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契因应该是他和龙雅第一次一起杀害虫子的事情。
小孩子的无邪往往是残忍的,像是用水淹没蚂蚁洞、把蚯蚓踩成两节、以折磨受伤的鸟儿为乐……
那时,龙马和龙雅抓到了几只虫子。出于小孩子的无知与好奇天真,两人各拿了两把小小的手术刀,要对虫子进行“解剖”。
龙马在手术刀切入虫子体内的那一瞬间,像是虫子的血液慢慢渗出来一般,他的内心也有什么快要满溢、喷射出来。
由手术刀传递过来的虫子被切割身体时的触感,让他感到十分新奇之外,还有——
开心。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在脑海内不断循环的喜悦话语,应该就是诅咒吧?
从那以后,龙马便会时不时地找一些东西来满足——倒不如说,回忆那时内心深处感到的喜悦。
这种喜悦就相当于龙马有记忆时第一次拿到网球拍,跟老爹学习网球的时候……虽然不及于打网球时的愉悦,但也分外兴奋。
于是,一开始是“看”,到后来便是真正地去做。要把那个“解剖游戏”继续玩下去似的,龙马不停地尝试不同的生物,割开它们的身子。并不是要折磨它们使它们痛苦,而是自私地想去认真地看那肉体溅出血液、认真地听那肉体因破坏而发出的声响,认真地体会身体各个部位被损坏时的那种触感————
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鲜红色…………
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嘭,嘭,嘭,嘭,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嘭,嘭,嘭,嘭,嘭,喀嚓咔嚓,喀嚓咔嚓,喀嚓咔嚓,…………
柔和,柔和,柔和,柔和,柔和,柔和,柔和,温热,温热,温热,温热,温热,温热,温热,温热,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冰冷…………
就这样,越前龙马变得猎奇,他的世界因此而分为主要两块
最最喜欢:日常世界的网球。
最最喜欢:非日常世界的猎奇。
现在的龙马可以确认,在脑海内不断循环的喜悦话语
——它就是一个深深的诅咒。
*
龙马保持着沉默,似乎在等待着三股辫少女的质问。
他的内心一点也不紧张,平静得像是什么人都没有的森林。有的,只是对于少女看见他自己所做事情后反应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