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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记录】做一只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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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权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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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塞万
跨过进化尺标记“成年”的刻度痕,伊塞万在除了部落、族群,镜湖、神木林之外,又有了新的归处,不同于赛斯所去往的议会,或是他从小听过的“真理”“伦理”的学会,伊塞万的新归处,有个令他读来以为十分艰涩的代号,又是名称。
他们称那里为,“进化的残骸”。
坐落于部落广袤的草地上,伊塞万踩过新鲜的青草,踏过溪涧,抚摩水扬的苇草,直至在神木林腹地的镜湖边坐下。尽管树枝抽节,枝条繁茂,盘根角力的黑木在头顶编制密网,伊塞万放远视线,似乎还能看清起伏重叠的塔尖。泽塔是自由、野蛮,生机盎然的,但在泽塔呼吸的每一处风,又指明着归家的信号。
镜湖中心,是棵扎根水下的老树,透过蓝白的水波,能看到深积的淤泥,和盘根虬力的树根,根节像蒲公英发的种,圈地扎根,一脉一节。伊塞万仍然停靠在他熟悉的根节上,将后背推靠粗壮的树干,再打开《生物进化论概种》。这是他从赛斯堆满溢出的书架上,随意又拿出的一本。
但今天的伊塞万显然心不在焉,泽塔的阳光被梁木切割,在展开的书页上闪动朦胧的光影,像是跃动的萤火。他读书喜欢指读,赛斯看到会喊停,会钳住他手,强迫他用眼神去默读,但习惯养成的根深蒂固,要比赛斯认为的程度深上许多。现在,伊塞万的手指在第三页的第七行停顿,一处微弱的萤火也在他的指尖停滞不前,他索性移开按在字符上的手指,去玩跳动的光影。直到有脚步声来,伊塞万抬头,看向声源处,比目光先到的,是声音。
“哥哥。”伊塞万的唇角,绽开了一处笑。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8楼2022-06-06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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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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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寺见
    雕塑有两面,受光影作用,明与暗的界限昭显无疑,当白光进,阴影退,反之亦然,像是乐此不疲的猫鼠游戏,但猫和鼠的界限又不分明。柯寺见抬眼,目光作无形的刀刃,在褚卫的身上切划线条,借头顶灯光的照闪,追逐明暗线条的流转。
    第一刀从褚卫垂下的眼睛开始,柯寺见的双腿作藤蔓,绕过高脚椅,根植在恣意摇晃的地界,他手撑住头,隐在阴影里,将光源尽数让给他的标志物,当褚卫动,流转与她身上的光影、线条,都似乎在发声鸣叫,声动回响,先是杯身受力的一声“铛”,然后是唇、贝齿,咬弄吸管,激出得一句“啵”,像在亲吻。
    理所当然,他的第二刀放在了吸管上。
    红的唇印,嵌的咬痕,杯是透明,液体是橙黄,褚卫说酸,于是柯寺见去想,酸的颜色,是橙黄,还是浅红;酸的力量,是皱眉,还是牙印。柯寺见也去扣杯,学她的不甘寂寞,任调和出的声音激荡、回响。
    是一样吗。
    “froide。是你挑的。”
    在褚卫又动,远离他眼中的光源,柯寺见让密的睫毛一瞬遮闪而过,淡淡的,像是雁过,情绪也无痕。身上的藤蔓还在支撑他,froide被放下,“啪嗒”的一声很轻,柯寺见的耳朵动了动。褚卫站在身侧时,他才吐出后语,“很酸。你不喜欢么。”疑问句的力量太重,尽管是受力稳稳托起的柯寺见,也因为松垮的姿势,并不想太用力,所以一句轻飘的陈述,奠定了氛围的基调。
    她伸来的手、揉捏的手,蹭过他耳上隐匿的耳钉,牵动起后知后觉,连片的痒,柯寺见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停,却没去止痒,“乐意之至。”
    是一样的。
    “那褚卫,这是有交换,还是如常的”微微偏头,像是去蹭那只手,“下命令?”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9楼2022-06-07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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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0: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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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b与擦世界,烦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0楼2022-06-0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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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被浓姐治愈!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1楼2022-06-08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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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游!