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发现照片的经过,蕾依的目光转为深邃。
「听起来,倒是挺像塔罗牌的。」
一口气说完,我边喝饮料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月的编号不是XVII,而是XVIII。」
蕾依把照片翻过来瞪着背面。
「对,XVII正常来说是星。」
我耸耸肩。
「你认为是什么呢?密码?」
侧头想了一下,蕾依反问道:
「你记得塔罗牌的顺序吗?」
「大致上背得起来。」
蕾依把照片背面转向我。
「那你记得,X、V、II的牌是什么吗?」
我拧起了眉。
「X是命运之轮,V是教皇,II是女祭司——你的意思是,这是最基础的塔罗牌阵?」
无视我目瞪口呆的蠢样,蕾依继续解释道:
「我想应该没错。三张牌分别是过去、现在、未来,这是一般初学者常用的算法。现在的问题是……」
蕾依的嗓音一沉,让我心里打了个突。
「这些数字,并没有任何关于正逆位的线索。」
我差点被运动饮料给呛死,一连咳了好几声。
「的确是很严重的问题。」
不管是哪张塔罗牌,正逆位的解释都是天差地远的;越是正面的牌,逆位时的状况就越发的绝望与可怕,基本上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特别是这三张牌——实话说我非常害怕看到它们逆位。
「那么,你怎么说?」
我求救似的看向蕾依。我美丽的同伴叹了一口气,把照片还给我。
「先去找阿兔吧。不管怎么说,先处理现在最要紧的事。」
百分之百同意她的话,我拎起书包,和蕾依一起往阿兔家的方向离开公园。
傍晚的十番是宁静的,夕阳洒在住宅区的坡道上,街道尾端隐隐传来孩子的笑声,实在很容易让人忘记,我曾在这里浴血死战过。
我偷偷地握紧拳,对自己发誓。
已经战斗了那么久,已经付出了一切过去乃至于生命与未来,所以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绝不容许。
察觉到我绷紧的身体,蕾依淡淡的说:
「你知道吗,我讨厌笨蛋。」
我吞口唾液,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巫女大人微微的侧过头,瞪了我一眼。
「我讨厌那种任何时候都冲第一,什么事情都非要自己来,最后累死自己却没人感激的热血笨蛋。」
我当场喷笑出来,罕见的那一点伤春悲秋立刻蒸发在晚夏的风里。
「呐,蕾依,我们好歹是同伴,老老实实的说你担心我不行吗?」
蕾依高傲的一甩长发。
「这叫实际,队长大人。」
我不理她的反击,窃笑着走近月野家的门口;正当我要按电铃,一台机车却在我们身边停下。
「啊,蕾依、美奈子,你们怎么来了?」
摘下安全帽,从机车后座走下的阿兔脸色有些苍白,两颊还有些病态的潮红,跨了两步就是一个微微的踉跄。
「阿兔!」
蕾依一个箭步抢上去,扶住几乎要摔跤的她。
「阿兔你没事吧?」
机车骑士掀起面罩,用慌急的声音问道。
看到对方的脸,我反而吓了一跳。
「元基哥?」
「啊,美奈子你们认识?那太好了,刚刚她居然在皇冠游乐场的门口昏倒,差点把我吓得魂都飞了。我现在还要回游乐场上班,拜托你们送她进屋子,或者带她去看个医生,可以吗?」
我点点头,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放心,元基哥你路上小心。」
朝我点点头,元基哥随即放下面罩,回车扬长而去。
「公主,你还好吗?」
阿兔给我一个虚弱的微笑。
「暂时死不了就是了。」
「阿兔!」
听到阿兔的话,与她相熟的蕾依立刻出声斥责,语气又痛又急。
「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你知道亚美跟真琴多担心你吗?地场卫银水晶黑暗王国什么的,那些都不值得你这样自暴自弃!」
蕾依霹雳啪啦的训了一串,我却在那双蓝眼看见某些东西。
直觉告诉我,不太对。
「蕾依。」
听到我过于冷静的声音,蕾依收了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我。
「你先去找亚美跟真琴,一会儿我们火川神社见。」
蕾依怔了怔,随即挑起了眉瞪着我,无声的以眼神与我角力,显然不打算服从这个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