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学期开学第一项集体劳动就是锄草,操场南面经过一个暑假,野草已经半人高,锄草工具都是自己从家里带,有人拿尖锹、板锹,还有人拿烧炉子添煤的小锹,这时老师都会无可奈何的盯着他看两眼,拿小锹的同学也只好弯着腰用力的去剁野草的根部,有时还没把野草剁断,小锹就已经弯了,只好放在地上踩上几脚,把它正过来。板锹头是平的,干起活来只能用其蛮力,尘土飞扬之后架不住野草柔韧的很,只是趴在地上,气不过的同学只好上手薅。锄草完毕的场地就是学生们的停车场,下午上学的时候操场上乱哄哄的,骑着自行车横穿过操场,时间久了,竟也压出了车辙,自行车沿着那条弯曲的车辙,像流水一样汇入停车场,好像也从来没撞到过同学,现在没了这种担忧,已经没有人骑自行车上学了。
学校来了一位新校长,姓崔,脾气之大,无论男女,若是惹事被他逮到,必以手擂之或抬脚踹之,动如脱兔,声如猛虎。有一次我看见他逮到一个同学,同学开口声调刚一升高,崔校长已起手擂之,声音之脆,响彻楼层,同学每开口必伴随清脆之声,崔校长又似收了内功,不至于让同学口鼻窜血。
校学的旱厕总是爬着几只大尾巴蛆,那年秋天,我们班的张同学上厕所时,发现下面化粪池里好像有件衣服,换个坑看得更全一些,看起来像是个人,其它同学都兴备的聚了过来,仿佛发现的只是件衣服。学校的后门就是派出所,他们花钱雇了几个大板锹下去捞人,那人几乎只剩骨头架子了,有的零件还落在下面,不知捞了几次才凑全,被摆在操场上,旁边放着兜里掏出来的烟和钱,又叫来了消防车,用水冲洗干净,那副架子被消防车的水冲的滚来滚去,仿佛知道自己死的冤,在警察面前撒泼打滚。到了天黑满月从东边围墙升起,白天胆子大的同学也不敢上厕所了,也不记得多少天,晚自习休息方便时同学们都改在西边的小树林里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