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菊－－－－－－－－－－
　



    大菊两口子住在家属院的平房里，李襄桥开麻木，晚上很晚才回来。她煮好稀饭就扯起喉咙：“狗娃儿，回来吃饭。”狗娃儿是她儿子。她没把儿子叫回来，倒叫来了吴瞎子。吴瞎子高度近视又不戴眼镜，看人总是眯缝着眼，“大菊，襄桥还没回来？”“找不到死哪儿去了，屋里坐。”吴瞎子干咳两声，撇进屋里。

   大菊拿出一包金襄阳，打开，是空合，又到枕头边找到半包白金蝶，递给吴瞎子，吴瞎子接了烟，连声说：“我这有，我这有。。。”

   吴瞎子点上烟，狠吸两口，才说：“明儿里去堵二桥，跟襄桥说好了，上次你没克，秀娃儿她们沤得狠，明儿里一起克，免得她们说球的烦人。”大菊气不打一初来：“老子有事她们又不是找不到，我没去，李襄桥去了撒。。。”吴瞎子知道说错话了，忙不迭的劝解：“莫气莫气，我也是这样说的，明儿里克就行了。”大菊搬把凳子坐下来：“不是我说的，你妈呀秀娃儿上次到公司找的时候，就没去，我们在那儿又哭又闹才要了补贴，她拿地舒服，这她咋不说来。”吴瞎子说，我知道，我知道。站起身，“跟襄桥说一声，九点钟在大门口。。。”顺手把半包烟装进口袋“莫忘记了。”

    李襄桥停好麻木，有两只叫春的猫正在那里鬼哭狼嚎，他捡块半头砖丢过去。大菊见他回来，没好气的说：“吴瞎子来了。”“晓得了。”说完躺在床上，大菊帮他脱下皮鞋：“你明儿里也莫去了。”“咋了。”“一搞大半天，几十块又没得了。”“说好了咋不去了。。。”“他们一天到晚在屋里打麻将，没球得事，你还要挣钱来。”“人多点好些。”

   大菊炒了两个菜，把特曲放在桌上：“我就是见球不得那些人，平常呵呵叫，到有事了，抽到你往前搞，自己往后边躲。”李襄桥点上棵烟：“都不容易，几家的娃子上到学，开销不起了。”“就你能。”“咋搞来。。。”李襄桥摆摆头。大菊看着李襄桥吃饭，“你说秀娃儿缺德吧，每次赢了几块钱就不打了，现在她去了，人家都不打了。搞地赵老二的茶馆没得生意。”李襄桥支吾着：“赢点钱好买菜，要不天天煮面条。”大菊不屑起来：“造业。。。”

    九点多钟，吴瞎子急急忙忙找到李襄桥：“好几个说有事，不来了。”大菊在一旁冷笑。“不是都说好了吗。”李襄桥接过烟。先来的几个人不份儿起来：“妈的比，每次都当王八，不克都不克了。”吴瞎子脸红起来：“要不是我们几个去。。。”大菊讪笑起来：“就这几个卵子人，还去堵二桥，堵你妈的比都不够。”吴瞎子脸涨的通红：“你，你莫骂人撒。”大菊说：“我又没骂你。。。”

    傍晚，大菊煮好了稀饭又在家属院里喊开了：“狗娃儿，你个王八子的簇到哪儿了，再簇到，没得饭吃，饿死你这个王八。。。”这一次，没把吴瞎子喊出来，院里静静的，那两只猫，又开始叫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