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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灵猴
花果山会让你产生四季错乱的感觉,到了冬天这里依然繁花似锦,落英缤纷,湿润的海风从山的另一边吹过来,我能感受到那微微的咸味,很多年以前,凌云渡口的风也是这种温暖而又亲切的味道,可是对面的山上被那群高高在上的神占领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腥味。
  我在一块大而结实的瀑布下面濯足,冰凉的泉水将我混浊的思想洗涤得格外清明,瀑布上面是通天的大树,粗壮的根须在光滑的石壁上蜿蜒盘缠,直通潭底,从这亿万年的清泉里吸取天地的灵蕴,难怪据说可以直通九天。
  我望向寒潭深处,据说这里的泉水可以照出人类的欲望,我想了解每一个让我载他们过河旅人,然后送他们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你想救他们吗?”
  水里有个和我一样的人,他的声音如此问我,这声音仿佛从我的耳边传来,我以为这是错觉,或者这泉水太过神奇,让我能如此坦荡的直面内心。
  “我只是不想他们还抱有幻想。”
  半空里响起雷鸣,有华美的佛光在云端出现,我早已习惯了这两种如此不协调的东西接踵而至,如同我每年见到的那无数张安详故去的笑脸,我本以为人们在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的时候,总是要哭的。
  “只有我们,可以决定他们是否能够幻想” 。
  我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我从水中抽出双足,害怕他们的处刑将潭水弄腥。
  “你是不能决定——”那个声音再次对我说,我的身边,一个人型的轮廓突然凭空出现。他脸上的大部分被油光的毛发遮掩,却遮掩不住那从容的笑意。
  这是灵猴。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2-01-14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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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不能!”他望向天空的那些尊者,脸上的微笑突然变作了狰狞和恐怖,我从中间看见了暴戾的杀意。
      我无法看见灵猴是如何从我身边消失,他像鬼魅般地转瞬不见,我只看到瀑布中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形影子,那速度快得已经让水倒流,来不及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尊者从天空落下。被拧断头颅的面孔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恐怖表情。
      我听说过灵猴这个古老而又高贵的种族,他们从五色石中化身,天生就习得幻灭之术,他们能够像影子一样隐藏起来,又能够像疾电一样奔袭,他们可以幻化成各种形体,却从不改变自己坚定的信念。
      我答应他把这些尸体带走,我知道他不愿意这些肮脏腐臭的东西将这里弄得乌烟瘴气。我跟他讲了凌云渡口的故事,临走之前,他将我的水壶用寒潭的水灌满,亲自交到我的手中。
      “那么,谁能决定,世人该不该有幻想?”我试探的问他。
      灵猴哈哈大笑,他手轻轻一挥,瀑布的水竟然静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上面有两个硕大的人影。
      他自己,我自己。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2-01-14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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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7:2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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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龙女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黑色的方巾遮住了姣好的面容,然而那黑色的发,深邃中却有一种无声但澎湃的力量。
        就在一刻光景之前,我仍旧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出游,回归的路上遇到一个还算不坏的旅伴,一路说些我喜欢的故事打发时间,然后,前方就是凌云渡,我的家在那里,咫尺之隔。然而似乎,我已去不到。尽管前一刻,我还在想该在家里用哪一种茶来招呼那位不知名的旅伴。
        雨开始从看不见的云层里滴落,而那天青色的眼睛,妖娆的令人心悸。她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想我要死了。
        在我怀里是一壶水。我从花果山的寒潭里汲取,据说这水可以照出人类心中的欲望。倘若也能照出我的,我想我此刻心中的欲望,也许是想要活下去。有人说,有时候人的命运不在于他做了什么,而在于他不做什么。我非常艰难的摆脱了这个看似正确高深的哲学,直觉告诉我,现在不做什么,那一定会死。
        "我只是一个倒霉的旅人,出生在不想出生的时候,然后又路过了不该路过的地方。但我从未怀疑我存在的意义。也许这里是我早已预定好的终点。帮我汲水的那只猴子告诉我,在死亡的一瞬间里可以重历一生,其中那些快乐的片段,会特别长。这样想想,死亡其实也有可爱的地方。"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2-01-14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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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讲讲那个猴子吧。"她凝视着我,终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摆出了倾听的姿态。听完这个故事,也许她仍然会杀死我。有一团淡紫色的火焰在我头顶。那火焰裂开的时候,会把人也炸的四分五裂。我的旅伴的尸骸正躺在我的脚下。他的五脏六腑看来都是熟的。而我,甚至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有些人经历了太多,就会变得不爱说话。有些人则相反。我这位不太爱说话的旅伴,在外面流浪了许久。如今倦了,想要回去。他说他的家的灵山之上。"灵山?你知道灵山有多高么?你怎么上去?"我说。"飞上去。"他傲然的说。飞?据我所知,唯一可以不用法力飞上灵山的生灵,只有迦楼罗。然而这只在世间流浪的迦楼罗终于没能回家。当他说完"飞上去"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头颅也同时飞上了天。然后,那毁灭的炎爆裂开。据说迦楼罗以龙为食,而他们最终的归宿,正是因为食龙过多而被龙血中的毒反噬自燃,成为一堆灰烬。
          也许这个尊贵的迦楼罗的命运,即是不久之后我的命运。但至少现在,我似乎是安全的。于是我开始讲我与花果山那只奇怪的猴子的故事以及那些被他扭断了脖颈的尊者。
          "幻想?那是什么?"她问。语气非常诚恳。那表示她确实不会。
          "所谓幻想,是对法则的悖逆。法则无法解释、无法控制、无法实现的东西,对这个法则来说,就是幻想。"
          "无法解释、无法控制、无法实现吗?那么幻想又有什么意义?"
