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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Sunshine※        <忽然之恋> 原著:绿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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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我又惊又怕,刚想跑开,又被他一把按在墙上。
“既然你是这样下(百度)贱的女人,那么你不会在乎我做什么。”他低吼,身体紧紧地抵住我,我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刚想叫,却又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他的吻,又象那一夜那么的粗鲁不堪,他的手,又象那一夜那么地肆无忌惮,毫不怜惜。我浑身冰冷。
“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让那么多的男人占有你,你就是这样恨我的么?就这样恨我么?”
胸衣被他一把撕裂了,我的身体又一次这样耻(百度)辱地赤(百度)裸在他面前,他又一次想要强行地占有我。三年前的那一幕闪回重现,我依然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弱女子,依然是那个被男人任意凌辱的宋巧然。
我停止了挣扎,死一般的绝望又一次掏空了我整个心房。靠在冰冷的墙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又一次地想到了死。我想死,我想远离这痛苦耻(百度)辱的一切,这样忍辱偷生,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他忽然松开了我,忽然地踉跄后退,粗重地喘息,粗声地问:“你真的这么恨我么?你……”他的声音颤抖,“你爱过我么?有没有真正地爱过我?”
爱?他三年前就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是什么是真正的爱?如果我爱过,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丝的幸福,除了痛苦,还是痛苦,除了伤害,还是伤害,这就是爱么?这究竟是恨还是爱?我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问我,猛地转身就走,毅然决然的背影,象他第一次离开我那样的毅然决然。
抚住赤(百度)裸的胸口,那里一片冰凉,浑身都被雨淋湿透了,彻骨地寒。顺着墙根滑下去,抱住膝头,呆呆地坐在雨地里。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我的爱,早就在三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被彻底地剜去,挣扎着过了这三年,我以为我还有心,还有爱,原来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眼泪都再也流不出来。
我病倒了,发着高烧,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这两天里,偶尔睁开迷糊的眼,有时看到慧然,有时看到苏茜,但总能看到杜华安,每一次睁开眼,他都总是在我的床边,关切地担心地看着我。直到我彻底地清醒过来,才知道他在我床边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两天。
“好些了么?巧然。”他担心地问着我,担心地握着我的手。
“好多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别急着起来,巧然,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应该多躺一躺。”杜华安轻轻按住我的肩,让我重又无力地躺回枕上,“这两天你病得好厉害,真让人担心啊。”
“谢谢你,杜哥。”我感激地又歉意地看着他,“害你为我担心,真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巧然,”他摇摇头,满脸的爱怜,“怎么会一下子就病倒了呢?你一定是太累了,巧然,你一点也不会心疼自己,别太拼命了,你毕竟是个女人,该让自己好好地歇歇了。”
我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杜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要生存,还要给我的孩子最好的生活,不这样,我能拿什么给他们?”我摇头,“我没有歇息的命,更没有享福的命。”
杜华安凝视着我,良久,忽然握着我的手,轻声地说道:“巧然,你不觉得你的身边应该有个男人么?”
“杜哥,我……”我的心敏感地一跳,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再坚强再独立的女人,身边都应该有个爱她保护她的男人,这样她才会感到幸福,巧然,”杜华安深切地诚挚地看着我,眼光是那么温柔又抚慰,“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歇息的,你可以享福的,你的孩子也会过上比现在还要好的生活,只要你愿意,巧然,你明白吗?”
病了一场,让我的身体虚弱,也让我的心脆弱柔软,杜华安的话击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是啊,我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爱与保护,当我生病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更是需要一个坚强有力的男人守护在我身边,即使我不爱他,即使我的内心深处无法接受他,可是,我还是需要一个爱我的男人,只要他爱我就行了,尤其是,只要他爱我的孩子就行了,我还奢求什么呢?我曾渴望拥有真正的爱情,可是老天爷不会给我,受够了伤害,对于爱情我已心灰意冷,我不要爱情,但我要幸福,我要我的孩子生活幸福,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能遇到杜华安这样的男人,又何尝不是我的福气呢?宋巧然,实际一点吧,别再去幻想那些你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杜哥,”我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杜华安扶住我,又体贴地往我身后垫了个枕头,我望着他,“你不嫌弃我么?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巧然,”杜华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为什么要说嫌弃?别说这样的话,你的勇敢和坚强早已让我由衷地爱慕与钦佩,我还担心自己配不上你,而且,宝宝和贝贝,我早已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你看不出来么?”
“杜哥……”我的心越发地脆弱了,在一个爱我的男人面前,不争气地脆弱。
“巧然,以后你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一个最享福的女人,把宝宝和贝贝接过来,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会让你幸福,更可以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相信我,巧然。”杜华安轻轻地扶住我的肩,真切地望住我。
我的眼不争气地模糊了,我的心不争气地想要依靠这个男人,我真的好累,我真的想歇歇了,我真的想要幸福,我真的好想和我的孩子幸福无忧地生活在一起。
杜华安轻轻地拥我入怀,我没有挣脱,靠在那健壮结实的胸怀里,无论如何,都只觉得这是一个可亲可敬的大哥的胸怀,心里不由地歉疚。杜哥,对不起,原谅我无法爱你,原谅我无法将你当做我的爱人,只要你爱我的孩子,只要你能给我的孩子幸福无忧的生活,我一定会真心实意地待你,也一定会让你感到幸福。



169楼2010-05-08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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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僵直地坐在车座上,动也不能动。杜华安也知道他的底细么?他曾是什么样的人,他曾有怎样的背景与经历,杜华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么?那我呢?我和他……不,一定不能让杜华安知道我认识他,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一切过往,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也有着那么复杂的经历,那是我人生中的一段耻辱,那是我想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苦记忆,一定不能让杜华安——这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知道这一切,绝对不能!
    走进那家豪华的私人会所,走进气派的宴会厅,心里蓦地紧张起来。他一定在这里的,我一定会见到他的,可是我该用怎样的姿态,才能若无其事地面对他,才能不被杜华安看出端倪?
    “巧然,我们先过去跟主人打个招呼。”杜华安轻声说道,并示意我挽住他的手臂。
    硬着头皮,挽住杜华安,跟着他向前走,低眉垂目的,几乎不敢抬起头。
    “呵呵,杜老弟!”吴晋甫爽朗洪亮的笑声迎面而来,“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听说你去海南谈了一笔生意,既然你亲自出马,一定是笔大生意吧。”
    “取笑了,吴兄。”杜华安哈哈一笑,“对我来说是大生意,于你可只是一笔不屑一顾的小买卖而已。”
    勉强抬起头来,看到吴晋甫笑呵呵地拍了一下杜华安,也立即就看到不远处向我们走过来的那一对未婚夫妻。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住心神,别慌,宋巧然!
    “哎,杜老弟,这位宋小姐原来也是你的朋友?”吴晋甫笑着向我点点头。
    “哦,吴兄,原来你们是见过的,不过还是应该再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宋小姐……”
    “宋小姐,”吴丽娜挽着未婚夫的手臂,款款生姿地走了过来,微笑着向我打招呼,“看样子你也很喜欢这样的社交活动,总是能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你。”
    一眼也不去看她身旁的那个男人,保持着端庄礼貌的笑容:“其实,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今天我是陪杜先生来的。”转过头朝杜华安微微一笑,杜华安也微笑地看着我。
    “杜老弟,这是我的未来女婿,我跟你提起过的,想必你是认识的吧。”吴晋甫拍了拍杨不羁的肩,笑容满面。
    “当然认识,可以说是早已久仰大名!”杜华安伸出手,“杨先生,今天我们才算是真正的相识。”
    对面的那个男人并不伸出手和杜华安相握,而是奇怪地沉默。我忍不住地转过眼去,看到的竟是一双又惊又怒又痛的眼眸,直盯着我,心里一跳,慌忙垂下眼。他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在他的未婚妻面前掩饰得很好么?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人人都看得出来的眼光盯住我?
