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夜雨萧瑟，稀疏的雨丝轻盈地从云层深处洒落。抬头望向天际，但见乌云聚散，明月竟也随之时隐时现，显出一副压抑的景象。
“果真是浮云遮月呵。”无奈的话语从女子苦笑着的嘴角滑落。她的一袭华美红衣，在夜色的印染下黯淡不少。而她只是低头看着身旁河水中泛起的片片涟漪，“如今秦将王贲率军攻燕，将燕国至于死命。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国家，终于还是被蔓延的战火—— 一寸一寸烧为灰烬。”
河畔，另一个声音清晰传来：“‘固人命兮有当’，人命长短本有定数，国家也自有覆灭之时，又何必悲叹呐。只是，你那个‘燕太子妃’的身份，也自此灰飞烟灭了吧。”
语毕，一声炸响忽然传来，令红衣女子不由得一惊。却见那声响来源于河面上。那里，一大片水花好似有大力一般，直直向天空溅起。一些水滴因大地的引力落下，击响水面之后竟又如珠子落在镜面上那般反弹而起！
如此反复，竟稀稀落落重复了甚久。直至衍河水面终于平复，太子丹才接着那稀疏的月光，依稀看见同是女子的那人。孤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出明明暗暗的线条。
“如今，离开阴阳家数年之久的你，只怕连这一招幻术都无法使出了——甚至，连你那阴阳弟子的身份，都被久日悠闲的生活覆盖，而忘却了吧？”
这个女声来自于一位紫发女子。她的衣裳印出淡色的蘼芜花纹与凤之图腾，像是楚国主祭者的一身装扮。
“是你。”闻得那冷僻盛怒的话语从对方口中毫无语气的声音中传达过来，她是无可奈何地吐出了一句。原来对方，仍是数年前她所熟知那般的脾性。
“咳……少司命，你毕竟不是燕国人。谁又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国覆灭呢？更何况，还有丹……”她又叹道。
少司命打断：“可是他不是在四年之前就——”
“不。”这个曾经的燕太子妃，眼眸中忽然划过一丝决断的光芒，“少司命。你看看，这河水还不舍昼夜的流淌着呢，而它水面上映出的月光也依旧清明照旧。一如我当初和他在此共度的一日。
“这条衍河，如今、被我们燕国人叫做——‘太子河’。”


壹。
秋末的月光穿过窗户，在室内脱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投影在他的青色衣襟上，影子的末梢落在案上的茶盏，淡色曚昽。
室内二人刚坐下，便是一番喧笑，说些“久仰”“缪赞”之类的话，似是熟识甚久，奇怪的却是这两位男子说话一改平日里的大气，反倒颇为拘束，好像都在暗暗地彼此试探着什么。
“先生，这上卿之位，却是非你莫属了。”青衣人说道，他话语中的邀请之意终于显出了他作为房屋之主的地位。
身着黄衣的那人也放下了过分的谨慎，笑着摆手道：“太子殿下，我荆某莽撞无能，比起殿下可是自愧不如，又怎能担此重任——”也是奇怪，片刻之前还说着自愧不如，半句话才出口便开始自作主张地伸出隐约有剑伤的手拿起茶壶，自顾自地往桌旁另一只未盛茶的杯子倒了温热的茶水，随后——就直接仰头向嘴中灌下，仿佛是在喝酒一般。
只不过这回，杯中不仅仅不是酒，甚至也并非什么上好的清茶。黄衣男子才喝了一口，便差点喷出来，“太子殿下，您这是……咳咳，什么茶！”
“端木御医为我调的药茶阿。”太子淡淡地看了这毫不拘束的人一眼，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我平时喝了治病用的。不知味道，可好？若是不错，我派人给先生送些，也是有益愈伤的良法呢。”
“哈，不必不必。”那黄衣笑道，倒也不记空口吃黄连之仇，“一路上都听燕国百姓说殿下您是燕国的希望，看来给人以希望的圣人，也不容易。”
“那么，荆先生，以你之见，燕如何抵御强秦的攻击？”青衣太子蓦地正色道。
被称为“荆先生”的那人略微沉吟，不久道：“现秦国势力强盛，又灭赵韩两国，其实力绝不容小觑。眼下有两策，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兴趣一听？”
青衣男子直视着这个与他相对而坐的这个人，笑道：“我洗耳恭听。”
荆姓之人便道：“其一为‘合纵’。合众弱国以功一强，纵然是再强的敌手也未必能敌得过几国的连番围攻，胜算可谓有八九成，乃是上策。只是此事仍需鬼谷派掌门出面相助。”
听了对方的策略，太子却有了踌躇之色。如今各国之间的纵横捭阖，他是知道的。然而要劝说、联合诸国却绝非如这句话出口一般来得容易。曾经身佩六国相印进军秦国的苏秦都轻而易举地击溃于秦国，更何况眼下乱世动荡，各国之间又如何互相信任？
“几国联合，都只从各自的利益出发，联军的根基未免过浅，一有疏忽难免分崩离析。不过先生所言，我必定认真考虑。”太子如此应答。
闻得太子这般牵强的答复，性格本豪爽的荆轲微微不悦，“可这下策……”他故作停顿。
太子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先生还请直言。”


