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敲开了貂蝉的房间,她正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少年盯着他,眼中却没有怨恨。
“兰丸大人曾说您羡慕妾身,妾身却未曾羡慕过公瑾大人。正因为妾身不是公瑾大人,您也永远不会是妾身。但即便如此妾身仰慕您却未必是不幸。”
貂蝉又有的说着,少年却在突然之间跪下神来,她不免心头一紧快去扶他。
“兰丸大人,您这是...”
“貂蝉小姐有为何要逼在下。”
女子直起身转过头去。“妾身不比兰丸大人与公瑾大人,妾身只希望兰丸大人能在妾身身边...”
他小心的用余光关注着他,他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对不起...”无奈,她只能咬了咬牙走进里室。
“在下曾说羡慕貂蝉小姐却未曾希望成为貂蝉小姐。”
“哈哈...”兰丸突然扶着额头笑了起来冲出室外会了自己的房间拿了那杯酒笑的似滴血。
“公瑾大人...”
少年稳稳的端着酒盏跳出室外,轻盈如燕,穿梭在屋檐间,终跳入一间窗中。
红色的身影,少年没有停步,撞在了他的背上,却没有一丝分量。
“公瑾、大人。。。”似是跑的急了些,他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却是笑的。
“兰丸...你...”周瑜自觉有所亏欠,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了。
“公瑾大人,能同我一饮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少年笑的灿烂。
他点了点头脚下人摆了张酒桌。
周瑜只是拿起酒杯闷头自饮,兰丸则是无心的望着窗外一轮明月。
“今夜之景,我怕是不记得了...”
“公瑾大人,可否听在下一言。”
周瑜抬了头看着那张再熟习不过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玉琢。
“今貂蝉小姐使公瑾大人赐我断情之酒,我甚是感激,但若我来日与貂蝉小姐交好,公瑾大人要如何才能不伤怀此情...”
“我只求貂蝉小姐能幸福。”他的双眼有些伤感却十分坚定。
少年轻叹一声端起酒盏走到周瑜的身边。
“在下领命。”
他将酒含在口中,在它流入咽喉之前靠在了周瑜的怀中,周瑜没有抗拒却是抱住了他,只是他没有勇气去看他的双眼,只是能感受到那莹莹玉珠华于颔下,不是酒水却是泪滴。
明明一直是那么遥远,第一次,被这温度环绕着,却是再也不会记得了。少年硬是咽下了口中的酒。
空了的酒盏碎在地上,刺耳蜂鸣。他摸了摸倒在怀中的少年的脸庞,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说是貂蝉小姐赐你毒酒,却也是我有心害你至此才会听了他。我是希望貂蝉小姐幸福不假,可还是忍不住心生嫉妒。”他从一口中拿出一包药粉散在酒中。“对不住你了,兰丸。”
周瑜端起酒盏看那圆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闭月是她,是月见了都要遮掩的,又何况是他。
“这样,你便幸福了吧。”
一声,又是玉瓷落了满地。
“神医!快叫神医!”
宫中喧哗如市,像是祭典,只是没有人在笑罢了。
“神医,兰丸大人、公瑾大人怎么样了。”貂蝉是真心急迫。
“兰丸大人只是喝了忘情散失意罢了,并无大碍。只是公瑾大人...”
“大人...怎么了?”女子刚放下的心便又悬了起来。
“大人身上本有旧疾,只是中了忘情散。现已...双目失明。”
貂蝉只觉眼前一黑,差些跪在地上。
“兰丸大人!”貂蝉刚冲进房间便先看到了森兰丸。
“这为小姐....您是...”少年双眼略带着警戒。
她却没故及回答便看见周瑜在另一张床上。她看着他没有了神采的双眼,不觉的跪到了床边。
“伤了公瑾大人是妾身的错,只是妾身仍要带走兰丸大人,对不起了。”说罢便跪向了兰丸。
“兰丸大人,请跟妾身离开吧。”
她不等他回答便拉起他的手从窗口跳出,以外的是少年竟没有一死的抵抗只是在最后仍望着那阳光打的金灿的窗棂。
床上的人似是笑了,双唇微微的抖动。
“再见。”他轻语却不在有人听见。
“在下若能成为天上那明月便好,无论公瑾大人去到哪里,都能以银光守护其旁,不离不散...”
是多久之前谁曾说的话,或许连本人也不会记得了。只是他定是不知,闭月之色便是月光也能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