    “不羁……”我听见吴丽娜小声地提醒着他。
    “呵呵,”杜华安略微尴尬地笑了一声,“杨先生果然是与众不同,吴兄,你有眼光。”
    吴晋甫哈哈一笑,笑声里也有些微的尴尬。
    “对了,吴兄,”杜华安继续说道,“我也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宋巧然宋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只好再抬起眼来,只好向对面的每一个人微笑,可是我的笑容几乎僵在了脸上。对面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是那么复杂又奇怪的神态?如遭雷击般地僵立在那里,他的神情是那么地不能置信,他的眼里流露出的震惊与心痛几乎震痛了我的心。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失态?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出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么?他不怕失去他现在的一切了么?
    “呵呵,杜老弟,怪不得你今晚看来春风满面,容光焕发,原来是有好事临近了啊。”吴晋甫拍了拍杜华安的肩,“独身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成个家了,来来来,我怎么也要先敬你三杯!”
    “好啊,吴兄,很久没和你喝过酒了,今晚我们就多喝几杯。”杜华安也爽朗地笑道。
    “对不起,我先失陪了。”对面那个奇怪的男人忽然说道,转身就走。
    我盯住他的背影,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地盯着他的背影。他竟是这样的沉不住气了,这个专横霸道的男人,他还在以为我只是他的女人,他还在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不会属于别人,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已是别人的未婚妻,他怎么也想不到。心里忽然又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这个臭男人,他那颗自私、霸道、自以为是的心一定受到了打击,他身边曾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可能没有一个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反抗他、打击他,所以让他嚣张放肆了这么多年,所以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活该,谁让他遇到了我,谁让他曾那样地欺辱过我,真是活该!
    


    171楼2010-05-0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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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23: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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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后没有什么多的节目,很快便结束了。整个宴会上再也没看到他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报复的快意在心头很快地掠过,然后便是一种空落落的难受。吴晋甫留杜华安再陪他喝一会儿酒,我不想再待下去,便先告辞了,吴晋派司机送我回到了美容院。
      从车上下来,看到美容院还没有关门,里面灯火通明,一定是还有顾客,苏茜也一定还没有走。现在已经九点过了,但夏季的夜晚是绝不冷清的,街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漫步而过。
      刚走上美容院的阶梯,便有人横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我一惊,但立刻就知道是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抓住我了,他的手,他的抓握,我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干什么?”我不由得一阵怒火。这个臭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宝贝儿!”他压抑地叫道,“你怎么会认识他的?认识他多久了,你怎么会成了他的未婚妻?你怎么会……”
      “你说谁?杜华安?”我打断了他,“我不能认识他么?不能成为他的未婚妻么?你……”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绝对不能,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了解他吗?”他急促地焦急地,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太可笑了!”我冷笑,“我和谁在一起,你根本无权干涉,还有,我快要嫁给他了,会不知道他是谁,会不了解他?真太可笑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你……”他的呼吸都几乎窒住了,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还记得夏红燕么?还记得我曾给你讲过的关于她的婚姻么?杜华安就是她的丈夫,就是那个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性变态!”
      脑袋里“嗡”地一下,我懵住了。一连串的话牵扯出一连串的回忆,将我顿时弄糊涂了,脑袋里一阵阵地发懵,无法思考,无法分辨。
      “宝贝儿!”他抓住我的肩,摇晃着我,“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不能嫁给他,乘他还没有伤害到你,赶快离开他,别把自己扔进火坑,我好担心,绝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绝对不能!”
      他的摇晃,他的焦灼,让我的脑中渐渐清醒,不能相信地看着他忧急如焚的脸,不能相信地瞪着他担惊受怕的眼神,他说的是真的吗?杜华安竟是夏红燕那个可怕的丈夫,他是如此可怕的人么?不,我不能相信,我眼中的他,温文儒雅,谦和有礼,为人诚恳真挚,没有哪一点看起来会是可怕的,他对我的好,他对宝宝贝贝的好,怎么看都是发自内心的,我能感觉得到,他不会是那种人,不会是的。
      我摇头,瞪着那个紧张地抓住我的男人:“你胡说,杜哥不可能是那种人,你胡说的。”
      “是真的,宝贝儿,”他更加焦急了,声音也更大了,“你不能嫁给他,千万不能嫁给他,他会毁了你的,你不会幸福的。”
      毁了我?究竟是谁毁了我?不会幸福,又是谁让我如此痛苦?心里忽然一片雪亮。他又在欺骗我,他已经惯于对我又哄又骗,明明早已有了未婚妻,却从不对我提及一字,明明不会爱我,却仍然花言巧语地让我爱上了他。这个卑鄙龌龊的坏蛋,比当年的曹宇还要坏上一千倍一万倍,他想让我永远得不到幸福,他想让我永远只是属于他的,永远这么孤独痛苦,所以编造了这一大堆的谎言,当年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什么夏红燕的痛苦婚姻可怕丈夫,都是编来骗我的,都是为了掩饰他肮脏的淫乱行为,他才是最可怕的男人,我不信,我再也不会相信他!
      “说够了吧你!”我使劲地挣脱开他,“说够了就请你赶快离开,回到你未婚妻身边去,你有你的未婚妻,我也有我的未婚夫,别再来纠缠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开!”我厉声地说道,痛恨地瞪着他,声音尖锐地刺耳。
      可是他又一把抓住了我,无比焦灼的,几乎是恳求地喊:“不要,宝贝儿,别嫁给他,你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他,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你相信我,相信我!”
      我挣扎:“不!我不相信你,我不……”
      “巧然?”
      “姐!”
      是苏茜和慧然的声音。我转过头去,苏茜和慧然站在美容院的门口,惊愕地看着我,又看着他,眼神是那么地惊疑不定,那么地讶异不安,她们两个都呆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惊愕地看着我,又看着他。
      


      172楼2010-05-0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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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心里一阵耻辱的痛,使劲挣脱开他,转身便向美容院里跑,苏茜抓住了我:“巧然,究竟是怎么回事?”
        慧然一声不吭,忽然就向那个男人走去:“杨不羁!你……”
        我一把拉住了她:“小慧,不要理他,我们进去,我们进去!”我死死拉住慧然,不让她再向前一步。
        进了美容院,赶紧拉下卷帘门,将那个呆立在外的男人关在门外。
        “姐,怎么回事?”慧然急切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头,什么也不想说,关于那个男人,一个字也不想提。
        “巧然,怎么了?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开心,你不是一直在等他么?终于等到了,为什么你却还是这么痛苦?别瞒着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们,别让我们为你担心。”苏茜是冷静的,敏感的,她不象慧然那么急性子,也比慧然成熟深沉得多,很多事,瞒得了慧然,却瞒不过她。
        可是我该怎么说?被一个如此卑劣的男人欺骗得这么惨,害得我身边所有的人都陪我受罪,我羞于启齿,无法开口。
        “姐,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
        “小慧,”苏茜阻止了慧然,拉住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巧然,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他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吗?”