          "幻想最大的意义,在于它暗示着存在一种突破法则的可能。"
          女子沉默了下来。"仅仅是可能吗?那么对于众神的法则而言,幻想是什么?"
          "是妖。"我说。"妖是众神的意外。众神的法则中并没有预计妖的存在。而到后来,渐渐的,那些违逆众神法则的存在,神都称它们为妖。"
          "那么,给我讲讲这些妖的故事吧。"她换了一个更为写意的姿势。觉察到这个变化的我,突然有一种错觉,这是一个真正放松了的姿势,而这个姿势之前的那个看似随意的姿势,充满着随时会爆起厮杀的意味。
          我清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凌云渡那只游过弱水的牛魔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他游过去了呢?弱水,连我们都会举步艰难呢。"黑色的方巾后面透出一丝罕有的笑意,又旋即敛去。"不。也许应该这样说,是我们觉得会举步艰难而从没有谁去尝试过。这就是妖么?所以他们才能想到去游过神所布下的弱水?告诉我,这些妖,这些幻想,可有谁真正突破过众神的法则?"
          "也许有一个。但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我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及那个久远的名字。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站在妖的顶点。然而那并不是幻想的顶点。"她猛地站了起来。我幻想那对清冽的链刃会再度舞起来。然而没有。那对链刃飞舞起来的时候,仿佛就是活的。它们切开我的旅伴的头颅时,却又似在展示一种优雅的艺术。我突然有一个念头,那挥舞链刃的身影,如果跳起舞来的话,也必定会有流云一般的婀娜。
          "但他确实已经不能称之为幻想。如果有更恰当的称谓,我想,那已经是传说。听说花果山有一处悬崖,悬崖上至今有一个淡淡的将跃未跃的影子,他的主人已经在千百年前的闪电中冲天而起,然而影子却永远凝固在那里。在妖族里有一个流言,说千万年后,那影子将仍在。"
          "一个影子并不能成为传说。"
          "是的。它的主人才是。"
          女子点点头,仿佛在对虚空中淡然的喃喃自语:"来了。"我突然明白了。我的旅伴的死亡,只是一个不幸的偶然。她在这里等待的并不是我们。而我们却不幸与她成就这场邂逅。然而我望向迦楼罗的尸骸,又觉得这是无法逃避的命运。如同正餐开始之前,总有些甜点。不是你,就是我。
          而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远远的山丘之下。那长长的影子,似乎在以某种姿态向那个凝固在传说中的影子致意。唯有那些黑色的发,深邃中却有一种无声但澎湃的力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一骑铁骑出现在山丘之上,接着是第二骑,第三骑,成百上千。她在山丘之下孤独仰望丘顶,而后在千百骑的冲锋中逆流疾行。当这孤独的身影与滚滚铁骑相接的一瞬,那影子消失了。只有阵列最后寥寥几人来得及在这洪流中强行调转马头。然而,已经迟了。山丘之上,已经分出了胜负。她故意在山丘下现身,就是为了引诱这批松弛的侍卫离开。她需要的,不过是几个瞬间。
          一长一短两柄链刃反着清冽的光,那震腕甩去刀上血迹的动作,因为太熟练了而多了几分曼妙。她将一颗新鲜的首级踏在脚下,然后轻轻踢了下去。
          那首级犹自带着不甘的表情,顺着嫩滑的青草往山丘下翻滚。战马的嘶声接连响起。而后一片寂静。阵列盘成长蛇,在马蹄声中缓缓压了回来。他们以为的悲凉,仅换回她轻不可闻的一叹。而后银色的光在她身上乍现,那光闪耀到让人无法逼视。在光里仿佛有一个长发洒银枪的身影,浑身带着银色的细鳞,表情无比倨傲。那是他们见到最后的光景。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2-01-14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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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雷霆开始无差别轰击整个山丘。当雷霆止歇,那光渐渐弱去,银色的发以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回黑色,狂乱而乖戾。鲜血如溪水一般漫过焦黑的土地,染红未燃尽的草根,而她一步一步,踏过那些还未冷透的尸骸,却仿佛漫步在风景怡人的花园。
            然后,她把刀尾的锁链重新缠回手臂,那个过程繁复非常,然而她十分耐心,不肯出一点差错,仿佛这是她一生中最后一次做这个动作。然后她的脚步渐渐的快了起来,在她身后拉起长长的影子。仔细看去,每一个影子又仿佛带着不同的姿态,俨然都有着自己的生命。她拖着那长长的幻影如同将军一样巡视完整个死气缭绕的战场,然后,这里寂然的连死气也没有了。
            "我们将会毁灭咒龙谷,然后灭绝整个迦楼罗。"
            "我是龙女。幻想中会留下我的传说。"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2-01-14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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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冥河之浆,来迎接这未知善恶的尤物,冥河之浆表面蒙起一层油黑的水雾。
