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正在跟别人交往了。」片场的工作人员吃完午饭后,开始布置场景,上田龙也身边就只剩下中居正广这个大前辈。放下手上的便当,上田龙也认真地对面前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大哥哥说。
「哦?」中居正广将本来埋在饭盒中的脑袋抬起,望著眼前的上田龙也,像预期一样没有露出半点喜悦的神色。中居正广似乎早预料到事情的发生。
「还记得之前跟你提过的小林凉子小姐吗?」上田龙也不明白为什麼将所有事情都对中居正广说,或者是因为他早就经历过自己现在要面对的一切吧?
「是那位跟你一起共演舞台剧那位小姐吗?」中居正广依稀记得曾经听上田龙也提起这女孩数次,都是淡淡地、轻轻地带过。
「嗯。前几天,她跟我告白,便正式交往了。」上田龙也平铺直述的语气,让人以为他在说别人的事。
「啊…」要发生的事,始终还是要发生,十年前阻止不了,十年后也不能阻止。
「总算是一件好事吧?」上田龙也以徵询的语气问著,彷佛想从别人身上得到认同。至少这件事,能让上田家得到安宁。
「那麼,其他人怎麼了?」中居正广没有回答,反而切入重心关心应该要关心的人。他理解上田龙也的做法,却不等如他同意上田龙也的做法。
「前辈是第一个知道。」前辈当年如何被丢下,就像如今的那个人如何被自己丢下一样,上田龙也心里其实很害怕,很痛心。
「上田…我…帮不了你…你确定…要这样做了吗?」中居正广突然感到喉咙乾涸,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我只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上田龙也不能忘记一个月前父亲因为自己的事,气得青筋满脸,怒不可遏的样子;不能忘记他母亲泪流满面哭诉著求自己的样子。
「上田…」中居正广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上田龙也的脑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能后悔了。」
「这是真的吗?」锦户亮怒气冲天,刚刚内博贵告诉自己上田龙也正在跟小林凉子交往,立刻问上田龙也,却只得到沉默的回应。
上田龙也只是抿著嘴不回答,他知道说什麼也没有意思,真相就是如此,透过别人的嘴巴说出来,跟自己说出来,其实也没什麼分别。
锦户亮愤怒地掐住上田龙也的下巴问:「这就是给你一点时间的答案吗?」锦户亮气愤上田龙也的懦弱、怨愤上田龙也的选择。
虽然感到下巴传来的痛楚,上田龙也仍然保持缄默,他知道盛怒的他有时会控制不了自己。
「可恶!」锦户亮愤慨地一拳击破身后的玻璃窗,碎片散满一地,有些更直入锦户亮的皮肉间。锦户亮故意挑选跟上田龙也距离最远的玻璃,纵然只是千分之一秒的选择,潜意识还是选择保护他。
看著锦户亮转身离开,上田龙也终於把凝滞在眼眶的泪水释放出来,双手环抱著自己哭。
「上田君,我们进去看看,好吗?」旁边的小林凉子有点害羞又带点兴奋地问著,上田龙也抬头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家专买对介的店铺。
上田龙也认得这家店,跟他来过。
身边一切都变得黑暗,对上田龙也来说,里面只有一对介指发出光芒。视线都被光芒模糊了,带到当时。
「要进去看吗?」锦户亮指了指旁边的店装著不在意地问。
平时锦户亮陪自己逛街都不会主动提出到哪家店逛,这次主动提出,令上田龙也到眼前的店铺感到好奇,而且站在门外还真看不出是买什麼东西。
上田龙也看到一对对精致的介指整齐地排在饰柜中,原来里面是卖对介的,上田龙也心里有点高兴。
「这对好看吗?」锦户亮拿起一对设计简单的白金介指起来,把其中一只直接套在上田龙也的无名指中,有点大。
上田龙也没有出声,他知道这代表什麼,心里感动不已。
「给我也戴上。」锦户亮把剩下的一只递给上田龙也。
可是,穿不进去。
锦户亮便把那对介指都留在那家店里,让他们修整好,再送过来。
可是,没等到那一天,他们已经用不著了。
「上田君,我们也买一对,好吗?」兴奋地看著介指的小林凉子一直背著上田龙也,没留意地上闪著的亮珠,转过来红著脸地问。
上田龙也的一双充满红丝的眼睛由始至终没离开过那双对介,便指著说:「这对,好吗?」
小林凉子听到上田龙也愿意买已经很高兴,也不介意款式是不是过於简单,也不介意上田龙也有没有徵询过自己的意见,欢天喜地到店员面前处理。
上田龙也望著这双介指,他为自己能拥有这小小的回忆感到再次活过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