        我只好点点头,仍然什么也不想说。
        “是他来找你的吗?还是你去找的他?”苏茜又问。
        我摇头,再摇头,头好痛,太阳穴处裂开般地痛,我伸出双手紧紧地按住。
        “巧然,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吗?你盼了他那么久,终于等到他了,你为他受了那么多的苦,终于可以幸福了,宝宝和贝贝也终于有了爸爸,你不开心吗?你……”
        “不!”我再也抑制不住了,“宝宝和贝贝不会有爸爸,我没有等到他,再也等不到了,永远也……”胸口一阵剧烈地抽搐让我哽住了,说不下去。
        “姐,你说什么?怎么了?他不认宝宝和贝贝吗?他不想要他的孩子吗?”慧然几乎是扑在了我面前。
        “不,不,”我抚住胸口,摇头,越摇头越疼,“他……他有未婚妻的,他早就有了未婚妻。”
        苏茜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你……”
        “姐,叫他解除婚约,叫他离开那个女人,你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应该对孩子负责,对你负责!”慧然摇晃着我,愤怒地嚷着。
        我继续摇头,胸腔里弥漫着无尽的苦涩:“不,我不会叫他离开那个女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可是他不愿的,那个女人比我漂亮,比我高贵,比我有钱,他不会离开她的。”我笑了起来,我居然笑了起来。
        “巧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全都瞒着我们,为什么?”苏茜心痛地喊,“我知道你一直在等他,可是他却杳无音讯,下落不明,到最后我都感到绝望了,再也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他,可是,你一直在等他,我知道的,巧然,你要去争取他啊,那是你自己的幸福,你要……”
        “苏茜,”我转过头看着苏茜,“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有未婚妻了,很早,宝宝和贝贝还没出世,我就知道了。”心里已痛得麻木,绝望地麻木,“就是宝宝和贝贝出生的那一天,我遇见了他以前的一个手下,得知了这个事实,所以宝宝和贝贝早产了,那个时候,我甚至是想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巧然……”苏茜蓦地抓住我。
        “我无法对你们开口,这是我人生中的耻辱,我怕被你们知道,我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大傻瓜,苏茜,我曾认为你很傻,为那样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原来,我才是最傻的,竟然会爱上这么个卑劣龌龊的男人,自己吃尽苦头,还让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为我所累,我对不起你们,最对不起的,是我的两个孩子,是我做错了事,却让他们无辜地受苦。”
        “巧然,你不要这么说,你……”苏茜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姐,你没有拖累我们,你没有,罪魁祸首是那个坏蛋,他应该受到惩罚的,却还逍遥于法外!”慧然大声地喊道,愤怒又难过的,“不能饶了他,姐,去找他的那个女人,把他所有的坏事都告诉她,不能让他逍遥自在地享福,不能让他若无其事地比谁都过得好,不要放过他,姐!” 


        173楼2010-05-08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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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然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睡得好沉,一如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里醉酒昏睡的模样。我轻轻地扶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让她舒服地躺在沙发里,看着她熟睡中的脸,记忆翻涌,那个夜晚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昨日重现。
          “小慧原来也有这么多的心事,”一直坐在一旁默不吭声,喝着闷酒的苏茜这时才开口说话,“平常看她嘻嘻哈哈,爽爽朗朗的,原来心里也隐藏了好多的秘密。”
          我转过头,看着苏茜:“那你呢?苏茜,你也隐藏了很多的心事么?”
          “我?”苏茜一笑,端起杯又喝了一口酒,“我看起来象是有心事的人么?”
          “有,”我端起酒杯和她的碰了一下,酒杯的边缘轻撞出悦耳的声音,“你一定有,苏茜,你有很多心事,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啜了一口略微泛苦的酒,看着她,“怎么了?和江志民在一起,你不开心么?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还会不开心?”
          苏茜瞅着我,好一会儿,才说道:“巧然,是你太敏感?还是我太不会掩饰自己了?”她转过脸去,盯着茶几上那支竹编的小花篮,“我看起来象是个不开心的女人么?这么说来,在他的眼里,我隐藏得一点也不好,是么?”
          “苏茜,你想隐藏什么?你想让自己看起来是开心的,又是为什么?”我直起身来,心里有些担忧,“江志民对你不好么?他不象你爱他那般爱你么?”
          “不,巧然,”苏茜转过来看着我,“他很爱我,真的,发自内心的,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确有些不开心,但绝不是不幸福,我……”苏茜顿住了,又去盯住那支小小的竹编花篮。
          “那又为什么?”我问道,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他有妻子的,已经结婚七年了,七年……”苏茜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茶几上的花篮。
          我惊得楞住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江志民竟是个已婚男人么?他是有妻子的?那苏茜,苏茜被摆在什么位置?她算是什么?算是他的什么人?
          “巧然,”苏茜依然盯着那个小花篮,依然地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会很惊讶,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江志民没有骗我,他早就告诉我他结了婚,他有妻子,有家庭。”
          “你……”我喘了口气,不能置信地看着她,“你明知他有家庭有妻子,还要去爱上他?你明知不能爱,明知会受伤害,你还要这么傻,苏茜……”
          “巧然,”苏茜打断了我,“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身不由己,明知不能爱,却偏偏爱了,明知不可能,却仍然不顾一切,”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以为你是能理解的。”
          我怔住了。是啊,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身不由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明知不能却偏要不顾一切,可是最终我得到了什么?而苏茜……
          “苏茜,不要!”我忧心地看着她,“你会受伤的,别这么傻,赶紧退出吧,江志民不能给你幸福,不能给你该有的一切,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他既然有了妻子就不该和你在一起的,他……”
          “他是真心爱我的,巧然,我知道。”苏茜摇摇头,继续呆呆地注视着那个其实根本就没被她注视在眼里的小花篮,“他曾千方百计地不要我爱上他,他告诉我他有妻子,他告诉我他不能离婚,他疏远我,他故意冲我发脾气,故意对我说他心里只有他妻子,从没有喜欢过我,可是,爱情还是那么不可阻挡地发生了,当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真实情感时,我才知道他有多爱我,他为此矛盾又痛苦,几欲崩溃,这样的爱情是那么地艰难,可是,这样的爱又是那么地真实,远不似我的初恋那般虚浮不定,虽然痛苦,虽然内心里备受折磨,却让我感到安全,不会对爱情充满了恐惧。”
          我怔怔地看着苏茜。这个曾在恋爱中受伤惨痛的女子,她的内心里竟是那么地惧怕爱情又渴望爱情,那一场惨淡恋爱竟让她至今余痛不止,可是,现在的这场恋爱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呢?也许到最后仍旧是伤害。我好害怕,怕她会再一次地对爱情和人生绝望。
          “苏茜,”我轻声的,有些不忍惊扰这个呆呆地出着神的女孩子,“他可以离婚的,既然那么爱你,就应该和你在一起啊,何必让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带给你们那么多痛苦呢?” 


          175楼2010-05-08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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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茜依旧呆呆地出着神,长长的眼睫毛好半天才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给我讲了关于他和他妻子的故事。他是一名警察,而且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刑警,而他的妻子是个娇柔妩媚,小鸟依人般的女子,十分地依赖于他。”苏茜的语气好平静,象是在娓娓诉说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可是他太忙了,刑警大队的工作是不分昼夜的,他经常没日没夜地忙着那些破案侦察工作,经常都不在家里,因此而冷落了娇妻。结婚两年,经常独守空房的妻子实在无法忍受了,终于向他提出了离婚,他当然不愿,于是他们开始了激烈地争吵,感情也在这不断的争吵中渐渐地出现了裂痕,可是,出于对妻子的愧疚,他仍然希望尽力维持这段婚姻。有一次他开着车将离家出走的妻子从娘家接回来,在路上,他们又开始吵了起来,心烦意乱中,他的车撞上了一辆大型货车,非常惨烈的车祸,他在那次车祸中撞折了腿,而他的妻子,却因脑部严重受伤而奄奄一息,医生终于救活了她,却无力挽救她受伤的大脑,她活了下来,可却从此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
            我倒吸了一口气,心里一阵颤抖。植物人?江志民的妻子竟是一个植物人,怎么会这样?苏茜……
            “他带我去看过她,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白色的被单下一个干瘪瘦小的女子,靠着氧气瓶和葡萄糖维持着生命,无知无觉无喜无悲。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明白,他根本无法舍弃她,如果她醒了,他不会离开她,如果她永远不醒,他更不可能抛下她,而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守候在他的身边,无法和他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我的呼吸几乎要窒住了,心里哽堵着。苏茜竟在经受着这样不能承受的痛苦,她竟爱上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和她在一起的人,这怎么行?苏茜,我患难与共的朋友,我怎么能眼看着她深陷于不幸之中?
            “苏茜,”我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可是,离开他吧,你怎么能这样守候他一辈子,你会幸福吗?你能拥有一个平凡女子该有的一切吗?苏茜,你听我说,不要死心眼儿,不要……”
            “巧然,”苏茜看着我,“也许我不能得到一个女人该拥有的一切,婚姻,家庭,甚至孩子,可是,只要有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只要有一个生怕伤害到我,情愿自己痛苦也要呵护我爱惜我的男人,我还奢求什么呢?有没有那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离不开他,同样的,他也无法离开我。”苏茜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忽地好温柔,她的模样也好动人,“他的世界已是一片荒芜,如果我可以给他带来繁花似锦,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我怎么能离开他?巧然,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么?”