              “十步内,必有威胁,水愈盛而敌愈强”,我想起老师传浆之时告诉我的话语。她冷峻的面容逐渐在浆的表面浮现出来,那是一张美丽妩媚却没有丝毫笑容的脸。我们相歭而立,紧张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时间,唯有冥河之水,滴落在烧红的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她柳眉一蹙,仿佛下了个极大的决心,平摊的双手忽然凭空燃起两团炙热的火焰。她岔步扭腰,双手轻扬,两个火球对我迎面而来。不等我横浆防御,两团火球已从我耳边呼啸而过。身后传来奇怪的嘶叫,我回身而望,只见两只火红的异兽已经被烧成焦炭,只有雪白的獠牙还露出刺眼的光泽,若非有她,这獠牙应该已经刺进我的身体。
              一声长嚎,从火焰中已走出成百上千的异兽,火红的拟态竟然瞒过了我的眼睛,耳边响起一片类似狼嚎的长鸣,此起彼伏,由近及远,我们仿佛是处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而已。
              “与欲望共舞者,唯有毁灭!”她的法袍因为真气的流动而无风自动,汩汩作响。她双手交叉,随即直伸向前,两条紫色的闪电链条破空而出,将我身后的一圈异兽电成焦炭。山岭上有一只巨大的异兽从天而落。她左手抡出一团雪白的光影,那异兽在空中竟然被冻成一块结实的坚冰,落地而碎。
              成群的异兽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灵巧的身躯在群兽中轻盈穿行,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她摘叶飞花,美丽的身影如箭一般在空中往返穿梭。她单手扬起,竟然平地生风,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刮向异兽群里,将数百只异兽刮下了山谷,只听见无数的惨呼和骨头碎裂的响声。
              罗刹之力!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罗刹。
              战斗结束了。罗刹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虽然只是一瞬,也让我永远也不能忘怀,她听说我从凌云渡来,十分的高兴,问起我冥河是否一到冬天,就成了一望无际的银亮平原。我告诉她。自从她的先祖反出灵山之后,冥河里再也没有结过一次冰了。
              “我们热爱自由,厌恶神权”,她走的时候,这么跟我解释当年罗刹族叛变的往事。她往来时的路退去,留给我一个背影,我望着她,她回过头给了我一个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里并不叫清凉山,这里叫做火焰山。”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2-01-1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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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玉狐
              “知道吗?我们玉狐,从前都有九条尾巴。”
                她坐在我的面前,双手托着腮帮,忽闪的大眼睛天真而又清澈,她的声音像百灵鸟一般清脆欢快,她的皮肤如玉脂一般白皙,吹弹即破,透过跳跃的烛火,两朵年轻的红云飞上脸颊,似乎有点婴儿肥,看上去可爱极了。
                现在是深夜。外面大雪纷飞。我在这个雪峰之顶已经呆了十多天,只为了传说中的灵兽——雪蟒。据《灵兽谱》记载,雪蟒在极寒之地吐雾成蜃,蜃中能幻化几千年后的情景,如果这个时候杀死它,便能掌控时间。
                “那么。大叔,你猜猜,在这个山头,我已经守候了多长时间?”她给我面前的碗斟满酒,取下腰间的拨浪鼓,来回拨弄,眼里充满了期待。
                她在昨天的暴风雪里推门而至,身背箭筒,左手持弓,头上的鬼脸面具遮住了半边的头发。她抖落身上的雪花,撅起小嘴,鼻子被冻得通红,弱小的身躯显得如此渺小。我点起炭火,雪水在她披着的斗篷上化为水滴,她调皮的将这些晶莹的水滴抖在我的身上,留给我一个坏坏的微笑,然后反复搓着双手,对掌心哈了口气,又飞快的把手伸到火盆边,俨然又变成了个冻坏了的小姑娘。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2-01-14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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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神将
                杯中的茶还未冷,桌中央的红炉小火上,水仍在沸腾,呜呜作响,盛茶的是一把精致的铜制小壶,上面印刻着八字店铭:一壶清苦,煮沸人间。
