝暗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随后一股风声呼啸而过,身形巨大的反击蝇之王降临在左特面前,那庞大的身躯足足是他的数倍。
                    “啊,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了,这一路上我遇到了太多蠢货,明明弱的不行却还非要来挑衅我的威严,现在轮到你这畜卝生了,乖乖躺下迎接我的‘生命终结者’就是你最好的宿命!”
                    反击蝇之王完全不明白喋喋不休的左特说了些什么,它只知道今天的晚餐又有着落了,震动翅膀,张卝开两条巨大如金石般坚卝硬的巨颚,一瞬间就钳住了左特的身卝体,随后飞到洞卝穴上方准备享受这送上卝门的猎物。
                    “混卝蛋猎物,你胆敢攻击我伟大的左特,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你准备受死吧,等我...等我拔卝出我的生命终结者,我保证会把你撕卝裂成一百...不,一千片碎片!”
                    左特仍然不停地说着那些无用的话语,就仿佛他真的能将这些变为现实一般,但自己却迟迟无法从反击蝇之王的口卝中挣脱出来。
                    正当反击蝇之王要将左特的身卝体撕碎之时,一道瘦小苍白的身影自黑卝暗中走出,钝旧的骨钉,破烂的披风,但身形却极为敏捷,几个闪掠间便跳上高台,手中骨钉虽不够锋利,但在空中几次舞动仍带起阵阵寒光,轻而易举便将反击蝇之王的身卝体切碎。
                    随着反击蝇之王的死亡,巨颚无力地张卝开,左特从空中跌落在地上。他起身看向自己的“救命恩卝人”眼中只有愤卝恨。
                    “你在想什么啊?!居然敢挡在我和猎物之间?你就喜欢跑出来挡别的虫子的道找麻烦吗?”
                    “这猎物本该是我的,我马上就能将它杀死,而你却在这时候突然出现,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荣誉。”
                    那苍白的小骑士沉默着,丝毫没有情感波动。
                    “听好了,杂碎。我是伟大的左特,是声名卓著的骑士。再惹我试试,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武卝器为什么人称‘生命终结者’。”
                    “你最好不要来烦我,我是骑士,没兴趣跟你玩小破孩的游戏。我得休息。滚开!不然我要拔骨钉了……”
                    左特的心中丝毫没有感激之情,他只是如厌恶蛆虫般嫌弃着眼前的虫子,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横空夺走自己荣耀的小偷!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心中有着对弱者的同情,他就要直接取走对方的性命了。
                    小骑士默默地走了,只留下左特在原地不停地自言自语。
                    “啊,今天真是倒霉,破地方、破虫子和破事情,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顺从伟大的左特,让我的冒险之路上少些阻碍呢?我的一生可不是为了和这些东西纠缠的。”
                    “我真是被搞得身心俱疲,或许我该去上面的小镇休息一下了,希望那个老家伙不要再跟我废话。”


                    IP属地:天津111楼2022-01-21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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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特颤卝抖着,捂着疼痛的头颅挨到巡逻的躯壳士兵们走远,走上旁边的吊梯。
                        吱嘎吱嘎。
                        泪水之城的吊梯虽然已许久没有被养护过,但仍然还能使用,只是发出不堪重负的抗卝议声。
                        轰隆。
                        机卝关生锈的吊梯在空中晃动着,仿佛随时要跌落,左特本就摇摇晃晃地身卝子直接失去平衡,额头一下子磕在了围栏上,晕眩感充斥脑海,虚幻的片段让他精神迷离。
                      “哦哦哦!”