            看着苏茜,我已无话可说,我的心里充满着感动。谁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爱情?谁又能说苏茜是不幸福的?尽管那么地不完满,尽管那么地不为世俗所理解,可苏茜仍是幸福的,仍是让我羡慕的,而我呢?即将拥有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可是,我会幸福吗?
            “巧然,”苏茜反握住我的手,“你呢?杨不羁已经回来了,你怎么办?还会和杜哥结婚么?”
            杜哥?他真的会是杨不羁所说的那么不堪与可怕么?我该相信谁?杜华安?还是杨不羁?
            “苏茜,”我的心疑虑不安,我的脑子忽然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你觉得杜哥是个好人么?是个可以信赖,可以托付终生的好人么?”
            苏茜瞅着我,好半天没有说话,她垂下了眼,轻咬着嘴唇,思虑着,斟酌着,然后才抬起头来。
            “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个好人,可是巧然,我能感觉得到,他是真心爱你的,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真心地对你,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对啊,只要他真心地对我,这就足够了,就算真正的好人又怎样?如果不爱我,又怎能让人信赖与依靠。
            我呼出一口气,靠进沙发里。我该信任杜华安的,就凭他能够接受我的孩子,我就该信任他,我怎么还会在这件事上犹疑不定,我怎么还会再去相信那个可鄙的男人?足够了,我宋巧然能得到这样一切,就足够了,爱情?我不敢再奢求。
            “巧然,你真的放弃那段感情了?你真的打算嫁给一个你并不爱的男人,就这样过一生么?”苏茜不安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心头涌满了苦涩。“那段感情本就是强求,不该是属于我的,正如你所说,只要杜哥是真心爱我,那就足够了,我已能得到一切,不想再过多奢求。”
            “可是宝宝和贝贝呢?杨不羁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啊。”苏茜依然忧虑的。
            “不,我不会让他知道有这两个孩子,也不会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是谁,那一段人生,我会彻底地掩埋,从此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我平静地说着,第一次在说起这件事时,这样的平静。而我的胸腔里,每一道伤口都在迸裂,仿佛要将整颗心彻底地撕碎,仿佛所有的伤痛都在同一时间里彻底地发作。可是我知道,这些伤痛都会过去的,都会被深深地埋葬掉,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生活在那一段人生的阴影里,从此以后,我的人生词典里不会再有“爱情”这两个字。
            


            176楼2010-05-08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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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客厅里又大又明亮,宝宝和贝贝可以在这里跑来跑去,无拘无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家里有两个孩子,怎么能去住市区里又小又窄的房子,这里多好。”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僵直地站着,明明是空空如也的房间,可是为什么,我的眼前却总有着回忆的幻影?我眨眨眼,再甩甩头,却仿佛仍能清楚地看见这房间里曾有的一切。
              “来,巧然,我带你上楼去看看,楼上也很宽敞的。”杜华安一直揽着我,可这揽住我的手绝不是当年那双手那么强硬的,不由分说的。
              “巧然,这间房给宝宝和贝贝住,我们的卧房就在隔壁,可以随时照应他们,你觉得好么?”
              我点头,僵硬地点头。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我不想住在这里,可是要怎么说服杜华安,用什么样的理由?
              “来,去我们的卧房看看。”
              硬着头皮,步履艰难地走进那间宽大的卧房。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间空空的房间,可是那张白色的大床,那被头上薰衣草的芬芳,那窗帘上朵朵金色的睡莲……回忆揪痛了我的心,我的胸口一阵阵地紧缩。不,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
              “巧然,卧室外面有个很大的花园露台,去看看,你一定喜欢。”
              身不由己地被杜华安揽着往露台上走,再不情愿却也不能表露出丝毫的迟疑。露台上种植的花草依然还是那年的样子,整个露台的格局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走过去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露台下的小花园依然是当年那般花团锦簇,蝶舞翩翩。
              “巧然,喜欢么?我相信,你没有理由不喜欢。”杜华安轻声地说道,他挨得我好近,热热的气息轻喷在我的耳廓上。
              “杜哥……”我的嗓音竟有些沙哑了,“不用买这里的房子的,价钱太贵了,还不如住在市区里……”
              “哎,巧然,”杜华安又将我拥紧了些,“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只要喜欢就好,这里的装修布置全交给你,你很有品味的,就照着你喜欢的样子布置,早点装修好了,也可以早点把两个孩子接过来一起生活啊,你不想么?”
              我又一次说不出话来,只要一提到孩子,我就找不到理由拒绝,可是,我就这样陷在这个回忆的漩涡里么?这里的一切,都留着他抹不去的痕迹,即使重新装修,即使改头换面,那些回忆还是会纠缠着我不放,我忘的了么?怎样才能将那一切彻底忘记?
              “巧然……”
              杜华安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他的手臂轻轻地围住我的腰,我浑身蓦地僵硬了。同样的露台,同样的温柔拥抱,可是我感到说不出的不自在,说不出的抗拒,竭力地控制着想要挣开的冲动,竭力地让自己去适应那绝对陌生的怀抱。
              “我从未问起过宝宝和贝贝的父亲,也不想知道他是谁,可是,”杜华安的嘴唇轻触着我的耳边,让我极不舒服,而他的话,也让我心头一颤,“如果他再来找你,你还会和他复合么?巧然,我很担心,你会因此离开我么?”
              “杜哥,”我借着和他说话,轻轻挣脱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个男人他不会回来的,宝宝和贝贝没有他这样的父亲,我不会告诉两个孩子有关他的事,也不可能和他复合。”
              杜华安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满意和宽慰,他点点头:“巧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面对他的凝视与微笑,我也只能微笑地看着他,可是,当我发现他俯下头来想吻我时,我的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不,我不要他吻我,可是……我该躲开么?可是……他迟早会这么做,我快要和他成为夫妻,怎么可能不……
              瞬息之间,我的脑子里飞速地变换着念头,可是,不管怎样,我是抗拒的,不能接受的。他的气息近了,他的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我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唇已几乎触到了我的唇,我已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时,手袋里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我猛地退后了一步,喘了口气,尴尬地望了杜华安一眼。
              他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做了个自我解嘲的手势:“你的电话,快接吧。”
              手机已经响了好半天,打电话的人象是非要找着我不可似的。我接通了,是苏茜的声音,说是有事叫我赶紧回美容院一趟,我立刻答应了。心里蓦地松了口气,苏茜不愧是我的朋友,在这个关头,这个电话真是救了我。
              


              178楼2010-05-08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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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叫了一声,如受伤野兽的呻吟:“你……不……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能……”踉跄地后退着,直到背撞着身后那棵粗大的银杏树,树身剧烈地颤动。
                “因为那是你的孩子,”我想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可是报复的快意根本无法抚慰内心深处长久的创痛,“因为他的父亲是个无耻的流氓,因为他的父亲是这个世上最卑劣丑恶的坏蛋,所以我不会要他,不会要你的孩子!”
