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斯/人类/?阶/风暴眼
【风暴】
这是在附近里降生的婴儿最早学会的单词。风和雷的元素激荡在这片创世之初被遗落的土地上,化作数百年来连绵不绝的闪电风暴。恐怕只有同为天之创痕的荒恶毒沼才能和这里相提并论——人们以包含敬畏与恐惧的崇高言语为这片大地赋名:【风暴海】。
位于大陆之上的海洋。
但是,无人所知晓的事实其一便是,风暴海的中心反而并没有风暴肆虐。激荡的旋风和狂暴的雷霆如同高墙一般将中央的土地环环围绕着,那里阳光和煦、风景秀美,完全无法将这里与近在咫尺的【天灾】联系起来。
这片大地上自然也有人类,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祖先是如何穿越那传说中的风暴而来到这里面去的。他们自称风暴之子,深受风与雷的恩泽,在这片受膏之地繁衍生息。
没有人对于风暴之外的事物感兴趣。风暴是他们的城墙,是他们的守护者,是他们的神灵,他们对风暴除却敬畏一无所有。
“切,一群蠢货。”
男人嗤笑着曾经的同僚。
“将肌肉都练到脑子里的家伙,和野兽没什么两样。作为人基本的智慧都不剩下了么?”
男人是风暴之子当中的叛逆者。
他是风暴的子民,却没有得到风雷的垂青。
他是族长的幼嗣,却没能成为强大的战士。
他没有将巨斧丢出十米远的怪力,也没有精妙入微的格斗技巧。他在整个村子里格格不入。
然而,在他二十岁那一年,他一个人与整个村子单挑,以七百六十三场全盛的辉煌战绩把所有风暴之子打到哑口无言。
“蠢货就是蠢货。如果只是徒然地拥有力量的话,什么都做不到。就像这风暴一样。”
风暴虽然强大,却伤害不到中心的村子分毫。这是与【强】【弱】无关的问题,男人在把风暴眼当中能打的家伙全部打过一遍之后,才开始思考问题的所在。
于是,他就这样得到了答案。
是【规则】。就好像游戏必须要按照游戏的规矩才能进行下去一样,万物的流动都必须要遵守某种规律——男人将这种规律称为【气】。即使是看似毫无逻辑超越理解的风暴也一定是遵循着某种【气】而存在的。
“这片土地(棋盘),太小了啊。”
小到如此逼仄,以至于那群愚不可及的族人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对于风暴之子而言,周遭这永不停歇的风暴恐怕正是世界上最强大伟力的表现了。
“可是如果说风暴如此强大,它杀死的村里人甚至还没有毒蛇咬死的多。难道毒蛇比风暴更加强大么?”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强大与否并不重要。没有必须遵守的规则,没有不能打破的禁忌,以弱胜强也好以强压弱也罢只要夺得了最后的胜利就万事大吉。”
“风暴伤害不了我。这就是我的胜利。”
即使是神创造的风暴,也必须在我面前稍腿半步——这便是男人的狂妄。
他闲庭游步似的走进风暴当中。
他的行走带起一小阵风,并入了迎面吹来的另一股激流当中,让这足以将人刮飞的烈风微微偏离了方向,从他的耳边掠过。闪电被风的速度所吸引,落在身后的一个脚印上。
他行走在风暴当中,步伐简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