                        天空上的有翼哨兵被吊梯轰隆作响的声音吸引而来,嘶吼一声举着骨钉杀将过来,锋刃闪着寒芒,裹挟着劲风和雨水斩向左特,冰冷的水渍扑打在身上,让精神恍惚的左特重新找回了自我。
                        涣散的瞳孔中映出袭来的钉刃和敌人,左特连忙扭卝动身卝子向一旁闪去,慌乱之间却是失去平衡跌撞在护栏上,生锈被卡住的链条终于坚持不住崩断了,脱离铁链的吊梯朝地面急速下坠。
                        扑通。
                        吊梯没有砸向地面,而是落入一旁蓄满积水的沟渠中。
                      “咳...咳咳。”
                        逃离水中的左特此时狼狈不堪,全身都被弄卝湿卝了,那破旧的披风更是吸饱了水变得沉重了许多,紧卝贴在他削瘦的身躯上,黏卝腻潮卝湿的感觉令他极为不舒服。
                      “混卝蛋东西,谁给你的勇气对我出手,你们就该和这跟着这座死城一样赶紧沉寂下去。”
                      “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偷袭,脑子里一直有些幻觉纠缠着我,看来我太累了,也许该多休息一段时间的。”左特用手拍拍头,“我得赶快弄干披风,要尽可能保湿干燥,不然我恐怕会生病。”
                      “但是这该死的城市到处都是水,我得找个不漏水的屋子好好休息一会才行。”
                        拧掉披风里的大部分水,左特拖着沉重的身卝子继续探索泪水之城,眼皮无比沉重,冰冷的雨水勉强刺卝激着他的精神,不知走了多远,他来到一座雕像之前。
                        宽大石台上,是犹如莲花绽放的花瓣,片片围绕在一起,托举着上方的四座雕塑。其中一座雕像无比高大,弯着两根长角的面具略显模糊,似是刻意抹去了面容,华美的披风上镶嵌着精美的宝石,尽管在雨水的冲刷下这些石料渐渐斑驳,但仍难掩匠人的精雕细琢,而脚下则踩着犹如王冠凶猛威严的尖角,散发着如王族般的气势。另外三座雕像则矮小了许多,仅有主像一半高度,心甘情愿拱卫着。
                        石台正中间的一块碑上,刻着一小段文卝字:
                        纪卝念
                        空洞骑士
                        在那高远的黑色穹顶下
                        它的牺牲使圣巢永世不衰。
                        左特扶着石台勉强支撑身卝子,模糊的双眼茫然地盯着那段碑文。
                      “骑士....我是一名骑士”
                      “训练....”
                      “保护...”
                      ……
                        大殿门口,小王子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那脏兮兮的训练服与高贵的宫廷显得格格不入,而其下瘦弱的躯体上一道道伤口不断散发着阵阵刺痛。
                        伟大的苍白之王端坐在王座之上,而几位大臣虔诚地跪伏卝在前面,行礼后向着他启奏,虽然距离很远,但王子还是隐约听到了大臣们和父亲的谈话内容。
                      “陛下,王子他实在是……”
                      “根本不是对手啊……”
                      “这样是不行的……”
                      “配不上做伟大王国的……”
                      “必须另寻计划……”
                      “圣巢的希望在哪……”
                        尽管低着头,他仍然感觉到一股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连皮肤都紧绷起来。小王子抬起头,正对上那如煌煌大日般明亮的双眸,刺得他赶紧又把头埋低。
                        他紧张地缩着脖子,屏住呼吸,仿佛等待惩罚的降临,但苍白之王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和行动。
                      “唉。”
                        不知过了多久,苍白之王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便起身离开了。
                        但这一声轻叹,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王子的心头之上,悲伤的苦涩爬满胸腔,一寸寸碾压着他的神卝经,全身的伤口犹如被重新撕卝裂,疼痛好似决堤的洪水席卷了整个幼小的身躯,双卝腿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跌坐在地上,血液中的空气全被抽走了,他只得张卝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生来就是一名弱者,父亲在自己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但却每次都是失望而归。父亲明明是那样伟大的王者,荣光洒满大地,威严统御万物,而自己却丝毫没能继承哪怕一丝一毫能力,一直以来,他都没资格站在那份光辉中,更没资格继承那份荣耀,也许那角落中的灰暗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
                      “啊,我怎么了?”
                        左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卝体,眼睛环顾周围,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条长廊之中,房顶上一个个光蝇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自己的披风也干了许多,不知道已经在这待了多久。
                        哒哒。
                        长廊一边传来脚步声,随后一道矮小的身影渐渐浮现,那是曾经救过左特的小骑士,看来在左特冒险时他也没闲着,竟然也来到了泪水之城。
                        见到有虫子来了,左特赶忙调整好自己的姿态站好,小骑士经过他身边时,脚下溅起的水花扬到了他的身上。
                      “喂!好好看路,湿答答的家伙!别把水溅到我身上了。我花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一身干爽。”疲累的左特早已忘记了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小家伙,“我是伟大的左特,是声名卓著的骑士。我要是不想被打卝湿,那就不能被打卝湿!”