                  这里号称是高昌最好的茶楼,已是傍晚时分,从南向的观景长廊看下去,可见一条宽阔的长河,此时晚霞满天,落日自云间投射下来,水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金色的带子,向东奔腾,汇入另一条大河。
                  “这里便是灌江口了。”一个做文士打扮的青年人站在长廊上,手拿折扇,指着远方雾气浩淼之处,对旁边的一位年长的修道者说道。老者捋了一下胡须,转过身来:“贤弟,此处江风甚大,咱们还是进里屋再聊。”说完拉过年轻人的手,到我旁边的桌子坐下。
                  老者拿起茶壶,将文士面前的杯子斟满,一片清亮的茶叶随着水流在杯中旋转,兀自不休。青年文士盯着这杯中的景象,竟一声长叹:“这凡间数百种族,无论妖人虾獬,其实都如这杯中之叶,水深火热,风雨飘摇,身不由己……”
                  老者接过话头:“若不是天命不可违,又怎么会有这许多人想要脱去凡胎,位列仙班呢?”文士抿了口茶,悠悠道:“也非尽然,成仙之后,宁愿落入凡间的,也是有的,就在这灌江口旁,梅山脚下,那个传说你可知否?”
                  我游历名川大山,来此自有目的,耳中听得梅山与传说二字,不禁接道:“你说的可是神将营叛逃东天的往事?”
                  老者和文士侧过脸来,面露诧异,那老者淡然道:“既然同为道门仙友,阁下若不嫌弃,不如一同围炉论道,共叙雅趣?”文士也不反对,我便端着茶盏,走到他们西首坐下。
                  文士继续道:“当年神将营在银河水军大战中战败,就是流落此处,收伏了梅山七怪,就此安营扎寨,伺机东山再起……”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据说,神将营在逃出天庭之时,在南天门的擎天柱上留下了四个大字……”
                  老者奇道:“什么字?”
                  文士右手食指在杯中蘸了点茶水,左手挽起衣袖,悠悠然在桌上写了四个大字。
                  “命不可违……”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2-01-14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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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7: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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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山野传闻,不足为信,再说数百年来,一直有人在梅山中寻找神将营,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文士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有些生气,轻声道:“仙长,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况且,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找到过神将营,比如……”老者哦了一声:“比如什么?”文士踌躇半晌,声音虽然低沉但很坚定:“比如我……”
                    整个茶楼在那一瞬间竟然出奇的宁静,东首座上一个虬髯大汉回望过来,仿佛对这边的话题很感兴趣。唯有西面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身着披风的年青人在擦拭着一根硕长的钓竿,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者长啜了一口香茶,发出汩汩的声音:“话可不能乱说,东天的教众遍布天下,对这档子话题可是忌讳得紧,你若是以讹传讹,怕只怕……”
                    文士仿佛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为天不仁,还怕我等修道之人多说了不成?我确实曾经见过神将营的英雄。”
                    老者微微一笑:“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文士朗声道:“我在山中辟谷之时,曾遭到一头妖兽的攻击…其时我灵蕴封存,只有未及平日十分之一的修为…彼时正值盛夏,那妖兽却浑身寒气逼人,他口吐白雾,掠过之处,皆成冰霜,我修的是焱道,寒冰之力正是我的克星。”
                    “我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本以为这下要完了,哪里知道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在炙热的阳光下从天而降,手握一杆锃亮的长枪,速度快到无法想像,我无法看清他的身法和出招,只一瞬间,那只妖兽就被他杀死……”
                    “然而他救了我一命,却未留下只言片语”,文士喝了口茶,接着道,“我只记得他那冷峻的外表……还有……”
                    我连忙问道:“还有什么?”
