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第四十九章
他以为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好转,可是渐渐几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还是如此,没有得到一点儿改善。
马上就是春节了,今年老太太在主宅,王一博势必也要在那里过节。他想让肖战也过去,但是肖战不同意。他住过去没名没分,以什么身份在那里过节呢?
除夕那一天,王一博给肖战发了很多条信息,只得到了他一两句简单答复。他因为在肖战那里经常做饭,厨艺练得很是不错。做了几个菜,陪老太太吃完年夜饭,接着看春晚。老太太熬到快十二点才去睡了,他急忙换了衣服往肖战那边赶。
空旷的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偶然才有车经过。他想起有一年,他也是这样在除夕夜里赶过去,迎接他的是满面笑容的少年,和煮好的热腾腾的饺子。他的心里升起一股热意,不由加快了车速。
拿钥匙开了门,里面黑着灯,悄无声息,寂寞冷清。接着窗外照过来的微光,他看到床上有个人影在那里躺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轻轻走过去,脱掉外衣上床,搂住床上的人。对方缩了一下身子,他知道肖战还没睡着。
“我不是说了我会过来,你也不等我就先睡了?”他摸着肖战的手问道。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那你吃饭了吗?”
肖战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儿,连饺子也没包。“吃了一点儿面条。”
“饿吗?我带了些我妈包的饺子,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想吃,不饿。”
王一博只好作罢,又躺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把手伸进肖战的睡衣里去抚摸他,然后翻过身去压住他。肖战任由他动作,照旧没什么反应。他觉得索然无味,就停止了动作,说了一句,“那你睡吧。”翻下身来躺平,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能感觉到肖战也很久没有睡着,很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才能变回原来,却没有问出口。
春节假期,白天肖战基本都是在顾池家里过的,顾池也是一个人。王一博则在主宅,或者出去应酬。这一天晚上,他和一个相熟的生意伙伴吃饭,喝了不少酒。回去后已经是半夜,借着酒意抱着肖战上床,做到一半他对肖战说道,“小战,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抱抱我,叫我一声好不好?”
肖战扭头不理会,他心里充满了失望,停止动作,抱着身下的人,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才能变回原来的小战?我还要怎么做?你还要我怎么做呢?”
肖战推开他,“你想知道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起来穿好衣服,开车拉着王一博来到那个天桥附近,和他一起走上了天桥。大半夜的,上面没有别的行人。他站在栏杆旁说道,“那一年我们分手后,我在你那个房子里高烧了整整三天,没有人管没有人问。你不知道我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有多么伤心绝望!后来,我就站在这里,想着与其这么痛苦,我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也许你会有一点儿的伤心与后悔!我差点儿就跳下去了,如果我真的跳了,你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为你伤心流泪了。我一天天地逼着自己不去想你,彻底遗忘过去,那些痛苦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我费了那么多时间,受了那么多苦,才将你从我的心底彻底清出去,治好了我自己的伤。
现在你又来找我,我怎么敢再重蹈覆辙,再来一次,我怕自己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不要奢望我会再爱你。”
王一博知道肖战当时分手肯定是伤心的,但是想不到他痛苦到这种程度。他满心的心痛与悔意,如果那时候他真的出了事,自己后悔也晚了。想到这里他一阵后怕,上前抱住肖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分手对你伤害那么大!你原谅我行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以后一定不会那么对你的。”
“会吗?”肖战苦笑,“我不敢再相信你。等你的事业再出了问题,或者别的原因,你是不是还是会舍弃我?我不敢赌!我宁愿和一个自己不太爱的人在一起,也不想再去经历那种痛苦了。我不敢爱你,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治愈了我自己,其实没有,我只是变得胆怯了,小心谨慎了,再也不想受伤!”
“你信我,小战,这次是真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舍弃你,你再信我一次!”
“我不敢了!”肖战率先离开天桥,朝下面走去。王一博追上去,想要拉他的手没敢。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往后他会用余生的所有时间,来换回他的原谅。
三月初,肖战接了一项工作,去云南拍一套婚纱摄影写真,为京都一家挺有名的婚纱影楼做外景宣传用。他在那里呆了三天,返程航班到达机场是半夜。他本来打算打的回去的,在接机出口却看到了等他多时的王一博。
他穿着一件深蓝大衣,稳重优雅,在接机的人里鹤立鸡群。“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这里出租多的是。”
“大半夜的,我不放心。在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过来接你。”
王一博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着肖战开始往回走。机场离他们住的小区很远,下了高速就半夜一点了。大街里这个点儿车流少了很多,车速都很快。
对向公路上驶来了一辆车,远光灯亮得炫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王一博微微移开视线,避开这灯光。这时那辆车却突然越过了道路中间的实线,直接冲着他们飞速驶来。他连忙打方向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