                      “该死的破烂城市!天上老是掉下水滴和怪兽!难怪这死气沉沉的王国变成了废墟,你见过他们吗?死后仍在城里巡逻的卫兵?唉,太过忠于职守并不是美德……”见小骑士停下来,左特又开始抱怨了起来。
                        接着又开始吹嘘起来自己的经历:“这座高塔一定让你大开眼界。呵,但我在旅行中见过的塔要高得多,也美得多。”
                        小骑士走后,左特转身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那里是不知疲倦在雨水中徘徊着的士兵们和这死寂的王国中永恒不变的雨声和风声,此时它们仿佛感受到一名落魄骑士视线一样哀嚎着变得更加凄厉了,如同要发卝泄掉所有遭受过的苦难,或许它们本不必承受这些的,如果当初……
                        不知为何,心中苦涩的悸卝动再度在身卝体中弥漫开来,他觉得这个城市在不停地讥讽着自己。
                      “为什么风声如泣?是这个王国在嘲笑我吗?我早已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
                        他忽然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继续冒险了。


                      IP属地:天津113楼2022-01-21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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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冷清的德特茅斯,虫长者佝偻着身卝子站在散发微光的路灯下,风声萧瑟着吹过拂动他单薄的斗篷,浑浊的目光守望着前方灰暗的深井,不久前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从中散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担心下面的情况变得更糟了,心中惴惴不安。
                        终于,一道身影渐渐映入视线。
                        “啊,你回来了,年轻的旅行者。”小骑士沉默着,但停下来默默坐在一旁的铁质长椅上。
                        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太健谈,虫长者并不在意,他只是盼着再见到这位年轻的战士,再说上两句话。
                        “呃……小镇旁边的那口井里开始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臭味,以前我觉得井下的深处只是有什么不详的东西,现在它们看上去真的很吓人。”虫长者看着完好无损的小骑士松了口气,“看到你能平安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你不知道,我见过太多下去后却再也没能回来的虫子了,他们全都被这个破败的王国吞噬掉了。”
                        接着虫长者凑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另一道身影压低音量:“看看那只年轻的虫子,他自从上次从下面回来之后,精神好像一直不太正常,嘴里念叨着我们听不懂话语,我怀疑他也被下面可怕的诅咒侵蚀了,虽然他的语气不好,令我不是很喜欢他,但还是衷心希望所有虫子都能平安归来。下面越来越危险了,无论是什么可怕的诅咒笼罩着这片废墟,我敢打赌它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希望能好起来,千万别在这座小镇中惹出什么乱子才好。为什么要去废墟呢?在这里生活要容易得多了……”
                        虫长者搓搓皲裂的老手,目光担忧看向那边。
                        此时的左特心中已纠成一团乱麻,耳边不断回响着嘈杂的话语声,撕扯着他的理智。
                        “王国、王国,这该死的王国没有谁能看不起我,我是最凶猛的战士,是最伟大的骑士,我会证明我自己,证明我的实力,我谁都不怕、不怕……”
                        “我会完成我的承诺,等着看吧,父亲,我比你们想象的更优秀!”
                        左特甩甩头,拖着身卝子叩响了一旁有着眼睛装修的屋门,那是制图师柯尼法和他妻子伊塞尔达开设的一家商店,主要售卖地图等旅行用卝品。
                        “啊,旅行者,来吧,看看你想要点什么。”伊塞尔达似乎很高大,即便弯着身卝子趴在柜台上仍比左特高上许多,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对送上卝门的生意并不感兴趣一般。
                        “地图,有没有更深处的地图。”
                        “嗯....我看看,是有一份,深邃巢穴的地图,我印象很深,我丈夫说过那个地方是个阴森黑卝暗的扭曲迷宫,令他毛卝骨卝悚卝然,你要知道他走过无数曲折危险的路,但这地方却仍然能让他感到害怕。”虽然是左特主动要求,但冷淡如伊塞尔达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那地方很危险,即便如此你还想要吗?”