贰。
夜的黑暗渐渐染上了天空，湛蓝的颜色随指尖日光的滑落，慢慢过渡到了墨黑色。
而向外张望着的那双黑色眸子反随着时光的流逝，一点点明亮起来。
烟云过往，星命闪烁，一切都是如此变换不定。仰望天空的那位女子努力地在夜幕上寻找着什么，不紧不慢的举动掩饰不了她眼中那抹无奈的担心。
半年之前，她亦是在这浩瀚无垠的天际中，看到了那荆轲刺秦的落败，预测了令人无法看清的未来。尽管，这未来对她而言，所能看到的都已被凄冷覆盖。
这一次，会是怎样的命运？苍旻，请您告诉我。告诉我。
“母后，你坐在这里，可是在看什么？”稚嫩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女子或许真是看得入迷了，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应答：“月儿，先别说话呢，母后这是在看星星呢。”
于是那个叫月儿的小女孩也走进了被夜色覆盖的庭院之中。在母亲身边，她惊奇地指着星空的某处拍手叫道：“天上的这颗星星好亮啊，母后，这就是你想看的吗？”
母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弯下身子靠近了月儿，指点道：“这颗出现在日落稍后的星辰叫做长庚，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太白金星”。”
“啊、这颗星星和它的名字一样，亮得像天上的宝玉呢。”孩子的声音轻轻呢喃着。
良久，女子又说：“现在，月儿有没有看到云朵里藏着的那七颗星星？”
“那是不是……你以前告诉我的北斗星？”女孩子沿着母亲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紫色天际的某处，七颗星子悄悄地闪烁着。那样浩瀚无垠的银河之中，只有他们最为璀璨耀眼，又最朦胧温和。那种淡色的光芒虽及不上月华，却在茫茫夜色之中给迷失了方向的人一道指引。
女子微微地笑了：“月儿真聪明啊……这七颗星也有他们自己的名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后面的这三个，就像个勺子的斗柄一样，我们称它为玉衡。玉衡东指，天下皆春；玉衡西指，天下皆秋。”
“哦……”月儿低声，孩童的好奇心再次被星星激起，“是这样啊——现在这只勺柄向偏西面的地方指去，就是说燕国快要进入深秋了咯。”
“嗯、是啊。”可是秋天，亦是肃杀之季……
月儿的母亲最后还是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生生将话语顿住了。只因为她看见了些什么——
星空中，一颗无名的星以无法捉摸的速度缓缓滑落天际，直直向黑暗坠去！
她的眸子在一刹那失色了。那颗星、那颗星所属的，在大地上孤独游荡的灵魂，却是……“他”么？！
这无意间看见的景象，让女子的玉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瞬间的天旋地转令她几乎站不住，只觉得整片苍穹忽然直向自己罩来，唯一存在的是神祗的悲叹。铺天盖地。
这一霎那，她感到了自己人生三十余载之中，从未有过的恐惧。
所有的感官都闭塞了。眼前渐渐浮现出了半年前，她亦是在这个偌大、却没有其他人家那样生机与欢乐的庭院中，看见了两颗星子渐渐黯淡的景象。
隔日通过飞燕传来的消息，就是荆轲刺秦王这一计划的失败。
作为一个燕国太子的妻子，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屠龙”的计划是经过多少精心盘算，又是多么的悲壮惨烈。只要因为这个事件中出现一条因疏忽而产生的裂缝，就会导致事情全盘崩毁。而这样会搭上的，也不单单是改变参与其中所有人的宿命，甚至更会让举国上下皆处于危急之中！
也不知到时候，长平之战的结局，那悲惨的一幕又会不会再次上演，血染燕国。


