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7
“王源呢?”白色的灯光坠在王俊凯的发丝上,遮住了略藏深意的桃花眸。好不容易收住笑的李向航忽然冷得怂了怂肩,面向声音来源,那位天之骄子正枕着手,目光根本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师,师兄他赶通告了。”“通告?”穆海感受到了自家祖宗的神色。“小源还有一个音乐节目,算下来今天一次进组后再一次就结束了。”另一边王源发完微博安慰粉丝后,黑笔摧残后的白纸最终呈现出最满意的歌词,摁了还有点发痛的太阳穴,有点吃力地尽力背着歌词。却默默看着歌词心里点点苦涩敲着发涩的眼眶,这首歌,写给自己。还未来得及发个微博安慰担心自己的粉丝,就被塞进排练时用的吉他。塞耳返时似乎像是安慰般特意让摄像给自己的专属耳返一个特写。“你们看我在舞台上亮吗?”男孩站在聚光灯下,简单的白衬衫在耀眼的聚光灯下,闪着光,却没人觉得有一丝破碎感。“亮!”男孩把话筒满满抬起,下面老一代的歌手的表情,混着观众们的表情,隐没在无底的黑暗。男孩似乎在开玩笑一般,好看的笑颜,笑着暖的太阳,“可是,我看你们挺黑的。”没等细品,“接下来这首,《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曾经结了疤的伤痕,被自己的字句一点一点满满的揭开,他们没有看到,少年洁白的衬衫,已经满满染上血红。撕裂的疼痛,啮噬着心底最痛的地方。满满颤抖的手指,预告着溃败的情绪。
我没有忘记要拿吉他,趁着间奏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眶,可是曾经翌日起来空无一人的床板,弟弟躺在冰冷的地上怎么也喊不起来,似乎上天也决定抛弃我的一个个日日夜夜,藏在粉底下的伤疤突突地作痛。不行,这是表演,不能犯错。我想看台下那群姑娘的神色,可是黑漆漆我什么也看不见,像极了在病床上渐渐被绝望淹没。我知道,我的病马上又要发作,可是我依旧滑动着拨片,渴望我珍爱的音符能融进血液。脑里的歌词一点点地被网络上的谩骂肆意碾碎,两天共计27条的黑料热搜,黑夜里似乎是黏在身后的追逐声,我的身后没有人,哥哥十几年前早已离开,有谁还能把我抱在怀里去告诉我是个还有人疼的小孩。多少次想在镜头面前露出红色的福袋,又怕事后除了觉得好看的热搜只有死气沉沉的寂静。模糊的泪光,控制不住似乎要喷涌出来。直至最后的一句结束词,歌词彻彻底底地塞在了嗓子里出不来,强撑在话筒上的手挣扎般停留着,我又尝试了一次,似乎台下的叹息质疑声又大了一点,骨子里面的自卑像倾泻的暴水,我想放弃了。“加油!”不知道是哪位粉丝先开的头,哭腔正合力撕扯着黑雾。我依稀记得自己有抬头,暗下来的灯光让我看到捂脸落泪的粉丝,也依稀记得,舞台旁边的角落,那双桃花眼,惊人的相似,似乎有泪光。旁边的乐手,粉丝的呐喊,我又试着发出最扎心的词。我做到了,即使溃地碎了一地。我只能尽力地拉下话筒,“对不起。”“谢谢”,最后似乎是背对着所有人跑向了后台。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一位歌手表演,或许就是因为,他很像我的二弟弟。我就这么看着他在台上哭得失了礼节,明明手颤抖地几乎握不住话筒还要回来说声对不起。我觉得我想抱抱他,就像小时候抱两个弟弟一样。他回来时眼眶还带着红痕,抿着唇强撑着笑容。又再次深深地鞠躬,说着那三个字,白衬衫勾勒出脆弱的身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心里就深深地疼,明明知道那不是弟弟。看着他正在接受一位老前辈的点评。
“歌是好听的我承认。”这位前辈抿着唇,“但是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不敢相信,王源。”王源低了下头,唇角的笑容让觉得很不真实。“这么大的舞台事故,让我很难相信你是去年刚中选的歌王。”擦着眼泪的观众,正难以置信地听着那四个字‘舞台事故’,包括王俊凯。他似乎在等王源的回答,王源也是拿起自己的话筒,关节处有水珠。“对于今天的表演,我很抱歉,很失专业水平。”“不你有误会我的意思。”前辈向前倾了倾身子,圆规脚般的腿翘起,“你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次表演。”“这么大的错误,事故,我随便挑一个人都不会犯。”,王源却依然只保持着三个字,“对不起。”
回医院时,微博已经爆了自己的两条热搜,“怎么了。”一进门便看到易烊千玺坐在床边,哑着嗓子问,没等到回答,回应他的是弟弟沾了泪的拥抱,两个手紧紧绕上王源的脖颈,“耳朵还疼吗?”“能把我当作大哥发泄一下情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