                        哗啦。
                        一小袋吉欧摔在柜台上。
                        “好吧,我猜没有谁能阻止你了。”伊塞尔达颠颠重量,把那份地图拿给了眼前矮小瘦弱的虫子。
                        “绝对不要质疑我的能力,看着吧,我会让所有虫子都意识到自己短浅的目光是多么可笑。”
                        进入深邃巢穴,四周的光线如同被黑卝洞吞噬,入口处还有几个光蝇灯笼提卝供光线,但随着不断深入,黑卝暗越发浓郁,只能靠着自然生长的几株光萤草照亮前路,浓郁的阴暗气息无比冰冷,周围还充斥着野兽们在黑卝暗中低沉嘶哑的叫卝声和扭曲生物们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沙沙。
                        前方的地面上泥土翻起,一只白色爬虫从里面钻出,亮出锋利的獠牙直勾勾扑向左特。
                        左特侧身闪过扑击,随后伸出左脚重重踩下,饶是这虫子身上有一层软壳作为保护仍被这一脚踩的身卝体塌陷下去,橙黄卝色的汁卝液喷溅,在空气中抹上一层腥臭味。
                        “阴毒肮卝脏的虫子,以为在黑卝暗中我就看不到你们了吗,我锐利的双眼早已洞穿你们的伪装。”
                        这是刻尘者,深巢中的捕食者,这种生物本身并不强,靠着在地面上挖洞来偷袭猎物,但在深巢这种黑卝暗狭窄的迂曲洞卝穴却极为危险,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通常为群居,当有第一只,往往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周围的大片泥土同时翻起,刻尘者们开始聚卝集了,但左特毫不慌张,心中反而越发兴卝奋。
                        “看来这个王国掩盖了这住满致命掠食者的黑卝暗巢穴。呵,现在最可怕的掠食者来了……伟大的左特!”
                        四五只刻尘者同时袭来,左特拔卝出他的“生命终结者”在空中一扫便将它们击落在地,随后举起武卝器对着地面狠狠斩去,即便是由壳木雕成的武卝器,但因为左特的精心养护,钉刃处即为锋利,一击便将刻尘者砍成两截。
                        连续死了两个同伴,这群只敢合伙儿出动的虫子明显失去了勇气,忙慌的从地洞中逃跑了。
                        “哼,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能长长脑子呢?难怪只能躲在这种肮卝脏的地牢里。”
                        似乎慑于先前左特的实力,之后好一段时间竟然都没有刻尘者敢来袭卝击这位骑士,不过这对更深处的猎手可还不够。
                        黑卝暗中突然亮起数道橙黄卝色光芒,旋即伴随着嘶吼声,一股灼卝热的黏卝液喷吐而出,左特赶忙躲避,但披风的一角仍被击中,冒着丝丝白灼气息被腐蚀掉,留下难闻的气味。
                        “啊,我的披风,你这混卝蛋虫子,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吗,你惹到我了,准备受死吧。”
                        深处的猎手偷袭不成反激怒了左特,但却丝毫不慌张,六只眼睛亮起,犹如向左特挑衅一般。
                        左特更加愤怒,就要追上去将目标碎尸万段,但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被绊倒。当他想起来时,却感到身卝体被什么东西粘住动弹不得,然后耳边传来虫子爬动的声音,身卝体也受到压力,有什么缠住自己并且越来越紧,接着整个被卷动起来吊在空中。
                        “混卝蛋东西们,不敢堂堂正正直面我,只会使用这些阴毒的小把戏。”被小型编织者用蛛丝捆住的左特扭卝动挣扎着,“你们以为这些有用吗,等我挣脱了,你们就死定了。”
                        “你们跑不了的!”
                        “见证我的怒火!”
                        “你们都等死吧!”
                        即便被限卝制了,左特仍不停叫嚣着,甚至没注意到旁边来了其他虫子。
                        几道寒芒闪过,捆缚左特的蛛丝全部被斩断,他跌落在地,站起身来看到的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小骑士,这是第二次救他了,不过左特的嘴里可没有什么好话,眼前的这个矮子是谁?真不熟。
                        “嘿!小白卝痴,干啥呢?在黑卝暗中挥舞你生锈的小钉子?你差点打到我了!打到我你就完蛋了。没跟你开玩笑!”左特无比狂卝妄地向小骑士挑衅,“我是伟大的左特,声名卓著的骑士。我的武卝器‘生命终结者’击败过数百名敌人。滚开吧,不然你就是下一个!”