权游!权游!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2楼2022-06-0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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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羊摇头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3楼2022-06-10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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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の!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4楼2022-06-1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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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肝三段,花老师不到半小时就回滚来了,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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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万
                年龄的刻度尺一分为二,生命的刻度尺斑驳紊乱,成年代表的含义,伊塞万尚难知晓,就像他不明了进化的残骸所表明的意义。他默读,在两词的中间,将晦涩的名号剖开分解,“进化”和“残骸”,似有陈年的血痕静默流淌。伊塞万想抚摩树干,想感受树皮的纹理和经年的皱褶,感受生物的衰老,和风霜的刻痕。伊塞万想如柯罗诺斯所说的那样,追索生命的宿命。
                一切又戛然而止。
                古林腹地,风圈极弱,年岁不一的树林立而起,生长利刃的风刀在一树一枝的横生中,化作绵绵的细针,刺在伊塞万跃动的手指,刺在伊塞万被赛斯钳制住的手指。泽塔自由的风,他以为也是暗含力量的。
                “但是哥哥,我想为你做一切可以做的事。”不挣脱、不反抗,伊塞万乖顺地贴靠在树干,又乖顺地将自己交付给赛斯,“哥哥,我也可以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伊塞万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可以滚落进同样轻飘的风里,然后在凝结的风墙里打转,回响,尽管发音很轻,但经过风墙的加持,回音掷地有声。他读书的启蒙来源于赛斯,赛斯的书柜是伊塞万精神的家园,他读生物学、伦理学、社会学,读赛斯允许他读的,信仰赛斯所信仰的,追求赛斯所追求的,双羊的共生,本不该一分为二。
                “你不会失去我,正如我不会失去你。”而偏差,又似乎冥冥注定,“伊塞万想成为有用的伊塞万,而不只是哥哥的小白。”第一次,伊塞万施力,拉过赛斯钳住的手,将脸贴在交合的掌上,“哥哥会同意么?”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5楼2022-06-11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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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0: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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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万
                  钢铁巨人屹立不动,小狼在钢铁的臂弯里,抻出头,露出姓名的颜色。
                  “Green”,伊塞万将颜色碾过唇齿,目光掠过草地、天空,在两色的交替下,横立其中的人,是独立于泽塔大体色系的色块,无论是金属色的冷硬,又或是不甚柔和的语调,都令伊塞万无措、又茫然地拉长将手停顿在额角的时间,在此时的泽塔,时间像汩汩流动的静河,而阻拦水流涌动的石块,伊塞万想,正是那句用词,那句清晰可闻,落地有声的,怪胎。
                  Green在钢铁的肢节里又蹭又动,伊塞万直起身,也随他的摆动而起伏,像被风吹动的鲜草,也是依流浮动的芦苇,只不过他的风,他的水流,是一头姓名里带有色彩的小狼。让眼睛追随眼睛,在Green的眼睛里,涌动着泽塔的色彩。
                  忆起钢铁巨人来时的第一番话,伊塞万透过Green,想到了莱克瑟斯,想到了进化的残骸,以至于他对Green,处于生物链和他相克的一方,并没有产生本能的惧怕或是恐慌,而这份情感的未现,伊塞万知道,不只是因为Green受力被钳制,尖锐过长的獠牙没有叼咬住他的脖颈,而是作为共通一字的“兽”,又或是他新晋的研究员身份。
                  “怪胎?我并不能读懂他。他的嗥叫,他的举动,是在告诉你,伊塞万是怪胎吗?”伊塞万问得很轻,灌进风里的话语甚至令人捕捉不到太多的情绪,只是很轻。他始终追求着“疑问句该有疑问句的归处”的道理,就像泽塔不变的草地、不变的河流,纯粹和生机,是泽塔一贯的底色。
                  “如何定义怪胎?从兽进化,在成为人的道路上却止步不前的兽人,是怪胎吗?”有关人、兽、兽人的定义,伊塞万在穿上新身份后,了解只增不减,所以他反对“怪胎”的形容,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术,“Green为什么是怪胎?如果他不是亚种,那他是什么?”
