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拄着拐杖,在台阶前站定,微微有些气喘。家离得不远,只是有些急切了。
看看身旁小厮提着的那口包了浆的箱子,混浊的眼睛缓缓闭上,旋而慢慢睁开,蹒跚着缓缓拾级而上,嘴里咕哝着什么,身边亦步亦趋的小厮也听不清。好似在说“……老手艺了……要失传了……”
老金左腿失力,用手撑了一下才没摔倒,小厮手臂一颤,却没敢去扶,仍然跟在老金身后,盯着前面佝偻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高台上跪着个人,绑了手蒙了眼,衣衫已经扯落,旁边放着一副崭新的渔网。旁边立着两个红衣大汉,看老金已致,均面露喜色。离台阶近的那名大汉迈着大步走过来,轻轻搀着老金手臂,似有些激动,低下头弓着背一脸堆笑:“金老您可来了,好多年都没见您露一手了,十年前见过一次,那个啥真是薄如蝉翼,落英缤纷,美不盛收……”。老金眺了大汉一眼:“你小子哪这么多词!”。大汉嘿嘿一笑:“听隔壁书人说的,那年他来看了,回去念了一夜,小子听了一夜十年都没忘。”
老金没有答话,瞅着跪着的那人,心里盘算着这个体型能片出多少片来,十年前那场盛事可谓自己的颠峰,这次可不能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