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i……”少年迷糊地笑着,“你终于来了么……小菊等了好久了……nini真的一点也不守约呢……”
少女怔怔地看着天真地笑着的少年。
少年摇晃着站起来,扑到她身边,抬头看着她,“Nini,我一定会赢过你的,到时候可就不能违约哟……”
云朵遮住了月光,舷仓里只剩微弱的光线。
“呐,nini,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抢过来。”少年眼底暗沉凝固的血色化成孩子气的深红,“小菊什么都没有,所以nini当我一个人的好不好?我们约好哦~”
他小心翼翼地攀着少女的肩膀直起身,然后仰着头很小心很小心地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满足地笑着几乎是跌倒地扑到她的肩头。
“本田菊你……”
醉倒的少年猝然从少女的肩头滑下去,摔到了地上。一丝不苟的刘海凌乱地散落着,唇角还残留着笑意。
东海从没有过如此绝望的深夜。
*
哐当,哐当,哐当……
电车的车厢里,和服的少年安静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只藤编盒子。
夕阳从车窗里投进来,在少年身上和地板上映出一个个巨大的橘红色方块。城市在窗外挪移,不断建起的楼,拿着皮包的上班族,背书包走回家的学生把学兰的外套搭在肩上,三五成群。
不远处听见卡拉OK里传出歌声,女声温柔地唱着。
今も忘れない约束
风に君の声が闻こえる 薄氷 冴え返る远い记忆
伤つく怖さを知らず誓った いつかまたこの场所で
巡り逢おう薄红色の季节が来る日に笑颜で
本田菊仰头靠在电车的窗子上,静默中溶在红色的夕光里。
*
吱嘎——
朱红色的门像血一样冶艳不详。
“Nini……”少年走近孤身坐在皇座上的男子,笑着向他俯身,“我来要成人礼了。我已经赢了。”
王耀的眉目是一片凛冽寒凉,瘦削的脸颊,上扬的眼角,眉目如画。他一脸嘲讽地看着这个个子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年,素净的发间的犀角簪透明如冰凌。
本田菊忽然战栗地笑起来,极开心地,“呐,nini,我赢了呢。”他重复着,“所以我要什么都可以,是不是,nini?”
龙床床头的阴刻是牡丹狸猫,深黑里透出血红。
本田菊低下头噬咬王耀的嘴唇,冰冷的手指沿衣襟一路向下,王耀腰间的轻薄如翼的象骨折扇被扔在一边,白色的流苏从扇子顶端坠下,摇晃着,丝丝分离,又丝丝糅合缱绻。
王耀的血液慢慢在唇角沁开,化在本田菊的唇齿间,轻轻的梨花香,熏染着王耀袖间的佳楠,细若游丝。
“他们都不在,nini,只有我在这里。”他笑着,孩子一样舒展着眉眼,舔舐着王耀唇间的血迹,有一些滴在王耀的亵衣上,浸开细碎的血樱纹样。
王耀幽黑的形状极美的眸子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表情。
本田菊突然刺痛了一下。
他伸手遮住王耀的眼睛,亲吻沿着颈项蜿蜒向下,浅红色的吻痕残酷地花瓣一样延展。
贪婪的羞耻,无益的张扬。
王耀身上浅浅的香沁出来,恍惚间回到院子里的春日。
{{“这是樱花呢。“王耀看着树枝,”小菊家也有啊。“
“我不认识这个……“本田菊学着王耀的样子看着树,”是会开花的吗?“
“会啊,到了初春的时候,会开出粉红色的花来呢。“王耀柔柔地笑,俯身把他抱起来凑近了,”你看,在叶子长出来之前,就会有好多花开出来,很漂亮呢。“
“那nini会来和我一起看吗?“本田菊期冀地看着王耀。
“好啊。“
“那nini下次什么时候来?“
“樱花开的时候就来了。“
“是吗?“本田菊笑了,”那真的和做梦一样呢。“}}
本田菊俯看着身下的王耀,低头细细碎碎地吻着他的眼角。黛色烟雨一样的睫毛在他唇下拂过。他听着王耀压抑着的痛苦呻吟声,唇角眼里都是笑。
{{“丰臣大人,”少年看着远处如云的花朵,“这次的醍醐亭花会是往年最盛大的一次呢。”
“菊大人还满意么?”男子穿着黑色的袖衫,胸口的饰章白得耀眼。
本田菊低头,开合着手里的折扇,“大人知道赏樱花的最佳时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