但它终究，还是失败了。
尽管如今，燕国的江山还未全部从当初战国七雄的地图上被秦国一笔抹去，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血染易水，迁都辽东。
在那样无奈的故事里，她依稀记得——是夜，那两颗光色黯淡的流星终于陨落，湮灭于夜的黑暗之中。而从此之后，她的丈夫，那个终日辛劳却从未关心过自己和孩子的男人，身体也自这一天起慢慢衰老起来，日益加重的病情由此更为剧烈。
而她只有上窥天道的天资，却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甚至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真当可笑。当时她为了现在的丈夫和燕国的未来毅然离开阴阳家，也失去了自己的修为。眼下，她反是更加无能为力罢了。
她无奈的看着天相，看着星子一点一点埋没于深黑色，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宿命。
一份温暖小心地覆上了她紧握着的双手，柔软亲切：“母后，你冷了吗？月儿的手暖，能让母后不冷。”
低头一看，女孩子认真可爱的面庞略微仰着，天真的目光对上了母亲的双眼，眼神是如此的纯净，只令人觉得一切映在孩子眼中的事物，都远远达不到这明澈双眸的一分一毫。
此时，太子妃只觉心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轻轻触动了。她阖上眼睛，不想让眼中温热的液体低落。
月儿……天上的明星都有他们各自的轨道，日夜转动，就连太白金星抑或北斗星也是如此。然而星移斗转，夜幕下唯独不变的，只有这天上永恒的明月呵。
月儿。
霜华飘落，降下一片上天对苍生的怜悯。


叁。
“丹，我想说……”
窗外，一场夜雨初霁，冲刷去了夏日残留的所有景致，更不可避免地往燕国这座经迁都后依旧繁华的都市增添了几分凄人的寒意——尽管就算是那繁华，也不过乱世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皮。而此时，这句犹豫甚久才吐出的半句言语，在空气中扩散开之前，便被庭院中剩余的几棵长青之树抖动枝丫的声音压了下去。
说话的太子妃经这么一打断，竟又迟疑良久，方把这话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丹，我说……几日前，我占星求卦，可是——”
哪知，坐在房屋暗处的太子却似乎对此极不感兴趣，抬手摇了摇长袖，没听见她后半句话一样自顾自道：“几日前，有消息传来，燕国原本联合的势力代王嘉，好像在想办法要向我父王进言，却又不让我这个做太子的知道。不过，我也已通过手下打探到一线消息。”
太子妃再次被打断，便也再无说完那话的动力，心中却还仿佛抑制着什么、让她极为难受。她又深知自己身前这个男子的性格，不得不劝道：“想来也是，那热自从荆轲刺秦失败之后，一举一动都显得分外怪异，像是想……”至此，她忽然顿住了口，如同说错了什么般暗暗垂下头去，目光落在地面上低声说了句抱歉。
荆轲刺秦王，这半年前发生的事几乎轰动了整个秦国，当然也让燕国的老百姓传遍了大街小巷。然而，当初策划这刺秦之举当事人中尚存活着的这位太子，却再不愿提起这次“鼓动人心”的失败。毕竟，姬丹在这件事上投入的心思与力量早已超出旁人的想象，但此步棋一旦下错便是全盘皆输。而暴秦又怎能容燕国这颗绊脚石挡去他称霸天下的道路！由此，荆轲刺秦一事早已成为这对夫妻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无妨……自那次失败之后，燕大败易水之西，现今秦军又将大举进攻。我眼看这山河破碎，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呵……”姬丹剑眉一蹙，旁若无人般无可奈何地叹着，似有暗色阴霾蒙上了他的双眼，“罢了罢了，看来我当初真是下错了赌注，到头来也只算是无用的孤注一掷。”
燕妃心下暗自责怪自己说错了话，略微不知所措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她面前这个男子苍白的面庞上。那张面孔的肌肤并非是一般年轻之士所拥有的白皙之色，而是带着某种病态的惨白。他两边垂下的发丝已染上霜色，仅是寥寥几笔便已勾勒出这位太子衰老的迹象。
——他，已不再年轻。早在数年前，姬丹尚不过而立之年时，便已有些病了，如今更是比当日不知老了多少分。只是，燕丹太子这个在黎民百姓心中的形象不曾变化过。逃回燕国的那些年，他一直都是尽了责的。总有人说，他是燕国的希望。


