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二人刚坐下,便是一番喧笑,说些“久仰”“缪赞”之类的话,似是熟识甚久,奇怪的却是这两位男子说话一改平日里的大气,反倒颇为拘束,好像都在暗暗地彼此试探着什么。
“先生,这上卿之位,却是非你莫属了。”青衣人说道,他话语中的邀请之意终于显出了他作为房屋之主的地位。
身着黄衣的那人也放下了过分的谨慎,笑着摆手道:“太子殿下,我荆某莽撞无能,比起殿下可是自愧不如,又怎能担此重任——”也是奇怪,片刻之前还说着自愧不如,半句话才出口便开始自作主张地伸出隐约有剑伤的手拿起茶壶,自顾自地往桌旁另一只未盛茶的杯子倒了温热的茶水,随后——就直接仰头向嘴中灌下,仿佛是在喝酒一般。
只不过这回,杯中不仅仅不是酒,甚至也并非什么上好的清茶。黄衣男子才喝了一口,便差点喷出来,“太子殿下,您这是……咳咳,什么茶!”
“端木御医为我调的药茶阿。”太子淡淡地看了这毫不拘束的人一眼,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我平时喝了治病用的。不知味道,可好?若是不错,我派人给先生送些,也是有益愈伤的良法呢。”
“哈,不必不必。”那黄衣笑道,倒也不记空口吃黄连之仇,“一路上都听燕国百姓说殿下您是燕国的希望,看来给人以希望的圣人,也不容易。”
“那么,荆先生,以你之见,燕如何抵御强秦的攻击?”青衣太子蓦地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