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以为妹妹我来晚了呢?”淑嫔带着奴儿满面春风的走过来,挑了一个贵妃下手的位子坐下,黑色掐金丝花儿小袄衬得肌肤如雪,手里摆弄着卷曲的长发,咧着嘴问容妃“皇后娘娘今儿可真晚啊?”
“已经派人问去了,贵妃姐姐刚还在,可是一会儿说是内急也跑了。”容妃无奈的两手一摊“这不,那群新晋的答应常在,正溜溜的撒欢儿,成何体统。”
苑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的斜了一眼容妃。
“那的话啊?”淑嫔注意到苑的表情,连忙搭笑“自从这些妹妹们进宫来,总觉得这后宫里热闹了不少呢。”
“此话倒是不假。”容妃低头看着手里的珐琅护甲,良久之后笑了笑“淑妹妹你才来不久,其实每一次选秀之后,都会热闹一阵子,之后就……”
“嗯,我明白的。”淑嫔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种春风得意的笑容,缓缓的说“所以我才觉得,能热闹些时候就算些时候把。”
“啊,算了,不说这个了,霓裳,你去看看贵妃怎么也还没回来呢?”容妃回过头对着贴身的大宫女吩咐“就要开始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不在,成何体统啊。”
“霓裳,你去看看皇后那边就行了,贵妃姐姐那边就算了吧”淑嫔说完便掩嘴笑了起来
“淑嫔姐姐,此话怎讲啊?”苑看着淑嫔表情,立刻来了兴趣,扒着淑嫔的胳膊摇晃着
“你们俩个倒是挺投机的嘛,干脆苑你搬去和淑妹妹住把,也省的每天看我脸色不高兴了。”容妃带着宠溺的语气调笑着两人,还顺手用扇子柄敲了敲淑妃的肩膀
“我这次可是亲眼看见的,贵妃姐姐朝御花园走去了,难道是想要在湖里内急么?”淑妃压低声音说“你们说她去哪里干什么呢?”
“啊!”苑会意的点了点头“难道是……”
“我可是听说了,贵妃姐姐和陵南王是有旧的啊。”淑妃点头附和着苑“当年也曾是京城里有名的天作之合呢。”
“淑妹妹。”容妃咳了两声,正色阻止淑嫔继续说下去“说这些做什么啊。”
“容姐姐你倒是镇定,可是人家皇后娘娘可是早早的就在御花园里候着了。”淑嫔佯装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据说是有人给了皇后娘娘一封王爷写给贵妃的信,据说信里面郎情妾意,皇后震怒,恐怕今次要是一儆百了。”
“什么?”容妃和苑听完之后面面相觑,且无言以对
“嗯,”淑嫔点了点头“所以说啊,以后皇后娘娘左手边的这个位子,恐怕要易主了吧?”
“好了,好了。”淑嫔摇晃着手里的扇子,娇艳的嘴唇上挂着一抹笑意,戴着一枚老坑翡翠的手指指着舞台“看戏吧,管他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都一样的精彩。”
容妃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嗯?姐姐这是?”淑嫔挑着眉毛质问“这时候去阻止,恐怕有些晚了吧?还是说,姐姐是去看笑话?”
容妃表情阴晴不定,随即又笑了,朝淑妃点了点头“内急,内急……”
“那姐姐速去速回吧。”淑嫔依旧摇着手里的扇子,随着远处传来的舞曲摇头晃脑的说“好戏就要开场了,错过可真不好啊。”
贵妃扶着凌锦在御花园里的一条偏僻的小径上匆匆而行,面色凝重,头上的步摇上镶金包玉莲花,下坠四串铃铛,走起路来叮咚作响。
“娘娘,那封信不会是王爷写的,您……”凌锦扶着贵妃的手小心翼翼的说“这摆明了是个圈套。”
“废话,本宫会不知道么?”皓月并没有停下脚步,脸色阴沉的继续朝前走。
“娘娘,难道您还想着王爷么?”凌锦小心翼翼的询问
“废话。”皓月斜了一眼,没有在说话
“娘娘”凌锦继续劝说“娘娘,您现在是贵妃娘娘,这次您不能去,您还扛着荣佳氏300多口人性命,您要是……”
“够了,凌锦你住嘴。”
“娘娘。”凌锦抓住皓月的手腕跪了下去“娘娘您明明知道写那封信的人是要害您和王爷,何必呢?”
“你以为我不去就能够独善其身?”皓月终于停下来,转过头去质问凌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这么幼稚?”随后甩开凌锦的手腕,一个人继续朝前走去“你给我起来,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