虽然作为燕国身份最为贵重的女子之一，她明白这个国家终有一日会因为内忧外患而覆灭，也一直期望自己的这个丈夫能振兴国事而非孤注一掷。可是，当她那一日无意间听见太子与荆轲商议刺秦大计时，这位太子妃瞬间释然，再没有什么阻拦之意——
或许，便这样放手一搏，也是好的罢？试问，又有谁愿意真正从梦中醒来？只怕世人也只愿落在这自己费尽心血织成的罗网之中，作茧自缚了啊。
“呵。”太子一哂，在袖中暗暗握紧了某块翠玉，上面所书二字硌痛了他的指尖，抑或他的心。“我何尝不想如燕昭王那样‘吊死问孤，与百姓同苦’让燕成为永世之强，而非一时……现在看来，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也许在父王眼中，我根本不配做他的儿子，更不值做什么太子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却也只是苦笑。随即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太子妃抬头看向他，居然见到有血色溅上男子匆忙捂住嘴的手，点点红色顺着指尖流下，染上了他的玄色长袍，不见踪迹。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有病的，然不曾想过他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太子妃不顾有血落向她同样渐渐衰老而不改姣好的朱颜，以颤抖的手将桌上的药茶递去：“我便去叫端木御医为你缓一缓病情。”
不料对方只是摇头苦笑。“我得到消息。
“——父亲和代王嘉要杀我呵……以我的头颅换取短暂的和平！”
“咣铛”一声，太子妃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杯上用以象征王室的雕花被摔得支离破碎，留下清脆的一个音，如同苍天为人世降下的一声叹息。
原来，竟是这样么？原来那日的星象，换来的竟是这般的收梢么？
这个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是平静优雅的美人儿，此时登时不知所措了。“不是这样……不可能……”她用细碎的声音呢喃着，只觉心中各种悲伤不快无奈凄凉都在一瞬间如浑浊的河水绞在了一起。
姬丹心下也是极乱，如今将事实说出反而如同抛下了连日的疲倦——其实也只是回光返照。他轻咳几声，脱口而出的却是仿佛与前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想起以前，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衍水观赏明月。那日，你说这燕月，是天下最美的月呢……”
或许，上窥天道之人，本就是不改存在的吧？那些阴阳弟子日夜企及的能力，也不过就是预知今生的痛苦，最终愈发无法自拔了。
“我知道我的死并不能换来河中月影的完整。但是能让这燕国多留一日……这，便是我所希冀的。”
黑色长袖挪过桌面。黑衣的王族男子起身吻了身前的女子，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却终究未有人看见，霜华斜撒入窗棂，折射出眼角清澈的泪花，同庭院中未干的雨珠一齐低落。悄无声息。


跋。
“你看，其实不论是黎民百姓或是位高权重，乃至神话传说，其中的情节也大抵相同了。”红衣王妃嗟息着，平淡的语气在风的抚动下远远传来，恍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随意地在谈一场折子戏。
“可是你，又要去哪儿？”少司命道，微微地急促起来。
“去哪儿？诶……我这个太子妃在亡国之后，又能去哪儿呢？呵、或许我并不是嫁给了一个太子，倒是终身嫁给了燕国！
“——你便当是我，为燕国殉|情去了吧！”
远处的城市中倏地闪出了火光。这样的红光在燕国的节日中也是有的，可惜这一次，却不是映照着举街欢腾的景象。那是红莲之火。
命运何在？！
那是世人注定的一切。由他们自己决定的命。
“夜皎皎兮既明。只惜天明之前，唯一带来光明的，只有这永恒的月……”
衍水之上，端木御医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燕国的土壤。兰舟驶过，晕开层层荡漾波澜。那个棕发飘扬的孩子眼中忽然闪出了清辉一般的光，细声喃喃道：“母后。这一片燕国的月光，月儿一直会藏在眼睛里的。”
大地上传过风声，有如母亲安慰孩子的歌谣。
【END。】


