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棋足足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他只觉得浑身都痛,骨头也好像生锈了一般。借着桌案上一盏昏黄的烛火,陆怀棋看到荀钰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小憩,他试探着动了一下想坐起来让荀钰回去睡,荀钰立马如炸雷般惊醒了。
“醒了?还难受吗?喝不喝水?”
他忙低头去攥住陆怀棋的手,陆怀棋体寒,手总是冰冰凉凉的。
陆怀棋摇了摇头,示意荀钰自己想坐起来。
荀钰忙在他后腰垫了两个枕头,扶着他坐了起来。陆怀棋揽着肚子有点费力地坐起来,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下次……”
“我错……”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又是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陆怀棋看着荀钰先笑了起来,荀钰也跟着笑了。
“你笑什么?”
“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
“我看你笑了。”
俩人又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笑着笑着,陆怀棋眼眶红了。 荀钰觉察到了。他起身凑近,揽着陆怀棋靠近自己胸口,陆怀棋以一个极度依赖的姿势靠近他,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还有几天……就要出征了。”陆怀棋努力用最平静温和的声音掩饰心中的波涛汹涌,“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荀钰微微低头,轻吻陆怀棋的长睫。
“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盛世天下,我一定回来。”
陆怀棋心头酸楚满溢,于他二人来说,他们先是君臣,再是夫夫。此时,肚子里的孩子适时地动了一下,把陆怀棋的肚皮顶起一个小鼓包。
“哟,听见我说话了不是。”荀钰松开陆怀棋兴致勃勃地凑近他的肚子,不过观察了好久小家伙都没有第二次反应。
“怎么不动弹动弹了,等你出来就打你屁股。”荀钰对着陆怀棋的肚皮吓唬道。
陆怀棋刚要说话,但这回小家伙大抵是听懂了,给陆怀棋的这一脚格外重,把陆怀棋踹得一声闷哼。
“哎呦,错了错了,别踢你们父皇啊。”荀钰又开始好声好气煞有介事地对着陆怀棋的肚子道歉。
陆怀棋揽着孕肚垂眸望着荀钰,掩去眼圈的一抹红。
第二日晨起,陆怀箫递了折子进来,想带着白寄雪和长清长欢进宫常住一段时日。陆怀棋欣然同意,给俩人就安排在离昭光殿不远的晨曦宫。
荀钰知道,陆怀箫是想在他出征的时候能代替他陪在陆怀棋身边。
晏清四年十月初二,骠骑将军荀钰带兵出征边疆,平胡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