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好好的,是的,他告诉自己,他好好的,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能瞪眼能亮爪子,过去了,都过去了,不用再担惊受怕。
当他从废墟中扒出他时,他以为,展昭不会再活了,是的,他认定了他死定了,
痛吗?苦吗?他有哭吗?
忘记了,只记得大雨渐歇的时候,他坐在泥水中看着那双不再阖动的眸子,
忽然觉得这样也好,是的,这样也好啊,
他终于可以解脱了,他也终于不用再留下了,没有了,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可是,这该死的可是,那个不知是妖是仙的家伙,那个姓穆的!
鬼影一般的出现,鬼影一般的离开,而展昭呢?低头已经不见展昭的身体,
只有混在泥水中的暗暗紫色,正在一圈圈散去,正在一丝丝流走。。。
仿佛,那里从没有过什么,从没有什么。。。
不知那个穆先生怎么搞的,那家伙本来就神秘,总之展昭再一次“回来”了。
当他见到展昭的时候,看到他笑的清浅仿佛三月骄阳,温暖、稀有、弥足珍贵,春风拂面呢,
只是那声白少侠,那疏离的略略回避的移步,他知道,他该离开了。
这个展昭又带回了他的紧箍咒,又穿上虎皮裙,握紧他的金箍棒。
不管他是真是装,他白玉堂都不想再过问,累了倦了,不想继续执着,
他甚至有些嘲笑自己,究竟之前一直执着些什么?天下第一?鼠猫之争?
白玉堂倦倦的抱剑拱拳,笑,笑的敷衍,
是的,他是很会做这般疏离的表情的,想他白玉堂几时如此低微?
不过是展昭而已,不过是他一人而已,
如今,他做回白玉堂,那个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骄傲少侠,
倨傲不羁的转身,不留一丝停顿,
心,随着脚步一点点下坠,离开的身影鬼魅般没有重量,随着半裾袍飘落。
他们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今后若遇到,不过点头而已,不,不会再遇到,
我白玉堂,从今天开始便做个避猫鼠。
没出口唇的再见,便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