                他靠在那棵树上,垂着头,耷着肩,仿佛一个在拳击赛中备受重创,输得一败涂地的拳手。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清他撕破了一般的声音。
                “那他……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一生下来就把他扔在医院外,不知是不是被人捡了去,更不知是死是活……”
                “不!”他咆哮了一声,猛地便朝我扑了过来,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抓住了,还来不及挣扎,便蓦然感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我的颈项。
                “你怎么会这么狠毒?你怎么会怎么残忍?”他在我耳边狂怒地嗥叫,声音如野狼般凄厉,让人胆战心寒,“虎毒尚且不食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扔掉他,怎么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你怎么会这么狠?啊,为什么这么没有人性?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脸放大在我的眼前,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目。那张已严重扭曲了的脸,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那越箍越紧的手将我的咽喉掐得死死的,再也吸不进一丝的空气。
                我看着他,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真的想要杀了我,这个我曾爱过的男人要将我扼杀在他的手里,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结束得干干净净。这一刻,我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恐惧,死对我来说真的会是一种解脱,那就让我死吧,死在他的手里,死在他的面前,也许,还可以死在他的怀里……我闭上眼睛,微笑。
                可是他的手忽然就松开了,松得那么迅速,也退开得那么迅速。我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窒息已久的咽喉忽然畅通,急剧地喘息,猛烈地咳嗽,耳朵里“嗡嗡”做响。他好象在说什么,可我几乎听不见,浑身发软,勉强地用手臂支起身体,抬头看着他。
                “你就这么恨我么?恨我恨入骨髓么?”我终于听清了他的声音,也终于看清了他摇摇晃晃的身影,“你因为恨我所以扔掉我的孩子,恨不得他死掉,更恨不得我死掉,是吧?”他忽然笑了起来,可那笑声却如哭声一般难听,“我曾经觉得对不起你,欠你太多,可是现在我们扯平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再无瓜葛,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你去嫁给杜华安吧,你和他真是天生一对,都够狠够毒,我先恭喜你们了。”
                他继续着那比哭声还要难听的笑,仰着头,那笑声将银杏树叶都震得簌簌而落。蓦然的,他转过身向树林外走去,摇摇晃晃的,却又毅然决然,再不回头看我一眼。
                支撑不住地软倒在草丛里,没有了丝毫的力气。终于结束了,从仲夏夜开始,在仲夏夜里结束。枝叶疏离间点点星斗,远处飘渺的笙歌,河堤上传来的隐隐笑语,草丛中有虫儿的鸣啁,微风里有草木的清香……这一切都可以永恒不变,惟有这一段爱恋无法永恒,可是,我要的不就是这样干干脆脆的结束么?从最一开始,我不就希望能摆脱他的纠缠么?为什么此刻,却要心痛如绞,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181楼2010-05-08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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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23: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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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呆呆地坐在镜前,呆呆地望着镜中那个呆呆的女人。一个多星期以来,我一直象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般恍惚又麻木,我知道自己的神情状况一定很奇怪,也知道苏茜十分地担心我,可是我无法改变自己的状态,我的灵魂好象真的已被掏空,只剩下一副躯壳,几乎要无知无觉。仔细想想,江志民的妻子其实并不可怜,做一个无知无觉无喜无悲的植物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一个多星期都不敢穿低领的衣服,怕被人看见脖颈处的淤紫与浮肿,现在,脖颈上淤紫的痕迹渐渐淡去,肿痛的感觉也早已消失。时间真是可以治疗一切的圣药么?再深的伤痛也终将被时间消磨的淡去无痕么?
                  楼下忽然传来孩子的笑语声,惊醒了怔怔发呆的我。
                  “妈妈!妈妈!”这是世上最能抚慰我心灵的声音,这是世上唯一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的声音。
                  站起身来,跑过去打开门。杜华安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外。
                  “妈妈!妈妈!”宝宝和贝贝向我伸出小手,想要扑进我的怀抱。
                  眼泪莫名地涌入眼眶,我慌忙眨了眨眼,抱住两个孩子,孩子小小的身体,软软地温暖着我的心。
                  “你们怎么会来的?宝宝,贝贝,是姨婆送你们来的么?”我的脸颊摩挲着孩子细嫩的小脸,我的颈项被两个孩子紧紧地抱住。
                  “是我接他们过来的,巧然,”杜华安微笑地看着我,“今天刚好到郊县去了一趟,顺便就把他们接过来了。”
                  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他们长高又长胖了,我已经抱不动他们了。抬起头望着杜华安,朝他感激地一笑:“谢谢你,杜哥,你总是这么有心。”
                  杜华安也蹲下身来,抚了抚两个孩子的头,看着我:“可你也总是对我这么客气,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总是有着距离。”
                  垂下眼,躲避开杜华安凝视的目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好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和我说着话,将这短暂的尴尬遮掩了过去。
                  “好了,巧然,”杜华安忽然站起身,“我们出去吃饭吧,宝宝和贝贝很少到市里来,我们带他们去‘麦当劳’,小孩子最喜欢去那儿了。”
                  于是和杜华安一起带宝宝、贝贝去了“麦当劳”。两个孩子兴奋极了,一刻也不肯停,说是带他们来吃东西,可是他们却几乎什么也没吃,在那片专门开设的儿童游乐区里和别的小孩子玩得兴高采烈,开心极了。
                  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好心酸。两个孩子那么漂亮又可爱,可是他们却一直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中长大,而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一直没有好好地照顾他们,他们看起来和别的孩子一样开心又满足,可我的心里却无比的愧疚。
                  “巧然,我们还是尽快结婚吧。”杜华安忽然说道。
                  我惊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杜华安微微一笑:“你看,两个孩子多开心啊,巧然,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象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吗?宝宝和贝贝跟别的孩子一样,也是爸爸和妈妈带着到这里来吃饭的,他们什么也不缺,甚至会比别的孩子生活得更好。”
                  是啊,宝宝和贝贝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他们应该是不比任何孩子差的,可是,说结婚就要结婚了么?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无法完完全全地接受这个男人,我……
                  “对了,忘了告诉你,”杜华安又说道,“吴晋甫要嫁女儿了,婚礼就订在这个星期天举行,他送了请柬来邀请我们参加呢。”
                  脑袋里“嗡”地一声,眼前蓦地一黑。垂下眼,动也不敢动的,好半天,眼神才从涣散中逐渐清晰。宝宝和贝贝跑了过来,拉住我,要喝水。
                  忙将桌上的可口可乐喂给他们喝,又擦拭着他们满头满脸的汗,想哄他们吃点东西,可是他们又跑开了,又去和那些小朋友们玩闹在一起。
                  我也终于镇定住心神,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看着杜华安,笑着说道:“是么?原来吴小姐要结婚了,你的老朋友一定很开心吧。”
                  “是啊,吴晋甫高兴得不得了,他女儿已经和杨不羁订婚十年了,到现在才真正地谈婚论嫁,总算了却了他心头的一件大事啊。”
                  十年,原来他们竟已经订婚十年,他们之间该是多么密切得不可分割的关系。你被骗得好惨啊,宋巧然!
                  


                  182楼2010-05-0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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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内心深处却是隐隐的痛。
                    “你答应了?巧然?”杜华安惊喜地问道。
                    转过头看着他,微笑地再次点点头。
                    “太好了,巧然,”杜华安喜悦地将我拥进怀里,“你终于要嫁给我了,我真高兴,真的太高兴了。”
                    靠在杜华安的怀中,听着他无比欢喜的声音,可我的心,却是麻木得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杜华安轻轻放开我,扶住我的肩,深深地凝视着我:“巧然,你真美,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子,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想娶你做我的妻子了,这个愿望终于实现,我真是太开心了。”他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凝望着我。
                    我只能微笑,低头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下巴却被一只手轻轻托了起来,心里微微一震,抬起眼,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慌忙垂下眼,我知道自己无法逃避了,已经答应做他的妻子,结婚以后,总要尽妻子的义务的,怎能逃避?