后记。
[秦王大怒，益发兵诣赵，诏王翦军以伐燕。十月而拔蓟城。燕王喜、太子丹等尽率其精兵东保于辽东。秦将李信追击燕王急，代王嘉乃遗燕王喜书曰：“秦所以尤追燕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诚杀丹献之秦王，秦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其后李信追丹，丹匿衍水中，燕王乃使使斩太子丹，欲献之秦。 秦复进兵攻之。后五年，秦卒灭燕，虏燕王喜。 ]
——《史记》。
在被这篇文电脑抽掉两次之后，我终于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它补完。
怎么说呢……其实个人并不算喜欢这个题材，因为如此便不可避免地要以王的角度去看待燕国在战国末年的事迹，总觉得把它平面化了。但是，既然都想好了答应人了，自然要全力以赴^ ^。
这篇文章最早的题目是燕月何在，当初只是不负责地为兰烬雨潇社做了一个烂尾、不过千字的小剧本，在拿给社长看后，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否决掉了。
如今终于将它填完了，所以不管接下来我准备新改的剧本会不会被社长采纳，我觉得这也算是圆满了罢。在此要特别感谢溪，小影，肃水前辈，小幽，雪箫，以及其它兰社社员给予我的鼓励：）。
我在文中极力想刻画的两个角色，姬丹和太子妃，不知各位朋友对他们的看法如何呢。我想写的燕太子丹，是一个尽责的人，却克服不了人懦弱的本性，也有些许的自暴自弃。至于他的妻子，我曾经对别人说太子妃是我在《秦》中最喜欢的原创女角色……当然，“最喜欢”这个词汇只是作为一个极附loli心的孩子嘴边挂着的浮云，我只是对她这样柔弱的女子不经意间有一些偏爱罢：P。
呐，谢谢各位看文的吧友们，或许您看到现在已经不耐烦地想向秋霜散这个楼主飞砖头了吧，那么也劳烦您回复一下，指点一番吧。
谢谢。
【秋霜散•柒拾。】
【写于肆月，一个夏季将至的日子。】


感谢暗雪之精灵的顶贴。^ ^

回复：16楼
呐，谢谢童鞋~
回复：17楼
呵呵，不敢当哈~其实这篇文经过了自己三稿的更改，已经与最初的想法不大相同了~当然也可以说，经过三稿的修改，我也只能写成这样了~

谢谢各位。^ ^
在此附上曾经写下的题记——尽管因为个人的不如意，它们已经被我放弃了。
【1】
风过五岳，雨声如乐。
故国已覆，谁人吟曰？
丹心尽血，苦思无略。
烽火燃天，剑指宫阙。
狂歌半阕，醉赋残悦。
孤行阡陌，双燕轻掠。
扶乩占月，婵娟几缺。
一语成谶，后会无约。
【2】
或许，这以苍生为注的棋局胜负，宿世之前便已由天断决。
而谁又知晓，千百年后的歌舞升平，是否早已将今朝战火忘却？
唯独这霜烟满地如雪。
徒谱一曲明月。
几世音未绝。


回复：32楼
///>口</////梳子谢谢乃~其实我还是从写文开始在秦吧驻扎的呐~谢谢~
回复：33楼
谢谢小彩顶贴~
回复：31楼


回复：44楼
谢谢童鞋一直在顶这篇帖子~
回复：45楼
恩，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一句的，虽然似乎处理得有些生硬罢
回复：46楼
在此也非常感谢为我加精的吧主^ ^
回复：47楼
呐，我很喜欢姬丹这个角色，尤其是读了史记以后……尽管文中这个性格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他赌一个燕国。孤注一掷。虽然最后败了。而他，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也无法让转动的命轮定下，碾碎了燕国二字。
但到了现在，他仍活在他人的记忆中，活在史记里。只要还有人翻看，他就不会消失。
【囧为甚说了一堆文艺兮兮的东西。】
回复：48楼
很长的签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