                        见到小骑士沉默着不敢还嘴,左特非常满意,不过还是接着讥讽道:“嗯?你在黑卝暗的隧道里迷路了吗?关我屁事。不,我不会带你出去。我记性好得很,当然知道路,但我不需要同伴,滚开。”
                        小骑士走了,寂静的黑卝暗中又一次只剩下左特独处,当然还有恶心的叫卝声,刚才在蛛网中折腾了好一会儿,让他又感到了一些疲惫,他不由自主放松了身卝体想要休息一会儿,尽管在这充满危险的巢穴中这并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左特的思绪再一次迷离了,温暖的气息滋卝润着他的身卝体,眼前是慈祥而温柔的面庞,无数苍白的根犹如母亲的手掌一般轻卝抚过每一寸皮肤,蕴满了轻柔的爱,于是他深处稚卝嫩的手掌,想要去触卝碰那张慈爱的脸,但身卝体马上就感受到刺骨的疼痛,根不停抽卝打着自己,眼前温柔的脸也扭曲着变得狰狞可恶,疯狂的尖啸着。
                        “吼!”
                        一道咆哮声响彻深邃巢穴,接着无数蛰伏于黑卝暗中的虫子们也如同回应一般嘶吼着现身,只是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与不舍,然后集体朝着远方的黑卝暗中涌去,被惊醒的左特看着逐渐疯狂的虫子们,隐下眼底的噙着的一丝悲伤,充满不屑的盯着那些狂奔的虫子。
                        “逃得真快啊,难道是你们的母亲死了赶着去奔丧?呵,还不明白吗,母亲总会背叛你的,我们的路只有自己走,而且死去之后的世界会更好还是更糟没人知道,我们无须哀悼死者。”
                        “现在我连一个猎物都找不到了,这地方可真是无趣,我看还是回去另寻他处的好。”
                        左特起身捂着胸口,鄙夷着这片黑卝暗的迷宫。
                        从深邃巢穴回归后,左特沉寂了好一会儿,他的话少了许多,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但又总是抓不到,但忽然间,一种奇异的悸卝动拨动了他的神卝经,一丝熟悉的感觉从远方传来,熟悉但又一无所知的陌生,似乎来自比泪城还要遥远的偏远之处,他按捺不住自己了,他必须要前往一探究竟。
                        “喂,那座破城市更远处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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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苍白的大地,空中漂浮着灰白的余卝烬,和着呼啸的风声向旅行者们诉说此处的被遗弃的哀伤。
                          左特来到了王国边缘,一片被圣巢遗弃的国度,天空暗色的雪将他的披风染成灰白色。来到这里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变得清晰了许多,一丝伟岸而又模糊的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父亲,是你在看着我吗?你终会明白你错了……”
                          脚下是幽幽深不见底的酸水,天空上则不断坠落着虫子的尸体,就犹如这片被遗忘的大地一样无名地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能有股神秘力量在上面不停地朝下丢虫子?”
                          左特越过这片酸液湖,踏上陡峭的山路朝着山上攀登过去。狂乱的风愈发凛冽,左特破旧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但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一座小小的山而已,我爬过比这更高更陡的,这根本拦不住我。”
                          艰难的爬上山来,前方的路一道平坦,幽暗的洞卝口进入视线中,左特抖抖披风,大步迈入山洞中,里面黑卝暗,但温暖,隔绝了呼啸的寒风与哀怨的飞雪。
                          “嗯...也就只有这种野兽才配得上我左特的荣誉,我一定会找到并猎杀它们。”
                          山洞尽头是狰狞兽卝首做成的门户,左特看着这野兽的头颅少有的赞赏,随后毫不犹豫便走了进去。
                          门口处,一只被铁链倒吊在空中的虫子见到左特便兴卝奋起来,扭卝动着身卝体,缠在他身上的铁链也摆卝动起来。“啊哈!看来又有一位战士来到了我们的斗兽场。所有寻求试炼和激斗的人啊,这里就是你们的最终归宿。”
                          “试炼和激斗?听好了可悲的小子,我是左特,最伟大的骑士,没有什么难得倒我,你口卝中可怕的挑战在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那倒吊的虫子听见左特的话,更加兴卝奋了,哈,又一个狂卝妄自大的白卝痴,他能撑多久呢?自己又可以赚一笔了……
                          就在倒吊虫暗中思忖时,左特已经朝斗兽场里面走去,他赶忙出声:“喂,新来的,看到你身边的看板了吗,缴纳吉欧留下你的标记,竞技场之门才会为你打开。”
                          但左特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前进。
                          “喂,喂!你小子怎么回事,估计来找茬的?敢坏这儿的规矩,找死!”见左特竟然不缴纳吉欧,他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有人上卝门挑衅咱们,兄弟们给我办了他!”
