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春雨绵绵,湖边,雨密密地落下,在湖面上漾开了一个个同心圆。一个个同心圆相碰,激起满湖的涟漪。湖边凉亭里那石桌上的醴泉酿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亭内,两道人影,一人慵懒的半卧在亭子里的长石椅上,一人端坐在石桌旁,双目微垂,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墨祁抿了一口手中的醴泉酿,细品那醇香幽雅,感受在口中那蔓延开来的香醇,满意的眯了眯眼。抬头看着对面的挚友:“怎么,不喝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酒肆偷渡出来的极品陈年醴泉酿。”
黑慕风淡淡的瞥了一眼墨祁,没好气的说道:“酒都没了,你让我喝什么。”他可是一直盯着那空了的酒壶盯了很久。
“这么快?印象中似乎带了很多出来。”
“可是这里边一滴都不剩了,”黑慕风朝墨祁晃了晃那见了底的酒壶,“你确定你带了很多出来吗?”表情显得很无奈。
“我打满了酒才带出来的。”墨祁换了个姿势,依旧懒懒的靠在围栏上。亭外的雨丝纷飞,沾湿了他那暗纹大氅,在他的发上留下一颗颗晶莹的雨珠。抬起手中的酒杯又抿了一口酒“不过是刚刚等你的时候喝了些许,大概是快喝完了吧。哦,对了,其实这杯是打算留给你的,可惜你来晚了。”说完对黑慕风咧嘴一笑,语气里找到不到一丁点愧疚。
闻言,黑慕风有种想掀桌子的冲动,额角的青筋隐隐跳跃。他黑幕枫到底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损友。一大早的,二十几只信鸽扑腾着一头扎入莫妄山庄,直奔他这个少庄主的房间。
这一大群的鸽子,把莫妄山庄搞了个鸡飞狗跳。当黑慕风讲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一个一个地取下,有一个一个的打开后,这二十几张纸条上边居然只有一张纸条是有字的,上边有墨祁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速至清湖亭,有要事相告。而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到青湖亭时,却发现所谓的要事不过是要他来喝酒而已。好吧,黑慕风承认,对他这么一个好酒之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件要事。可怜的黑慕风冒雨而来,浑身湿透,黑色的长衫紧贴着他的身躯,显出他那肌肉紧实且毫无赘肉的完美。而墨祁那戏谑的眼神,让黑慕风不得不用内力将衣物烘干。
墨祁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取下藏于后腰的裹着一层羊绒的酒袋。在黑慕风疑惑的目光中,将依旧温热的酒缓缓注入酒壶,顿时酒香四溢。看着黑慕风不解的神情渐渐转为惊愕,墨祁的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黑慕风看着墨祁那越发灿烂的笑容以及眼中毫不加掩的戏谑,恍然醒悟。该死的,居然又被墨祁给耍了。
黑慕风无奈了,叹口气,拿起酒壶,慢慢的将酒倒入另一个酒樽,执起酒樽,轻笑着对墨祁说:“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墨祁笑笑说:“你说呢?当年可是你主动招惹的我。”
……
…………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普照着大地,春日的下午是最适合睡觉的时间了,但也有人是例外的。
刚刚完成父亲布置的功课的黑幕风,从家中溜了出来,百无聊赖地在溪边走着。身为武林盟主的儿子莫妄山庄少庄主的他,身上背负着的压力可不小。父亲的安排让他喘不过气,因为特殊的身份,他注定失去了与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童年。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也是这么无趣。”黑幕风小声的嘀咕着,一边抬起脚踢着地上的石子。小石子“嗖”的一声越过了灌木丛。随着一声“哎哟”的响声,黑幕风心中大呼不妙,莫不是砸到了人?果不其然,一颗脑袋从灌木丛后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躯也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黑幕风呆住了。一头柔亮的乌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不带任何发髻。几缕刘海下是一张精致的脸蛋带着几分亲和,可以看出脸蛋的主人长大后绝对是一位绝世佳人。好一个招人疼惜的可人儿。手中握着那颗被黑幕风踢开的石子,脸上写满不解与委屈,让人无法提防忽视并涌起浓浓的怜惜。黑幕风一看,暗叫糟糕,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人儿见了挥了挥手说:“没关系,既然你道歉了,我就大方点原谅你。”
黑幕风当下松了口气,无论漂亮与否他并不想招来女孩子的眼泪,更何况是一名小佳人。
听到“姑娘”二字墨祁便知晓,这傻小子,长得还不错,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他是长得漂亮了点但也不会看不出他是男的吧?眼珠滴流一转,墨祁对黑幕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手却依然轻揉着被石子砸中的地方“你打扰了我的午休,现在你要补偿我,陪我玩去!我叫墨祁,七岁了,你呢?喂!”
听到墨祁的叫唤,黑幕风才从墨祁那粲然一笑中回过神来,看着墨祁手上的动作不禁有几分愧疚:“啊,在下黑幕风,九岁了”
“黑幕风?那我叫你慕风哥哥好不好?”
“嗯,好。”
“来,蜜蜂哥哥,陪我去玩吧!”
“啥?”黑幕风傻在那了,“可是我……”
“别可是了,快来,可是你说要补偿我的。”
“ 那,那,那好吧。”
那个明媚的午后,风拂过树梢,知了依然在鸣叫。
……
…………
未完待续。。。
对了 那个暗恋要不要写出来啊?。。。后面我觉得还要加点什么,不过不知道要加什么。。。这样就结束了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