                    文士仿佛还沉迷在那日的场景之中,怔怔道:“还有他在一息之内刺在那妖兽身上的几十个窟窿。”
                    “长枪……”我继续问道:“你说他用长枪?”
                    “不对!不对!!”旁边的虬髯大汉突然长声说道,那老者也不惊讶,转头向他,淡然道:“你也说说看?”
                    虬髯大汉喝了口茶,还来不及擦去长须上的水滴,急然道:“炮!神将营的将士使用的是弩炮……”
                    “你遇到的那只妖兽,叫做冰狞,此兽天性嗜杀,最喜食灵犬,是哮天犬的天敌,因此冰狞也就成了神将营的将士们终年追杀的目标。”
                    “我有幸见到过一次神将营将士对冰狞老巢的围猎。成千上万只冰狞被赶到一个喇叭口的山谷数百神将营的军士排成整齐的队列……他们将弩炮装在手上,将成千上万的炮弹射进了那个只有进而没有出的山谷里。冰狞的速度是快……可是也快不过神将的弩炮!”
                    老者道:“佩服佩服,可惜可惜!”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2-01-14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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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虬髯大汉道:“神将营的将士天生神勇,佩服二字毫不为过……”
                      老者连忙摇头:“谬之大也,谬之大也,老朽佩服的是几位的见多识广……”
                      文士面露诧异:“那可惜的又是……?”
                      老者叹了口气:“见得太多,而又死得太早,岂不是可惜之极?”老者说到这里,面色突然一变,眼中精光暴涨,一道由光晕组成的华冠突然在其脑后显现,灰色的布袍在这华光中化为白袍,一股说不出的圣洁顿时将整个茶室笼罩。
                      “修道之人!擅结叛将者,死!”老者变了腔调,抑扬顿挫,如唱戏一般,我知道这是神处刑之时例行的官腔。老者望向我,眼神更加怨毒:“为文不尊,有损天威,流毒后世者,更该死!”
                      文士失声道:“原来你是东天之人!”
                      角落里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人突然哈哈大笑:“可惜可惜!”
                      老者头也不回:“你又可惜什么?”
                      年轻人仿佛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哈……哈哈…我……可惜你可惜之事啊!”
                      笑声骤然停止:“死!得!太!早!岂不可惜之极?”
                      年轻人头戴的斗笠猛然爆裂,下面是一张英武而冷峻的面孔,那鱼竿也如裂帛一样自然撕开,里面分明藏着一杆铮亮的长枪。他的披风早已不见,身上只有威武的战甲,右手手上是那传说中的——弩炮。
                      战斗很快结束,神将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他转向我:“我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来梅山,是为了找我们……”
                      “那么,他们刚刚说的关于你们的那些,都是对的吗?”
                      神将略微沉思:“基本上对,却不全对。”
                      他走到我们桌边,用手指蘸了点老者的献血,写下几个大字。长吟一声,一只英武的天狗自空中飞奔而来,这狗皮毛闪亮,明眸含威,似乎有着与主人一样的高贵与自尊,神将略一作揖,与天狗一起跃出窗外,凌空直奔夕阳而去。
                      桌上,文士先前用茶水写下的几个字已化为淡淡的茶渍,下面鲜血的痕迹却清晰无比:
                      “天,可违!”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2-01-14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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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22-01-14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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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2-01-14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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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罗刹  我曾经前往遥远的东方,去寻找那已经近乎灭绝的蟠桃木,我需要大量的这种木材,来修葺我那载人前往极乐的灵舟。当我到达清凉山的时候,不曾想到这里已经成为一片焦土,漫天的山火甚至夺去了太阳的光辉,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灼热的气浪将我的视线撕裂成虚浮的幻影,游离的灰烬让我几乎窒息,我沿着火红的石头一路向上,原来种满蟠桃的区域只剩密密麻麻的坑洼。  “欲望的火焰终将毁灭一切”,有个低沉的女声从身后缓缓的传来。  我回头望去,一个曼妙的剪影仿佛从另一个空间走来,空气中飘忽的火尘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灼印。她踏火而行,却显得如此从容而闲适,合体的法袍将她硕长的身材勾勒得玲珑剔透。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2-01-14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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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咋知道的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34楼2022-01-18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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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7: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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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135楼2022-01-19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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