                    他的气息近了,他身体上的热度也迫近,我闭上眼睛,动也不动的,任由他缓缓地试探地靠近。他的唇触到了我的唇,他的舌抵开了我紧闭的牙关,同样是烟味酒味混合的气息,可是却绝不相同,绝不相同,我无法回应他。
                    他的手试探地抚上了我的胸,试探地解开了胸前的纽扣,试探地摸索了进去……我浑身僵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里强烈的抗拒,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对不起,杜哥,我……”喘了口气,抬起头,望着被我推开的那个男人。
                    “你很抗拒我。”杜华安的声音里竟有一丝冰冷,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眼神里有一抹阴霾。
                    “不是,我……”我只能为自己辩解,“今天有些累了,还有,宝宝和贝贝需要我照顾,他们晚上睡觉要人陪的,否则……”
                    “好了,”杜华安打断了我,他的脸迅速地柔和了,“去陪孩子吧,你也累了,早些睡吧。”他站起身来,将茶几上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我也有些累了,我到楼下客房去睡。”
                    他转过身走向楼梯,过道上的壁灯映着他的侧面,我模糊地看见,他似乎紧皱着眉,脸上有着让人微感惧意的阴鸷。
                    星期天的清晨,我呆呆地坐在床前,望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抹阳光,一整夜的失眠,这时仍旧一丝悃意也没有,头脑清醒得难以忍受。
                    今天,他要结婚了。灿烂的天气,美丽的新娘,浪漫的婚礼,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地让人心痛,从此以后,他是别人的丈夫,我是别人的妻子,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将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彻底地忘却。我庆幸自己不用去参加他的婚礼,那样的一场婚礼上,我不知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的失态。
                    杜华安将宝宝和贝贝从姨妈那儿接了来,我将两个孩子打扮得象两个似模似样的小绅士,然后目送着杜华安将他们带走,再回到楼上,继续地呆坐。苏茜要来陪我,我拒绝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哀悼那场逝去的爱恋。
                    可是手机响了,不停地响,惊扰了陷在回忆中的思绪。不情愿地接通了手机,杜华安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巧然,不行啊,你还是得来一趟,两个小家伙一到婚礼现场就哭闹个不停,怎么也哄不好,你还是来一趟吧。”
                    “不,杜哥,我不来,你好好哄哄他们,他们很听你的话的。”我摇头,我不会去的,我害怕见到那场婚礼,不……
                    “不行啊,可能是两个孩子怯生,又没见过这种场面,一直闹个不停,要妈妈,又要姨婆的,我也劝不好,还是你来才行。”杜华安焦切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个小家伙不肯合作,会影响婚礼进行的,你还是来一趟吧,把他们哄好了,再走也行啊。”
                    没法拒绝了,命运一定要这样捉弄于我,要我必须去见证那场婚礼,逃也逃不掉。
                    打车赶了过去,在全市唯一的教堂外下了车,已经隐约地听见了婚礼的钟声,开始了么?我的心一颤,慢下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往教堂里走,朝着那扇已传来婚礼进行曲的大门走去,内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凄凉。
                    教堂大门内,所有的宾朋都已就座,中间那道宽宽的通道尽头处,那一对身着华丽结婚礼服的新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位头发花白的牧师正为他们主持着婚礼,而新娘那美丽绝伦的长长的婚纱裙裾,被我的两个孩子极不情愿地拽着,两个小家伙东张西望,不知所措,可怜的小脸蛋儿上,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怯生生的。
                    


                    184楼2010-05-0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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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我,她礼貌地微笑,尽管她的脸上有着憔悴的痕迹,尽管她的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与乱,可是她仍是那么姿态优雅,风度怡人。
                      “找我有事吗?吴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你杨太太了。”我也微笑,心里却蓦地一痛。
                      吴丽娜神色有略微的尴尬:“宋小姐,我……”她顿了一下,“如果你有空,并且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谈谈吗?”
                      我知道她想谈什么,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我微笑点头。
                      “谢谢你,”吴丽娜的风度教养真的好的让人羡慕,“那我们出去谈,好么?”
                      上了吴丽娜那辆漂亮的且绝对价值不菲的白色轿车,车内飘散着极优雅的香氛,与身旁这个女子的气质是那么地契合。在这个拥有了一切的女人面前,我再好强,再不愿服输,可是又能拿什么跟她比。
                      吴丽娜专心地开着车,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问她是去什么地方,想来不是咖啡馆就是茶楼之类的高雅休闲场所。可是我猜错了,吴丽娜将车开到了市郊那条护城河的河畔,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可以么?这里很清静的。”吴丽娜转过头来浅浅一笑。
                      这里的确非常清静,几乎见不到有行人经过,河岸边种植着很多柳树,柔软的枝条弯垂下来,轻轻地拂在河面上。柳树下,有供人休憩的木制长椅,象是很少有人光顾的样子,椅面上有浅浅的灰尘,还飘落着几片细细的柳叶。
                      吴丽娜从手袋里摸出一条浅粉色的手帕,轻轻地拭去椅面上的尘埃与落叶,朝我微微一笑:“宋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坐这里,可以么?”
                      我当然不会介意,走过去坐了下来,吴丽娜也坐了下来,与我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
                      河水轻缓地流动着,平静的河面几乎是波澜不兴,可是长椅上这两个女人的心里,也是怎么的波澜不兴么?我知道吴丽娜想和我谈些什么,也知道话题的中心一定是他,可是却真的不想提起他。
                      “我没想到……”吴丽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没想到你们竟是早已认识的。”
                      我看着平静清澈的河水,淡淡地笑:“是的,但那是早已过去的事,现在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只是两个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吴丽娜的声音有些微颤,“可是,他好象并没有把你当做陌生人。”
                      我的心也微颤,却仍面不改色:“那是他的事,于我,已不相干。”
                      吴丽娜又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了,觉得你们可能是认识的,甚至并不是一般的关系,可我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他会真的在意别的女人,尤其,那一段时间,你给我的印象很不好,看起来象是一个有些放浪的,混迹风尘的女子。”
                      我笑,是么?他也曾这样地说过我,说我是一个放荡的交际花。
                      “对不起,我并不是看不起你,而是……”
                      “不用道歉,”我微微一笑,“我原本就不是什么高贵的女子。”
                      “但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真的很特别,所以他……”吴丽娜顿住了,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河的对岸,“你知道吗?他家以前就住在河对岸,在那儿住了很多年,小时候,我还经常去他家里玩,那个时候,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我当然知道,他的家曾在河对岸,他对我说起过的,可是我不知道,他竟那么早就和他认识了,那么早。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和他就是同班同学,一直是,直到高中毕业。”吴丽娜静静地望着那悠悠而去的河水,静静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莫名地被他吸引住了,就开始喜欢他,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喜欢他,爱和他在一起玩,他走到哪儿我也要跟到哪儿,而他也乐意带着我一起玩,让我认识他另外的朋友,带我去他家里,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耍。”
                      心里忍不住地酸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情感该有多深厚?
                      “这种友谊一直是微妙的,直到我们渐渐长大,直到我们情窦初开,这单纯的友谊才终于蜕变成我们的初恋。”河水的泠泠波光柔和地映照着身旁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的脸上有着属于回忆的恬静,“十六岁的那年,我们冲动地偷尝了禁果,当时我哭了,很伤心很害怕的哭,那个时候,他紧紧拥着我,在我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娶你做我的妻子,绝不会娶别的女人。’”
                      


                      187楼2010-05-08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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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然,”吴丽娜忽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冷地颤抖,紧张又害怕地颤抖,“别夺走他好么?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不算儿时那些懵懂时光,就算我们的初恋开始,我和他已经都有十七年了,十七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她紧紧地抓住我,象是溺水的人绝望地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的眼里竟有着让我吃惊的哀求与乞怜,“巧然,求求你,别夺走他,你还年轻,你还有另外爱着你的男人,而我,我最美好的青春全都给了他,我唯一的爱人只有他,我求求你,别夺走他,只要你拒绝了他,他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我真的好害怕,他的沉默让我害怕,这一次,惟独这一次,他不再对我说那一句让我安心的话,我知道,他已经想离开我,他已经打算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巧然,我求求你了,算是给我一条生路,好么?我不能失去他,失去他,我的人生没有丝毫的意义,请你可怜我,可怜我苦苦地等候了他十七年,别让着漫长的十七年最终如泡影般破灭,好么?好么?我求求你了,巧然,求求你了!”
                        吴丽娜抓着我的手,摇晃着我,她的声音已嘶哑,她的眼泪疯狂地涌落,她的神情痛苦不堪,她所有的高贵仪态全都没有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心碎欲裂的绝望地做着最后挣扎的可怜女人。
                        而我,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幸福与懊悔莫及的痛苦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我没爱错这个男人啊,他真的是值得我爱的人,他没有骗我,我是他唯一所爱的女人,美丽高贵的吴丽娜在他心中都不及我的分量,甚至他的人生原则,他的誓言,都不及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原来这三年,所有的艰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原来,我不该那么恨他,不该那样地不顾一切地伤害他那颗爱我的心,原来,我才是最幸福的女人啊。
                        可是,十七年,我没有那苦苦等候的十七年。十七年,漫长得已经可以让一个“哇哇”哭叫的小婴儿成长为青春逼人的少女,人生,真的能有几个十七年,我的三年,又怎能和这十七年相比?我要让这十七年的等候最终幻灭么?我要将这十七年的痴心彻底粉碎么?不,我做不到,在聆听了这样一个无悔的故事后,我怎能做得到?怎能将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残忍地打入痛苦的炼狱?所以,他也因此而做不到啊。
                        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已经明白了他的心,也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不要再奢求了吧,宋巧然,否则老天爷都会觉得你太狠心也太贪心了,而我,又良心何安?成全他们吧,成全他的誓言,成全身旁这个已经无法高贵优雅的女子,成全那十七年的痴心无悔,成全,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我的心却是那么地疼痛难禁,想要说话却半天说不出来。
                        “吴……哦,不,杨……杨太太,”心内绞痛,泪雾迅速地模糊了我的眼,我的声音艰涩,几乎要语不成句,“你……你放心吧,你永远都会是……是杨太太,我不会……不会把他从你身边夺走的,不会……”
                        “真的吗?巧然,”吴丽娜泪痕满布的脸蓦然绽出一抹欣喜,仍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你真的不会,真的不会吗?”