                  疑问太多,他轻轻呼了口气,露出羞赧的笑,“如果问题太多,伊塞万再想知道的,其实是你的名字。”
                  后知后觉地,又补充,“我叫伊塞万。”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6楼2022-06-1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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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也不至于光脚。”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7楼2022-06-12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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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姐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8楼2022-06-13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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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姐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我们彼此想知道用什么皮相,都从陆榭那里问。”
                        陆榭=小情报贩子=中转站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9楼2022-06-13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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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进化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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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万
                          点亮进化的残骸,从来都不是倚靠泽塔经久不衰的太阳,而是悬挂摇晃的白炽灯;作为学习研究的用地,也不是被满浸木香的书柜桌椅所挤占,而是被冰冷的、金属质的实验台所压榨。进化的残骸,从不归属于泽塔的每一份白昼。而伊塞万成年之后的第一份、打着蝴蝶丝带送来的礼物,便是教他认识和直面泽塔不为人知的黑夜。
                          刻在总部实验室墙壁上的铭文,用“伟大”和“文明创造”的字符来提醒他,而莱克瑟斯,又赠予他“任务”“使命”和“敬畏心”,伊塞万迟钝地,先选择全盘接收。
                          赛斯也这样说过。
                          伊塞万洞悉莱克瑟斯的意图,于是凝神去看,石片在莱克瑟斯的手上弯折弧度,莱克瑟斯又在调转身体的角度,伊塞万认真在看。他太久没练习打水漂,所以技巧生疏,也好像太久没见到这位少时好友,时间让这位情绪本如浪潮汹涌的小狼,也竟然能沉下心,将自己隐匿成无波无澜的湖泊。
                          “任务。”伊塞万低声,调整着手里的石片。
                          “敬畏心。”他朝掌心里的石片呼呼气,伊塞万回想起,他以前掷石片前总会有这个小动作。
                          “使命。”伊塞万弯下身,看准莱克瑟斯的投掷地,折动手腕,将石片投掷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水花,三片涟漪的水波纹。
                          生硬的安慰,又很像从前的莱克瑟斯。伊塞万笑了笑,“好像还没祝贺过你,莱克瑟斯,祝贺你成为指挥官。你好厉害,像我哥哥一样厉害。”
                          赛斯、莱克瑟斯,以及伊格尼斯,那位伟大的生物学家,都在为那样的三个词而努力,伊塞万从没想过他要为之努力的方向,他的指示词和风向标总会是赛斯。如果不能避免,那就面对。伊塞万看着三处远远的水波纹,又微微笑了起来,“平静的湖面下,暗流从不停止。”
                          从孤岛上跳下来,伊塞万赤脚踩在泽塔生机的草地上,姿态轻松,“莱克瑟斯,我要回家了,你要一起来么?听说今晚的晚餐很丰盛哦。”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0楼2022-06-14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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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久没读书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1楼2022-06-15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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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0: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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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蹦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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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万
                              书被他放在膝上,赛斯站在他的眼前。泽塔的太阳穿过神木林的枝桠,让或细长,或圆扁的光晕在他的身上投映,赛斯好似一樽静立的雕像,任由鱼鳞片的闪耀、波动,而泽塔的风,在鱼鳞片甲的镇压下,力度似在变弱。镜湖就像是伊塞万的心湖,表层波澜不惊,暗里波涛涌流,然后,神木的叶坠落,点在湖面上,于是波纹骤生,他的心也荡漾。
                              撼动他的叶,就是赛斯回掷的话。
                              一语道破,伊塞万反而微笑起来,笑得柔和,白羊抬起头,沐浴着泽塔的光,看起来更加乖顺。
                              “哥哥,泽塔就是我的家。”他额头上的小角动了动,在赛斯还没挣开他的手、还没给出那个选项时,伊塞万的一对稚角,也从赛斯的手掌里轻轻蹭过,“只要在泽塔。”
                              “伊塞万就会永远在你的身边,陪伴你,守护你。”
                              手指从烫金的书封上抚过,这些一笔一画的字符,勾勒描摹着伊塞万行动的蓝图,他思想的轨迹、风向、宿命,都遥遥指向最初的传言,那是所谓的宿命。按住硬皮面,伊塞万起身,亲吻过赛斯的面颊,就像叶片惊扰湖面,湖面做出的,最自然的回应。
                              也是伊塞万的回应。
                              “赛斯,”他改变称呼,身体隐匿在神木的阴影下,“我以泽塔的宏运、我的种族、我的血脉起誓,伊塞万永远爱你。”脚尖从古树的枝干跃下,伊塞万走出第一步,坚定的,颤动的,直到第三步时,他的蹄肢才稳。伊塞万在一步一步的过程中,想到俄尔普斯、欧律狄刻,关于回头的遗憾。第四步,他用手指捏紧《生物进化概种》,赛斯的气息给予他前行的力量,第五步、第六步,伊塞万不曾动摇。走出第十步,他已经远离赛斯,驻足在镜湖的出口,在下定决心的时刻,伊塞万想,是时候了。是时候转身,因为他已表明心愿。
                              “哥哥,你相信宿命吗?宿命告诉我,总有一天,它会把我交还给你。”伊塞万没有流泪。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2楼2022-06-18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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