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笑,笑着结束所有的使命】
零四年,烟花盛开于深邃的夜空下,宣告着那一年的尽头。
“哦,放烟花喽。”
“让我来点,让我来点……”
“姐,你也出来一起看呐~~~”
从来,小孩对过年的兴致都那么的高。夏小线看着弟弟将那个和他身子一般大小的烟花抱出去,再弯下身子摁下打火机点燃导火线,然后捂上耳朵匆匆跑开,跑的老远。转身,抬头,第一声烟花升上夜空,随着刺耳的爆炸声,一簇簇亮晶晶的火光点亮了夜空。没有星星的夜空依旧精彩。
叶尔在隔壁院子里喊着:“爸妈,我们也放吧。”然后抬抬头朝着楼上,“姐,你也快点下来吧。”
叶爸爸点燃烟花的时候,叶子拿着伞从屋里走出来,在两家院子的矮围墙上坐定,抬着头看烟花在空中绽放。
烟花转瞬即逝没有星星那般的永恒,却比星星闪烁耀眼。看久了,烟花灿烂的夜空又花了谁的眼。只一会儿,弟弟点燃的烟花就绽放结束,完成了几秒钟的使命。看着弟弟蹦跳着跑开,去找他自己的伙伴,夏小线也会心的笑了。大概这就是童年,无忧无虑。
夏小线坐上矮墙看着天空,空中还有似散未散的烟雾,虚无缥缈;烟火的味道也渐渐散开来,不好闻,却也是暖暖的。
“叶子姐,今晚上又没下雨,戴伞干嘛?”夏小线偏过头看着叶子,叶子依旧抬头看着天空。
“绽放的烟花很美,它灰飞烟灭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尸体随风飞散。伞就是用来挡它们的啊!”叶子一边旋转着伞一边微笑着回答。
“……”
璀璨的烟花还是不绝如缕在深褐色的夜空里盛开。每家每户都欢声笑语,叶子、叶尔、夏小线三个晃着脚望着别人家的上空,烟花一次次点亮,又一次次熄灭。
“喂,三个白痴,天空有这么好看吗?”顾嘉站在路灯下抬着头,东张西望。明朗的五官,干净的目光,灯光拉长了顾嘉的影子,。
叶子回头,好久才冲着顾嘉喊:“那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当白痴啊?”
四个白痴一台戏,晃着脚,看着天空。都说容易满足就是幸福,对于他们来说,幸福也就是可以在一起看,在一起听,哪怕所有人都沉默着,心中还是装着满满的幸福。
“是不是应该自己家的烟花最美?”叶子低头看着院子里烟花的残核。
“那也不是,烟花一样美,只是感情不一样。你爱自己的家,所以觉得自己家的烟花最美。”顾嘉偏过脑袋看着夏小线,“你说对不对,小线?”
夏小线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在自己的家才觉得自己家的烟花最美,也许我是时候去找自己爱着的家了,”叶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声,在一声声烟花绽放的声音里,应该没有人听见,可是夏小线听见了,“那样,我也可以在烟花灰飞烟灭之前发现它最美的一刻。”
很久很久以后,夏小线才明白叶子的意思是离开。叶子想像烟花一样,在漆黑的夜空盛开到最美的时候离开去遇见她自己想要的最美的未来。
烟花笑,笑着离开,结束使命。离开后,叶子再也不会去保护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