                          紧接着四面八方便涌卝出许多身穿盔甲的虫子,他们都是这斗兽场中的亡命之徒,被剥夺掉自己的名字,统卝一称作愚人。
                          愚人们围住左特,嘴上嘻嘻哈哈地坏笑着,眼中满是残卝暴嗜血的神色。
                          “哈?知不知道你们眼前的是谁?记住我的名字,左特,声名卓著的骑士,趁我还没生气赶紧滚吧,不然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卝忍。”
                          听到左特的狠话,愚人们微微愣了一下,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忌惮,毕竟是新来的虫子,说不准是什么实力,他们是凶狠,但却不是蠢货,万一踢到钢板把命搭进去可就不值得了。
                          但这种忌惮下一秒就马上消散了,他们看到眼前这个矮子拿出一把破木头做成的武卝器在那里絮絮叨叨,就像一个小丑一般。
                          “听好了渣滓们,我的‘生命终结者’可以轻易地撕卝裂你们的身躯,没有谁能挡住一击。”
                          愚人们一拥而上,单枪匹马的左特很快便败下阵来,他们在一片叫骂和嘲弄声中蹂卝躏着眼前这个可悲的虫子。
                          “骑士是吧?”
                          “‘生命终结者’我现在就终结你的生命。”
                          “你还真想跟我们拼一下子?”
                          “我们现在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残卝忍。”
                          “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这么弱,是怎么爬上来的?”
                          亡命之徒们殴卝打着左特,他的脑袋撞在地上令自己变得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起来,愚人们一声声的嗤笑声也慢慢变幻着和某些东西重叠在一起。
                          “太弱了……”
                          “起来,继续训练!”
                          “你怎么配得上骑士的称号?”
                          “你如何对得起你的使命?”
                          ……
                          不知多久后,左特悠悠醒来,忍着浑身的刺痛,用手边开裂的“生命终结者”撑起身卝子,刚向前挪动一步,额头便撞到了某些东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卝关在笼子中,而旁边是各种各样的愚人们。
                          “你们这群混卝蛋,对我做了什么,最好现在就放我出去,不然我保证会让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们都会像肮卝脏的蛆虫一样腐烂在地里。”
                          “哈哈哈哈哈,那个白卝痴还在幻想着自己是一名骑士?那我建议你去找白王,没准能封你做王国的第六大骑士。”
                          “哈哈哈哈哈……”
                          愚人们都捧腹大笑起来,整个休息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洞卝口处又跳下来一名战士,苍白的头壳,和蛾翼一般的披风,那是小骑士。
                          小骑士来到左特面前停下,似乎在打量这位伟大的骑士。
                          左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来都瞧不起的矮子,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窘境,心中燃起无名的怒火。
                          “嗯?你要干什么?你也要来嘲笑我吗?蠢货!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我就是想被卝关在笼子里吗?!”接着拔卝出武卝器,“没错,你们一定要让我去竞技场!我就是伟大的左特!只要我抽卝出骨钉‘生命终结者’,你们的笑声就会变成恐惧的悲鸣”
                          “我征战一生,手刃仇敌过百,不,上千。这些蠢货想和我对战?疯卝子!看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好吧,伟大的左特满足他们……”左特再一次沉浸在幻想中,然后对着小骑士恶狠狠叫骂,“滚开,卑劣的蠕虫!我要为接下来的决战好好休息一下。祈祷不要在竞技场遇见我吧……”
                          小骑士转身走开了,左特无力地靠在笼壁上,心情一片灰暗。
                          “多可悲啊,被困在这个地方,不能继续我的任务……我是为了实践承诺而来到这个王国……我一定要做到……”
                          低头在笼中沉思了许久,忽然铁笼被愚人们搬动起来,左特回过神,接着叫喊。
                          “喂,你们要干什么,想把我带去哪,最好现在就放我下来,不然等我脱困后,无论在哪都会找到你们。”
                          愚人们完全无视了左特的声音,然后打开笼子把他抓出来。
                          “对对,赶紧放了我,我还能宽恕你们的罪过,不然……喂,喂,你们要干什么,不想活了吗?”
