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水幽一定没有想到,那些打动了她的话语,那些所谓他的真心,只换来我淡淡的一句,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她懂的,很明了的拒绝。“佩蓉,你还记得那只纸鸢吗?”水幽的话恍如隔空隔世,我的心颤了颤,不由的望向某处,箱子里有一只蝴蝶纸鸢。
那天的记忆,早已烟消云散,只是水幽说的这么生动,仿佛又回到从前,真切而鲜活。
一场三人游,我,王生,勇哥,一起放纸鸢。风大,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纸鸢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天蓝的很透彻,纸鸢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和煦的春风吹得全身暖洋洋的,勇哥将线轴递给我,伸了个懒腰躺进草中,望着天空发呆,我痴痴的看着飞在天上的纸鸢,不由的说了一句“多希望变成纸鸢,去天上看看父亲母亲。”王生侧脸看见我红红的鼻头,安慰我“别难过了,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啊,知道你好他们就安心了。”我感激的笑了笑,耳边传来勇哥的呼噜声,他竟然睡着了,“不如剪断绳子,让它捎去我的思念吧”“纸鸢没有绳子的牵绊,就飞不起来了。”对了,就是那时,他火热的眼神让我恍惚。我永远也想不到,王生那刻在心中默念“你若真想成为纸鸢,就让我攥紧牵着你的绳子吧。”至此他便许给我一生一世的承诺。
“他一生情都系在你这里”水幽激动的握紧我的手“佩蓉,你饶过他好不好,给他个机会。”
是我,太狠心了吗?不忍辜负她的苦口婆心,我终于点了头,她这才放开我,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佩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忘记自己的脚伤。那我告辞,你休息吧。”说罢就起身向外走去,我诧异的望向她,她恰也回头意味深长的看我。她的脸隐在光影里,好神秘。
我叫住她“我想知道,你故事里的他们为何没在一起?”她仿佛早料到一般,随口答道“是家族的原因,她嫁人了。”嫁人了,他还念念不忘吗?一直闷不吭声的紫嫣忽然开口说要去送送水幽,也将我从这不完美的执着中拉回,只赠给他们一声叹息。
紫嫣回来了,步子有些拖沓,托着下巴出了会儿神“表姐,她说起纸鸢,我想起来小时候我们和勇哥常常一起去玩,有次,勇哥拿了两只纸鸢,一个蝴蝶,一个燕子的,我特别想要蝴蝶的,好漂亮又华丽,可是勇哥不由分说的把燕子的给我,说什么我叫紫嫣就应该放小燕子的,我看就是他偏心罢了。”看她气鼓鼓的提起这件旧事,我失笑“勇哥对你也很好啊。何况脆弱的蝴蝶空有其表,自由自在的小燕子多快乐~喏,那只蝴蝶风筝还放在箱子里呢。真的好久没有放纸鸢玩了。”她叫着打断我,“表姐,你还留着呢。。。我那只小燕子早不知飞哪里去了。”不由分说的跑过去翻找,时间久了,纸鸢颜色暗淡破旧不堪“咿?是这样的吗?怎么没我印象中的好看?”她顿了顿,试探的问我“表姐,你心里还有勇哥吗?”我沉下脸“紫嫣,纠结这个问题上还有什么意义吗?”“表姐,我只是觉得你一点也不快乐,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打断她“那又怎样,现在不是以前,也回不到以前。我现在心里空空的,谁也没有。”
冷冷的话语激的紫嫣说不上话来,有些懊恼自己的气急败坏,我轻声唤她“紫嫣,你帮我去请百草堂的胡大夫来,好不好?”她赶忙兴高采烈的应了,看见桌上的药,“我先去热热,等你喝了药我再去。”她丝毫不听我早已找好的百般理由,将药端在我面前,拗不过她,我接下药,一口口的喝下,微热,苦。
胡大夫替我把脉,开药方的时候,我遣走所有的人,挽起裤脚,脚腕已经红肿紫黑。他大惊,细细看了。“老夫从未见过,也辨不出是什么毒物所致。但从颜色判断,已经侵入血脉,夫人,怕是命不久矣。恕老夫愚钝,刚刚竟没有察觉夫人脉象异常。”他随后在药方中添了几味药材,我请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诚惶诚恐的告辞。
我一言不发的听了王生的解释,小唯托梦给他,她希望在离开前能见见王生,我知道真相的那天是她在江都的最后一天。他见我仍是面无表情,渐渐自言自语起来“我和她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我相信”三个字清晰的从我口中吐出来,他不自信的望着我,欣喜若狂。他想要搂我,我却先一步躺下,我给你我的原谅,但愿时间越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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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最近貌似工作运很不顺啊,现在在防汛啊防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