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Spottedleaf's Honest Answer的感受
如果你不知道这一篇作品,我先讲一下:这是Vicky在2009年写的一篇小短文(只有十几个自然段),内容是身居星族的斑叶对着“你”(读者)阐述自己对火星和火沙关系的感受。
就像我之前说过多次的那样,火斑这一对在我脑海里一直是一片模糊:火爪和斑叶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彼此的?行文又是在什么时候揭露火爪和斑叶爱上彼此的?这两个时间点是在斑叶死前还是死后?我记得我第一次彻底完全意识到火斑这一对是正统真实发生过的事实是在读《火星的探索》时。当时斑叶当着沙风的面几乎跟火星表白了,我这才意识到他俩之间是有真感情的。有的人讨厌这一对,有的人喜欢这一对,我最后形成的想法是——我没什么想法。这就是一件发生过的事情,淹没于历史的缥缈之中,而火星与沙风共同生活在一起,这就够了。
很明显,这不够。
我首次从斑叶的角度来观察这段关系,并意识到我之前并没有给予斑叶足够的关注。当然,我肯定不是一点没想过她,我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自己早早和爱恋阴阳两隔,即使不阴阳两隔也永远无法走到一起,这自然很悲伤。但我并没有更深地去思考斑叶的内心和主观感受——直到她亲口对我说出来。
“我的心属于他,永世不变。”
她甚至失去了对情绪的把控,去诘问“你”抛出这样一个残忍又真实的问题。我从来、从来没见过斑叶有这样的反应,她一直都是那个面带笑容的淑女,甜蜜又冷静地处理任何事情。可她对火星的情感是那样特殊,以至于她无法掖藏,只能任其宣泄。她恨自己不是火星命运中的一部分,她恨自己太早加入的星族,她恨自己无法亲眼见证火星生命中的每一时刻。她甚至希望自己作为一名巫医,远望火星的成长,因为即使遥不可及,他的切实的存在也是一种莫大的赐许。可她连这样的未来都得不到。她只能在影影绰绰的波纹中从相隔两个世界的星族,以一个灵魂的身份遥望活生生的火星。她回忆火爪与她共同生活在雷族的日子,字里行间洋溢着笑容、宠爱和欣赏,可在更深的一层里,我怎么能不触摸到她无法倾诉的苦涩?她清楚自己不该爱上这只猫,却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无可变更,于是她如此心痛——她穷尽短短的一生,也没能走到她踏入星族后在火星的梦里与他相近的地步。
然后,火星与沙风相爱了。我一直以为充满智慧与体贴的斑叶会无私地告诉火星,去追寻自己的爱,学会放手,学会活着。但斑叶也是一条生命,她体内流淌的也是血液,她心中奔涌的也是爱情。在火星于一场梦境中告诉她,他不能再爱一段记忆后,她也经历了一场崩溃。这才是活生生的斑叶,这才是作为自己的斑叶,这才是在读者面前卸下所有包袱,把最剜骨的痛楚高声说出的斑叶:
“我不是一段记忆!”
不要去读,去听。
她已经是一段记忆了。这种无力感是一片星族的光芒照不亮的黑暗,是一声穿不透天地间空无的哭号。“我还在这里,我还爱你。”这是她生前永远不能说出的话,她只能在星族的狩猎场里树荫遮蔽的一隅对读者说,对你说。她想像被母亲抛弃的幼崽一样嚎啕,可她的眼泪洒再多,也只能幻化成一抹转瞬即逝的星光。她只能望着他的女儿成长,幻想自己身为其母的生活,并最后做出了苦涩又甜蜜、违心又忠实的妥协:“他与沙风生活幸福,这就够了。”她依然是斑叶,依然是那个姣美温柔的梦,是那已成虚无的过往,是那一缕馨香,是那一湾明亮的眼,是那萦绕在远方的魂。日影渐长,读者与斑叶告别,斑叶为读者送上临行的祝福:
“愿星族伴你前行。”
她不会想到,当星族照亮火星前行的道路时,她已经幻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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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一篇让我切实体会到了斑叶所经受的折磨。我知道经常有人(甚至包括我在内)批评斑叶死后依然缠着火星不放,认为她对火星的感情或者她和火星的关系是不健康的,至少是有点不当或奇怪的。这我承认,我本人也不止一次提及过这一点,但面对向我吐露衷肠的斑叶,我真的没办法怪她。为了更好地体验角色的感情,我像往常一样朗读了原文。读到后面,我发觉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哭腔。“I am not a memory!”我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击中了,这是全篇的点睛之笔,其背后蕴含的力量不可估量。此时的斑叶不再是那个正传里闲来无事给火星送来预言的“旧友”,不再是那个静静观看火星成长并无私地祝他好运的“初恋”,而是一具历经了再真实不过的心碎的躯壳。她怎么能不想得到火星?我怎么能怪她想要得到火星?虽然她的形象更加自私,但她同时成为了更加真实的猫,对此我十分欣赏。当然,我不得不联想到这篇作品发表三年后斑叶灵魂消散的场景,并再一次确认:这是猫武士留给我的最深刻、最恐怖的噩梦之一。因为那是我最没预料到的死亡。因为那是最真实的死亡。因为那将是我的死亡。
(动动脑:“不要去读,去听”出自哪里?答对无奖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