                          还没等左特说完,强壮的愚人便将左特塞卝入某个容器中,然后关上铁门,只留他一人在黑卝暗中独处。
                          砰砰。
                          左特拍击铁壁,但只是发出沉闷的回声。
                          片刻后铁桶抖动着向上升起,然后打开了一丝缝隙,微弱的光芒渗了进来,还有一些嘈杂的响声。
                          终于,铁门完全打开,左特没站稳跌了出去,竟与地面有段距离,然后摔落在地上。
                          斗兽场上的愚人们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狂猛的声浪压过了一切。
                          左特站起身卝子,视线从周围环绕而过,他看着愚人们脸上的笑容,听着他们兴卝奋的喊叫卝声,身卝子激动地颤卝抖起来,那一声声嘶吼,逐渐揭开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渴望。
                          这些虫子,都是为他而来的;这些称赞,都是为他而存的。他感受到,自己背负的使命即将完成,自己许下的承诺就在眼前,自己跨越了无数阻碍,击败了无数敌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此刻所有质疑都不存在了,所有虫子都认可他了,再没有谁胆敢讥讽他的实力、他的存在和他的一切。
                          收回目光,在左特眼中,矮小的小骑士此时已经是洪水猛兽般骇人的模样,但他坚定地拔卝出“生命终结者”,毫无畏惧。
                          “父亲,这就是最终考验吗?我击败它就能证明自己了吗?我够资格被你认可了吗?我还能再杀一千个……这够了吗,父亲?”
                          “啊!!!”
                          左特咆哮一声,所有的一切都要终结了,只要自己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
                          “又一个要被生命终结者干掉的蠢货……来吧,就让我完美地击溃你,让我的使命就此终结。”
                          左特挥舞着生命终结者冲向眼前的怪物,他的攻击锐不可当,他的武卝器锋芒毕露,眼前的野兽被自己刻下一道又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然后被武卝器痛饮,肆虐的咆哮声随着生命力的流失越来越低沉,终于在某一刻,野兽瑟瑟发卝抖地垂首跪伏,仿佛祈求着他的仁慈。
                          左特心满意足的笑了,作为伟大的骑士,他赦免了眼前的野兽,仁慈的赐予他活着的权力。
                          “快滚吧,杂卝种!逃命吧!免得我继续羞辱你!”
                          他高傲地看着野兽夹起尾巴慌乱地逃走,而周围看台上身着华贵衣袍的贵卝族们衷心恭贺着他取得的成就,竭尽全力地去拥护和歌颂他,无数赞美之词将他推向了最高的峰顶!他的承诺完成了,他的荣耀无可匹敌!
                          小骑士重新背好骨钉,看着眼前持着一根烂木头冲上来然后被自己掀翻后,面具上尖角倒插在地面上的骑士,仅仅一招便被自己轻卝松击败,但仍在大放厥词,仿佛他才是胜利者。
                          尽管观众席上的愚人们疯狂的为他的强大呐喊着抛洒出无数吉欧,不过他内心毫无波动,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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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左特完成了对自己的承诺,他击败了所有阻碍,并取得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一个强大野兽的头盔。
                            他重新回到德茅斯,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啊。”一声娇喝。
                            当左特经过一个屋子时,不小心与一位少卝女撞在了一起,少卝女手中捧着的笔记本摔落在地。
                            “嘿,小姑娘,小心点,我真怕你被我钢铁般的躯体伤到。”
                            年轻的姑娘布蕾塔赶忙捡起散落的笔记本,那上面记载了他白色救主的英勇事迹。
                            “喂,我在和你说话,这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比不上我伟大的左特!”
