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再次醒来时只见一位年长的妇人守在她床前,那妇人见白飞飞醒来端起在一旁温着的汤道:“白姑娘,你已经九日未好好进食了,先喝点汤,暖暖胃。”
白飞飞并不识得她,当下有些疑惑,那人见白飞飞迟疑,笑道:“我母家为陇西秦氏,夫家姓盛,是沈岳的姨母。”
白飞飞想起之前盛怒下打了沈岳一耳光,想是沈岳的长辈前来问罪了,一时觉得自己理亏,只低了头称呼道:“盛夫人”
盛夫人见白飞飞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心中长叹,本是沈岳有负于她,这次又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回,她只是打了沈岳一巴掌,见得对方长辈来见,反而觉得自己行为不当,如此纯善的好孩子,如何就不被祝福。只拉了白飞飞的手护在手心道:“白姑娘,此事是沈岳行事混账,你便是打死他也是他该得的,若是我家的孩儿遇上这样混账,必会收拾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只打了他一巴掌,太轻了,哪能这么轻易饶过他,咱们女子生来金贵,可不是让这些臭男人来欺负的,你且放心,此事我必予你个交代。”
沈岳虽然趁白飞飞神志不清强行将她带回仁义山庄,但是也是为了帮她疗伤,此时白飞飞听得盛夫人所言是要惩戒沈岳,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心念几转方道:“盛夫人,沈庄主也是好意,奈何飞飞福薄,并不能承受,这便告辞了。”
盛夫人并不强留,只点头道:“我知你不想再搭理那个混账,便是我知晓他的行径,也并不想多看他一眼,我这便吩咐给你备车,如意姑娘和环翠姑娘还有伤在身,我着人多备些药。”
白飞飞本以为自己要走还要费一番口舌,哪知这位夫人如此通情达理,并不勉强与人,连忙推辞道:“盛夫人,不必麻烦,我们自己走就好。”
“不麻烦,未教导好家中子侄,我身为长辈也愧对予你,你既不想我惩戒那个混账,可我见他也厌恶得很,这便也归家了,咱们还可以同行一段。”
白飞飞被白静养大,但白静养她只为利用她报仇,并未善待过她,然而,白飞飞心中却极为敬重长辈,这也是当时朱富贵寥寥几句话就劝动白飞飞的原因之一,此时眼见如此慈和的长辈因她之故与家中晚辈有了嫌隙,一时踌躇起来。
盛夫人眼见白飞飞动摇,连忙趁热打铁道:“白姑娘,我既年长些岁数,就多言几句,女子还是要善待自己,环翠那小姑娘,明明也通医理,也不好好处理伤口,伤口都化脓了,以后恐要留疤,你们既是姊妹,要多多互相照顾。”
白飞飞醒来并未与环翠她们说上话,自是不知道环翠的伤过了九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严重了。此时听了此言,心中酸涩,总是自己拖累了她们。一时之间只想着她们安好,自己的心情倒不是那么在意了。
盛夫人此来没有一字一句要帮着沈岳留下白飞飞,反而字字句句都是谴责沈岳,向着白飞飞,但是其实是将迂回曲折、含沙射影之话术用了十成十,眼见得白飞飞听了环翠的伤情脸色更加不好,心中也是不忍,暗骂了自己几句,打起精神道:“白姑娘,在这多留几日好不好,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只你们姊妹几人,休息调养一段时间,若住着实在不称心,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