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哥打完普通老五，闪了，发给我看。
楼哥：“跟你说个不幸的消息，心态别崩。”
楼哥：【大铁图】
我：“恭喜啦。”
我：“我在的话应该就不会闪了。”
楼哥：“胡说什么。”
我：“本来就是。”
我：“我卸载了，就出好东西。”
楼哥：“快呸呸呸。”
楼哥：“你不在，没意思。”

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也不提，我就等楼哥在那吭吭巴巴半天。
楼哥：“那，你这卸载是怎么个意思？”
楼哥：“是要死情缘吗？”
我：“……虽然舍不得，但是你要是想死情缘的话，我没意见。”
楼哥：“我不知道。”
他连着说了好多个“我不知道。”
楼哥：“主要你已经很伤心了。”
楼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我就觉得那些指责过我的人，以后再也没有办法一起玩了。”
我：“可那些人偏生都是你的亲友。”
我：“我也不知道了。”

我俩后来说了好多。
我不太懂的是，分明是楼哥先说的当对象处，而不只是游戏情缘。
……可为什么离开了游戏，就觉得又什么都不是了呢。

我舍不得，我真舍不得。
楼哥也是，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总之话里话外倔强里就是透着舍不得。
我：“你想让我回来陪你玩吗？”
楼哥：“想的。”
我：“你不会留人吗？连句别走都说不出来吗？”
楼哥：“别走。”
我：“你得说你喜欢我，说你想跟我玩游戏。”
我：“这样我才能留下来。”
楼哥：“我想跟你玩游戏。”
我：“还有半句呢？”
楼哥：“感情肯定是有的。”
我：“这么勉强吗。”

我之前因为不太喜欢群里楼哥一个亲友的说话方式，就退了团里的群。
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我去群里为这件事道个歉，大家互相理解一下，以后相安无事，还是好朋友。

本以为事情就能这么完美解决了。
我进群之后，我妈突然喊我拿东西，我就离开了一下。楼哥那会儿打了一大堆字，先替我在群里道了一次歉，说了好话。又说我是他情缘，有点特权没毛病吧，这样的话。
等我回来，看到那个我不太喜欢的楼哥亲友用我不太喜欢的那个语气说话，我那运转到超负荷的脑壳，一下子就炸了。

总之就吵起来了。
吵起来那句话一发出去，我就知道，我跟楼哥完了。
楼哥当时在群里只向着我讲话，甚至努力想给我圆回来，背下了所有锅。但是最后演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直接跟我站在一起，反驳其他人。
这是我再也没办法原谅自己的一个点。他尽最大努力保护我，让我安定，我却只会给他添麻烦，还离散他团里的人心。
那天，我感觉楼哥的团都要被我搅和散了。

群里吵完安静了以后，我又跑路了，没有一点担当。
我敲敲楼哥小窗，说了好多好多对不起。
楼哥：“你还是没有学会怎么道歉。”
楼哥：“我都已经想好好的了，你也一句道歉，不就结束了吗。”
楼哥：“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的脑子早就不会动了。

楼哥：“那么多人的群。”
楼哥：“我是一个团长。”
楼哥：“你这样，让我怎么混下去。”
我：“啊。”
我：“我们分开吧。”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楼哥：“明天再说吧。”
楼哥：“或者今天你想说，也可以。”
我想了想：“我不舍得。”
我：“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楼哥：“你要是真的不舍得，你今晚应该替我考虑一下。”
我：“是我不好。”
我：“我什么都应该想到，可我偏生刚刚好，就想到她骂你的时候。”
楼哥：“可我跟他们打了那么久，早都不在意了。”
我：“是，我也不应该在意的，对不起。”

当时觉得因为这些事天都要塌了。而今也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几天，再回头看，只觉得当时的自己万分矫情。

后来，我没有再跟他讲那些事了。
我只跟他讲我刚刚直升的花姐，讲看不懂的奶花奇穴，讲有点像坏女人的捏脸。我又同他讲我新剪的刘海，讲我给他编的手绳里藏着一缕我的头发。
那会儿好平静啊，也没有哭。

那会儿我还在打字，楼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愣了愣，小心地接通。
我：“……喂？”
他什么都没说，先狠狠地叹了口气。
我就想笑，我也这么做了。
楼哥点上烟，第一句话：“哭啦？”
我：“想屁吃，你也配？”
楼哥：“真没哭？”
我【恶狠狠】：“昧有！”
楼哥：“来你给摄像头打开，我瞅瞅到底哭没哭。”
楼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打个视频看看。”
我：“我不开！”
楼哥：“真不开啊？”
我【斩钉截铁】：“嗯！”
楼哥：“真的不看看么？”
我【确信】：“嗯！！”
楼哥笑笑，轻声问：“……不遗憾吗？”
我一下喉咙发紧。手忙脚乱闭了麦，费力地喘了两口气，平复。
我开麦【冷酷】：“不遗憾。”

楼哥：“憋装啦，是哭了吧？”
楼哥：“别哭了别哭了，都听见了。”
楼哥：“别因为我哭，因为我哭干嘛？我就纯纯老渣男，憋哭了嗷，听话昂。”
我当时就觉得他好像有毛病，我没好意思说……哪有渣男分手了还在这整安慰前女友这出。
但是他那嘴东北话老好笑了，我一边汪汪掉眼泪一边又忍不住想笑，一时整得自己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