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
——受伤的人就换季,春夏秋冬轮替
头好痛。
我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扯着被角翻了个身。
昨天……好模糊,记不起来了。
我试着坐了起来。
拿起了床头那本书。找到书签,继续翻阅。
《纯净的你》——泪的新作。
上星期刚出版的,昨天在书店里不知不觉就看到了。
浅蓝色的封面,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眺望着远方,眼神好悲伤。
那个满是心事的女孩儿,或许就是泪吧。
她真的好坚强。坚强得可怕……
从来不会哭。从来不会撒娇。从来不会依赖别人。
那件事……是她伤得最厉害的一次——也让她更加坚强。
这个女孩,内心的成熟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了一阵女声:“那个,是乔海哥吗?”
“是。你是?”
“我是小怡。今天下午……能不能请你到我们家边上的咖啡馆来一下?”
“嗯……好。”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答应了。
我生怕泪有什么事。
下午两点。我到了咖啡馆。
小怡已经在那里了。
她看见我来了,起身鞠了一躬。
我有些好笑。“小怡,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乔海哥,请你告诉我小泪的事好吗?”
我疑惑了起来:“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是小泪的朋友啊。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儿,但她就是喜欢一个人承担一切。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有事瞒着我。所以……就来问乔海哥了。”
我看了看窗外:“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她十岁那年,我们的妈妈心脏病突发,去世;十三岁,爸爸出车祸,去世。”
“什么?!”她惊讶得叫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唏嘘。
她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接着说:“从十三岁开始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了。
外公外婆已经去世。爷爷奶奶在乡下,但泪又不愿意麻烦他们,从十三岁开始就和我一起住在房子里。外地的姨妈每个月会给我们寄钱,偶尔会和出国留学的表哥回来看我们。到了高中,我们也开始自己打工挣钱。
初一真的是泪最难熬的一年。那个时候她承受了好多一般人不能承受的事情。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别人,学会了许多事情——当然啊,她也学会了坚强。”
听我讲完这一段话,小怡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我真的都不知道这些事。亏我还是小泪的朋友啊。她……太坚强了。”
“所以呢?”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泪?”我一转头,发现泪正在我们旁边的后面的座位上。
她苦笑了一下:“难道想隐瞒真的就这么难么?”
“小泪!”小怡摇着泪的手臂,“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泪把头转了过去,默不作声。
“小泪,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好朋友之间为什么还要隐瞒呢?”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啊。”她的语气风淡云轻。
“小怡,难道我是用这些事来骗取友谊、骗取同情的么?你知道不是的。我觉得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是什么炫耀的资本。说了还要让你担心……”
“小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坚强了……”小怡已哭得不成样子了。
我拍了拍泪的肩膀:
“受伤了,就别再这么坚强了。”
窗外,一片枫叶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