                        我艰难地点头,泪盈满眶,却竭力地不愿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巧然,谢谢你!”第一次听见吴丽娜的声音这样地毫无掩饰,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地毫无优雅可言,“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儿,你一个会得到好报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看到她那么地欢欣,那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几乎要反悔了,几乎要想收回自己说的话了,可是我终于没有。对于他,这个女子的爱远比我深刻得多,不论他怎样,她都无怨无悔地爱着他,不能离开他,永不会放弃他,而我,可能永远也做不到这一步,我怎能和这样的一个女子争夺?
                        吴丽娜走了,带着让她满意的答案离开,开着她价值不菲的小车绝尘而去。我没有离开,我依然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望着静静的河水发呆。
                        从头至尾,吴丽娜一直没有提到我的两个孩子,聪明如她,应该是明白了一切的,可是,她却只字未提。她在逃避这个敏感的话题,她不愿意面对这个会让她失去理由的事实,她是一个生活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无法面对现实的可怜女子,在她面前,我再也不会感到自卑自贱。
                        呆呆地望着悠悠逝去的河水,我微笑,我哭泣。
                        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心,他离开了我,可是他的心一直没有离开,一直爱着我,只爱我。我再也不会后悔爱上了他,我庆幸自己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我庆幸自己曾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这所有的艰辛与付出,现在看来,都是一种幸福,都是那么的值得。原来我爱上的是一个值得我爱的好男人,一个负责任的,绝不食言,不说谎的好男人,在他放浪形骸的背后,是一颗专一执着的心,爱上这样的男人,我真的幸福又足以自豪了。
                        可是,我哭泣,心痛欲碎的哭泣。因为我知道,此生终将无法和他厮守,此生终是和他有缘无份,相遇太晚,相恋太难,我和他注定只会有那么短暂的幸福时光,注定不会完满。命运始终是捉弄了我,老天始终是吝啬于给我完美的幸福,当我终于触摸到了幸福的彼岸,却发现仍是一片黑暗……
                        呆呆地在河畔坐了一整天,面对着绝不会为谁而停留一刻的河水,几乎流干了我一直沉淀在心底的眼泪,我的心在大喜大悲中矛盾地沉浮。这世间,也只有这静静的河面能承载我的喜和悲,然而,喜悦如纷纷柳絮轻轻地飘扬,捉摸不定,而痛苦则如河底卵石沉重地坠在我心底,卸也卸不去。
                        精疲力竭地回到美容院时,天色已暗。苏茜见到我,慌忙地迎了上来。
                        “怎么了?巧然,你到哪里去了?那个女人是谁,你们竟谈了一整天么?”
                        她担心地拉住我,可我却疲倦地不想说话,只是摆摆手,只是想尽快回到我的房间去。
                        电话铃声蓦地响了,尖锐而刺耳。苏茜只得放开我,跑过去接电话。
                        “巧然,是找你的,好象是姨父的声音,挺着急的,你快来接。”苏茜喊住了正准备上楼的我。
                        我只得去接过了电话,姨父仓皇失措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巧儿,坏了,坏了,宝宝和贝贝不见了!”
                        我懵住了:“你说什么?”
                        “宝宝和贝贝不见了,你姨妈下午带着他们在街边晒太阳,转身进屋给他们倒了杯水,结果出来时,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我们前前后后几条街都找遍了,一直都没找到啊,巧儿,你……”
                        我脑袋里“轰”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蓦地一黑……
                        


                        190楼2010-05-08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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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我的两个孩子,目不转睛的,怎么也舍不得把眼转开。我没有失去我的孩子,没有失去我整个的世界,他们好端端地在我的面前,继续地支撑着我活下去。
                          他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我不知道,只是忽然有一双手臂围住了我,只是忽然便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暖的胸膛,那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气息。
                          “宝贝儿,”他在我耳边轻声地喊,颤抖着声音,“你竟为我生了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你为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独自抚养两个孩子,这三年,你究竟过着怎样艰难的生活?我无法想象你究竟是怎么捱过来的。你是应该恨我的,我给了你无穷的痛苦,你该恨我,我对不起你,我几乎无颜面对你。”
                          依偎在那坚实的怀抱里,我的心幸福地疼痛,我的眼泪快要忍不住。不,我不恨你,我怎么可能再恨你?这一刻,能被你再次深情地拥抱,曾是我魂牵梦绕的盼望,我已经要感谢上苍,又怎么还会再恨你?只是……只是我们的幸福注定短暂,只是我们注定无法再在一起了。
                          好依恋他的怀抱,好喜欢他轻喷在我脖颈里的热热气息,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让人不愿舍弃。
                          “宝贝儿,”好喜欢他这样宠爱地唤我,好喜欢他低低的沉沉的嗓音,“你能原谅我么?原谅我对你犯下的罪过,我知道这是一种奢求,可还是……我真后悔离开你,如果我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的苦。”他吸一口气,气息里都是颤抖的,“可是当时,我不得已,我已一无所有,我又那样地伤害了你,吴晋甫对我有恩,吴丽娜等了我十几年,我必须要报恩,必须要做个负责的男人,就注定会带给你更多的伤害,我只好离开,远远地离开。”
                          我明白的,都明白了,我已经原谅了你,在你温柔的怀里,我已经几乎忘了自己曾吃过的那些苦,只有甜,只有从心底深处溢出的甘甜。可是……这甜蜜会让我沉溺,会让我忘了那个痴心无悔的女子,会让我对她食言,不,我曾尝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我不想去这样伤害那个女人,不忍让她也那样地痛不欲生,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我已经知道他真心爱我,够了,足够了。
                          轻轻地挣脱开那实在不愿离开的怀抱,从床边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见我满眼的泪光。
                          “对不起,我该带着我的孩子走了。”俯身想去抱起孩子,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不,”他压抑地低喊,“被带他们离开我,他们是我的孩子,让我们在一起。”
                          依然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他痛苦的神情,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地冷漠:“别忘了,你已是别人的丈夫。”
                          他抓住我的手一松,又蓦地紧了:“不,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不能再让我所爱的女人为我吃苦,我会离开她,你和孩子才是我该照顾一生一世的人。”
                          心里一阵激烈地震荡,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终于回过头,看着那个我深爱的男人,深深、深深地凝望,重逢以来,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仔细地看着他。他清瘦了好多,眉目之间却更清峻了,那曾舒展的双眉间,现在已积聚着一道痛苦的痕,那对曾懒洋洋的眼眸,此刻有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定,那总有着慵懒笑意的唇角,此时也紧抿着……他,要背弃那个维持了十七年的誓言了,为了我和孩子,这个从不食言的男人,不愿再信守承诺了,决心去伤害那个痴爱着他的女人了。
                          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狠毒的没有良心的女人,那么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心安理得地和他厮守在一起,一家人团团圆圆,完完满满,再也没有遗憾。可我不是,我做不到,我的良心时刻地提醒着我,别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伤害另一个女人,你答应了她的,你也是不会食言的,就算你食了言,和他相守在一起,你的良心能安么?而他,他的良心也会真正地安宁么?如果他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他早就离开她了,何须今日?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我,还会爱上他么?