                            “哦,这个上面写着我和白色救主的……”
                            “什么白色救主,我得告诉你,这个王国早已堕卝落了多时,除了我伟大的左特,其余虫子要么疯了,要么死了。”不等布蕾塔说完话,左特随意看了两眼便打断反驳。
                            “可是,他曾救过……”
                            “你得明白,小姑娘,你不知道这下面隐藏着多少凶猛的野兽,他们善于伪装和欺卝骗,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告诉你一条我的戒卝律,‘学会分辨谎卝言’别的虫子跟你说话的时候经常会撒谎。要无情地分辨和质疑他们,直到他们承认自己撒谎。”左特开始向眼前这位年轻人分享作为一名骑士的经验。
                            “你肯定是被欺卝骗了,再告诉你一条‘不要相信承诺’,承诺就是用来背弃的东西,要对别的虫子的承诺嗤之以鼻。特别不能相信爱情和婚约的承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敢肯定你必须得听从左特的教卝诲,不然等到出事的那一天,谁都帮不了你。”
                            “哦,左特先生,那你一定是非常强大的战士了。”布蕾塔听到左特的教卝导,感到非常在理,于是对他有了不少好感。
                            “当然,我跟你说……”
                            有了布蕾塔作为自己忠实的听众,左特终于可以尽情诉说自己的冒险与经历,让世人感受自己的伟大历程。
                            “……但通往荣耀的道路上还有更多危险!你一定注意到这个奖杯了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大获全胜时的战利品,战斗就发生在我们脚下的深坑里。没错,‘生命终结者’又干掉了一个受卝害卝者,观众爆发出狂喜的欢呼。那发自真心的巨大欢呼啊。你想问我为什么能获得这么多胜利?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关键是我的处世哲学——‘左特的五十七条戒卝律’。与这件事紧密相关的就是第一条戒卝律:‘要永远打胜仗’。要问其他五十六条戒卝律是什么?这个……”
                            夜深了,布蕾塔也回到了屋中休息,左特站在夜风萧瑟的德特茅斯,回味着荣耀带给他的喜悦,但那种喜悦之下,似乎仍有一丝不明就里的阴霾。
                            突然,一声惨烈的尖卝叫在一旁的深井中传出,不断在左特脑海里回荡,就好像某一只强大的野兽不甘的嘶吼,这叫卝声让他头疼不已,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迈动起来,恍惚间已经进入了遗忘十字路。这里的感染比之前还要严重,瘟卝疫凝结成球状跳动着,那些虫子的感染已经从躯壳中溢出来。
                            左特撑着身卝子游荡着来到一座大殿面前,门上面刻着三个面具图案,走进去后,眼前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卝口,前面站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虫子见到左特来了,举起手中纤细的骨钉指着左特:“停下,这里很危险,赶快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轻灵的女声传来,让左特微微找回一丝理智,正要开口,那洞卝口处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嘶吼,同时喷卝涌卝出许多邪卝恶气息。
                            “该死的,不想死的话你就快离开这。”
                            洞卝口前的虫子留下这句话,随后身边扯起丝线飞快把自己拉入洞卝口卝中。
                            但此时的左特在这声嘶吼中又一次迷失了,步履蹒跚地走进洞卝口,他向深处挪动着身卝体,深邃的黑卝暗中唯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
                            “吼!”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左特的身后有什么涌动着,一道道比黑卝暗还要浓郁的黑影飘荡而来,虚无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能吞噬掉。
                            左特被黑影们簇拥着,来到尽头,眼前的是一片犹如梦境般虚幻的景象,里面是一只光芒万丈的身影,仿佛天生地养的神祇一般威严,而下面则是一个渺小如尘土般卑贱的虫子,但矮小的身形却无比坚毅。
                            与光为敌,向神挥刃!
                            左特盯着那小小的身影,一丝亲切感传来,而那光芒万丈的神祇却令他十分不适,甚至是憎恶!
                            身边的虚影们一个个都闯入这片梦境之中,然后分解化为一块块浓郁的黑卝暗随后连接在一起。
                            看着前仆后继的黑影们,左特内心深处尘封本能渐渐苏醒,他捂着头,不停抵御着剧烈的疼痛。
                            “我的使命……真正的使命……”
                            接着他静止了下来,双手握住面具上的两根利角,用尽全力撕扯。
                            咔。
                            一道裂纹自面具上浮现,虚无阴暗的气息自缝隙喷卝涌而出,暗影流动着滚成一团与周围一样的黑影,但却虚幻渺小了许多。
                            就像周围涌卝入梦境的阴影一样,这团暗影也向梦境中飘去,但不同于其他阴影,刚接卝触到那片光景,耀眼的光芒便如烈火般在上面燃卝烧起来,本就弱小的阴影在神火之下疯狂翻滚着,如纸般透卝明的梦境之强对于它来说宛若铜墙铁壁,阴影之下凝结着愤懑,绝望而又不甘的嘶吼着,不停地向里面冲撞着,但终究难以抵卝抗如此强大的威力,一片片阴影在火光的烧灼下渐渐黯淡,从浓郁的黑变为破败苍白的灰,如同燃完的余卝烬一般最终归于虚无……
                            End。


                            IP属地:天津117楼2022-01-2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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