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叫随到是江湛的特异功能,做物理题目,我咬着笔杆子,发短信告诉他,我想吃糖了。马上江湛就来电话,说我在你楼下,给你带巧克力了。
一颗补也补不好的蛀牙,是他送我最为深刻的礼物。喝凉水的时候,牙齿生疼,和想到江湛的感觉一样。
老板娘说手工的巧克力很脆弱,要好好保护,不要存放太久,错过它最佳的味道。
江湛站在十字路口的分贝牌前面,喊我爱你,我爱你。
我看着电子数码从绿色变成红色。
外面的温度很热,老板娘说,你们要赶快吃掉。
我爱你,我爱你。已经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星球。
我抱着漂亮的盒子和莫年走出小店。莫年走在我前面,我跟着他,38度的空间里。我问他,去哪里。他说,走一段路。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身对我说,我们把巧克力吃掉吧,不要错过它最佳的味道。
我毫不犹豫地说,好。
我们两个坐在苏州河畔,背对燥热喧嚣的公路,面对冒着热气的河水,一口一个,吃掉盒子里面的巧克力。
这个时候很需要一场雨,对于我还有农作物。上一次下雨好像已经变成一个世纪之前的事情。
我和郁远两个人无所事事地蹲在学校门口,看着穿着同样校服的家伙在我们面前往来。
校里校外,隔着一道破败的白色院墙。好像是一个比邻的时空,却成为了两个世界。
我们看到隔壁班从来把校服衬衣塞在裤腰里的男生,手里捧着本书,叼了根烟走过去。他看着我们,没有丝毫的慌张,他肯定觉得自己这个造型不是混混而是学者,所以异常得理直气壮。高一的学弟妹成群结队地跑出来,男男女女打成一片,脸上全是暧昧不清的神色。还有高三英俊的男生,承受着两个书包的重量,后面跟着娇嗔的女生,裙子很短,袜子很长,浅色的内裤在我们眼前忽隐忽现。在不远的转角处,时常有些激情镜头,我和郁远看得隐约,加上幻想,十分过瘾。
他说,校门外面总归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有些情愫,跨过这道围墙就变得光明磊落。
我们两个并排坐着相邻的耳朵被一条白色电线牵连,同样的调子充斥了半个脑袋。
江湛和大雨一起来了。狂风暴雨吹得我抬不起头,只能把目光留在他的白色鞋子上面。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在我眼前伴随雨水,飞驰而过。
郁远说,撑伞,咱们走。
我和他并排的两把伞在这条充满暧昧的街巷,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大雨还是能看见江湛的背影,狭长的脊梁,单肩背包。
郁远说,这什么歌啊!
我说,这天真闷。
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你眼睛红了,我的天灰了。
江湛的衬衫是遥远的一抹墨绿,仿佛油画里的情节。
郁远说,不是闷,是浮躁。
我说,不是浮躁,是闷骚。
你头发湿了,所以我热了。你觉得累了,所以我睡了!
莫非成为一个跃动的光点,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郁远说,你把伞收了吧,我们这么讲话太别扭了。我说,不行,你会后悔的。他说,德性,你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