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握着白飞飞的手坐在床前,静静看着昏睡的白飞飞,环翠站在一边无聊的揪着佛尘,那日解毒过程中,白飞飞一度没了气息,所幸过了片刻回转了过来,可是自此就一直昏睡不醒,王芷璇和如意均说白飞飞多年来受伤毒折磨根基受损,现下拔毒除秽,多睡是好事。而沈岳自那日起就守在床前,变成了一个不言不动的石像,只有在环翠等人给白飞飞换药、服药时才肯离开一会。
然而现在这个石像竟然动了,他俯下身去与白飞飞额头相抵,在环翠跳起来之前出了门。门外沈一正等在一旁,见庄主出来忙回禀道:“庄主,人都到齐了。”
沈岳来到正厅,此时正厅里已坐了六十八个人,沈岳既来,南宫贺便打开一本册子道:“诸位,幽灵宫自建立以来一向只收留女子,并不参与江湖恩怨,偶有现世也只为宫中弟子讨公道。只是上一代宫主白静为报复柴玉关行了许多阴毒之事,在座各位均为苦主,现仁义山庄为解双方仇怨,诸位均可向仁义山庄提出仇怨两清的条件,若是需要钱财补偿,可提出数额,若是需要功法秘籍,可提出名称,若是有其他需求,本庄可给诸位一个承诺,以后有任何难处,仁义山庄均为诸位化解一次,若是仇恨至深以上方式无法化解,也可与本庄庄主生死一战。”
这六十八人均是仁义山庄多年来梳理了幽灵宫旧事一一找出来的,对仁义山庄想要如何行事早已知晓,也早已想好打算,当下想要财物的便报了数额,对练武有执念的便说了想要的功法,还有那想要仁义山庄承诺的便去领信物,不多时,满满当当的大厅里只剩下四人,沈岳定神望去,与心中所料并无出入,这四人俱是至亲亡于幽灵宫之手,仇怨至深无可化解,当下便不再多言,只与以上四人签了生死状,便战在一团,不一时,那四人便倒地不起,其中一人怒骂道:“沈岳你枉为正道魁首,包庇妖人邪派,持强凌弱,畜生不如!”
沈岳听得此言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谁想向幽灵宫寻仇便要先跨过仁义山庄。”
那人义愤难当,气得吐了一口血,还待再挣扎着要战,南宫贺已跑了过来边将众人扶起边道:“哎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毁,诸位亲长若知晓自家晚辈如此不爱惜自己性命,岂不伤痛?”
另外三人心知有仁义山庄护持再无向幽灵宫寻仇的可能,一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沈岳内心自知这四人俱负血海深仇,自己以强势压制本是不对,此时听得悲嚎,只觉得内力激荡、气血翻涌、头痛欲裂,左手已扶在剑柄处。
南宫贺见沈岳额角青筋暴起,心知不好,忙将四人拉了下去,过得一时过来回复,那嚎哭的三人已收了仁义山庄的赔礼走了,只怒骂那人油盐不进,沈岳此时已缓过劲来沉声道:“跟着那人,随时汇报行踪。”
南宫贺得了吩咐便出去布置,出得门来便见盛夫人站在门前不知看了多久,南宫贺欲言又止,只不停向盛夫人使眼色,盛夫人却不理他径直进了屋。
沈岳本坐在椅子上用手掐着额角,却感觉一只手抚在头顶,沈岳抬起头来,盛夫人望着沈岳赤红未退的眼睛终于落下泪来:“岳儿,若实在无法便废去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