                          想深吸一口气,可呼吸却被胸口那团硬硬的哽堵阻住了,想继续看着他,却怕眼里不自觉的泪光泄露了我迫不得已隐藏起来的柔情。只得垂着眼,只得故作冷静的腔调,对他说着这辈子最不愿说的谎言。
                          


                          194楼2010-05-08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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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推开花园外那形同虚设的栅栏门,往里走,踩在铺满碎石的小径上,心里竟是那么地忐忑不安。我该怎么向杜华安说呢,告诉他事实么?告诉他我爱的是另一个男人么?告诉他,我为了那个永远也不能相守在一起的男人,而拒绝和他相守在一起么?
                            走上门前的台阶,想伸手敲门,门却应手而开。推门进去,门内偌大的客厅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水泥、河沙,还有一些木板木条,这里已经开始装修了,杜华安让我按着自己的心意装饰这个家的,可是我一次也没有来过。
                            客厅里没有人,杜华安显然是在楼上的。只得往楼上走,楼梯上,过道上都是乱乱的,满是正在装修的痕迹,地上也脏脏的,不是沙就是水泥灰,墙面也凿得斑斑驳驳。楼上几乎所有的房间门都是打开的,一目了然,惟独那间大卧室的门紧闭着,走过去,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敲了敲门。
                            隔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低沉地应了一声:“进来。”
                            我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杜华安站在落地玻璃门前,面朝着露台,背对着我。墙角里摆放了一张临时搭起的小床,上面有凌乱的被褥,看样子,是装修工人守夜用的。
                            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顿时愧疚不安,走了过去,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杜华安却不转过身来,也不答应,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对不起,杜哥,我……”我该说什么呢?好象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你想跟我谈什么?谈吧。”仍然是冷冷的声音。
                            可是我却谈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怎么?说不出口么?”杜华安终于转过身来,他的面孔更加的冷,“你明知今天要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我们说好了的,可我在那儿等了你一天,你却失约了,为什么?”
                            “我……杜哥,对不起,”我垂下了头,艰难地说道,“我……不能跟你结婚了。”
                            沉默了。我知道对面那个男人会是怎样的惊怒,只好一直垂着头,垂着眼,愧于面对他。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为了那个男人么?杨不羁,那个玩了这世上几乎所有女人的男人?”
                            “不!你别这么说他。”我冲口就说了出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要维护他,不能听到有人将他说得如此不堪。
                            “你还在爱他?你还爱着那个人?”杜华安的声音蓦地尖厉了,向我走近了一步。
                            我慌了,慌忙地想掩饰:“没有,不是,我……”
                            “你不是说他骗了你么?他本来就擅长欺骗女人的,你还爱他?”杜华安又向我走近了一步,他的脸铁青着,他的眼里是愤怒,甚至痛恨的,“你就是为了他,才不想和我结婚的么?”
                            我退了一步,心里又慌又乱:“不,杜哥,你听我说……”
                            “你还想说什么?你也是个惯于撒谎的女人,用一大堆的谎言哄骗着我,你当我不知道么?”杜华安的声音越来越尖厉,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吓人。
                            “我从没想过骗你的,杜哥,你是个好人,我原是准备和你相守一生的,可是……”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愧疚,“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我和他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误会,他没有欺骗我,是我错怪了他,我……”
                            “所以你又想和他旧情复燃,将我这个未婚夫丢弃一边,是么?”杜华安又逼近了一步,他的脸已经青得发紫。
                            “不是,”我摇头,“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他有一个太爱他的女人,我无法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那你为什么还要毁掉我们的婚约,为什么?”杜华安的怒气几乎已扑到了我的脸上,我只得又后退。
                            “杜哥,我……”我哽住了,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你,你心里只有他了,对么?再也容不下别人,对么?”
                            “对不起,杜哥,”我望着那个恼怒的男人,他的眼里有着被挫伤的不甘,不管怎样,我终于还是伤害了他,终于还是愧欠了他的一片真情,“我不敢请求你原谅,我是个根本不值得你爱的女人,我无法给你幸福,杜哥,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会找到比我好得多,能让你幸福的女人,而我,不配你如此待我。”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垂着头,好半天不再言语。我慌乱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空气凝固了,房间里一片让人莫名心颤的沉寂。
                            


                            196楼2010-05-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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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22:5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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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的,他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地刺耳,吓了我一跳。他慢慢地抬起头来,那脸上的神情是那么地古怪,我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好啊,宋巧然,你的心肠真够硬的,我这样都无法打动你的心。”杜华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尖又高,他的神色是那么奇怪可怕,我吓住了,动也动不得的,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
                              “你不知道么?我是真心地爱上了你的,我是真心地想要好好对你的,这之前,还没有哪个女人让我这么动心过,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可是,你,你却这样对我!”杜华安蓦地吼了一声,一把抓住了我。
                              我真的吓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张渐渐变形扭曲的脸,心里开始感到一丝惧意。
                              “你当真以为我是个迟钝的傻瓜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你和那个混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以为我一直后知后觉么?”他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臂,瞪着我的眼里有吓人的血丝,那脸上似笑非笑的,那嘴角轻微地抽搐,“我早就察觉了,第一次带你参加吴晋甫的酒会时,那个混蛋的神情就已经泄露了一切,还有你,你竭力保持的镇定,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更可恶的是,我这才发觉,宝宝和贝贝长得象极了那个该死的混蛋!”
                              杜华安猛地将我拉近,他的脸凑近了我的脸,我想要躲却躲不开,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扭曲的脸放大在我的眼前:“那个混蛋到底有什么好,他玩够了各种各样的女人,而你们这些蠢女人却一个一个地对他迷恋,我以前的老婆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居然敢跟我提出离婚,而你,你竟然还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你就这么爱他么?这么一个肮脏的烂人,值得你这样的爱么?”
                              “不!”我挣扎,“你不能这么骂他,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不是……”
                              杜华安猛地一挥手,我还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乱响,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你这个贱女人!”仿佛是野兽的声音在我耳旁嘶吼,“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帮他说话,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从地上勉强撑起来,眼前依旧有些模糊,那个可怕的男人在我眼前幻化出重重黑影,仿佛恶魔在张牙舞爪。
                              “你……”我一开口,便有腥甜的液体顺着唇角涌出,我的口腔里也被刚才那一掌弄伤了,盯着那眼前可怖的魔影,我的声音恐惧地颤抖,“原来,原来你真的是个变态……”
                              “你敢说我变态?”魔鬼扑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我,“你居然敢这样说我,你才是变态,你才是!”
                              我的眼前重又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那可怕的猩红的眼睛,紫胀的面孔,白森森的牙……极度的恐惧让我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那箍住我的魔爪。
                              恶魔猛地咧嘴大笑,从没听过那么恐怖的笑声,尖厉的怪异的根本不属于人类的笑声。
                              “你以为我是个白痴么?你和那烂人的一切都在我的眼里。”他继续着那恐怖狰狞的笑,他的声音象怪兽的尖嚎,“所以我更要得到你,那烂人总要跟我抢,以前抢我老婆,现在又想抢你,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那只魔爪抬起我的下巴,在我脸上放肆地揉捏,“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所以我一定要征服你,只有征服了你这种女人中的女人,我才会是个男人中的男人。”那丑恶的脸上流露出变态的痴迷,我想挣脱开他,我想要逃,我好怕,真的好怕。
                              “可是你偏偏要爱他,那个混蛋玩过无数的女人,抢走我的老婆,在我面前示威,他以为他就是个男人了么?他以为他可以得到任何女人么?我偏不让他得到你!”这个心理变态的男人攥紧了我,不让我有挣扎的余地,“所以我对你更加的好,让你对他死心,所以我对你的孩子好,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所以我故意让你的孩子去参加他的婚礼,所以我专门买了他曾住过的这幢房子给你,看到你们痛苦,我真的感到痛快,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又笑,很享受似的笑。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这个男人,我曾以为是个真诚善良的好男人,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的内心竟是这样地可怕、狠毒又肮脏,怪不得我所爱的人会那么怕我嫁给他,怪不得他见到我和这个变态在一起时,会那么地惊痛,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挽救我。我又一次看错了,我的眼睛又一次欺骗了我。
                              


                              197楼2010-05-08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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