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切结束地太快,银衣的少年,他的离开,和他的出现一般突然。再次相见,她身边相伴的人已换做了沐昕,而她与他之间,已多了淡淡的隔阂。因为近邪,因为紫冥宫,因为,太多太多的不得已。
那道银光没入艾绿胸口的时候,我知道,他和怀素之间的鸿沟恐怕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填补。那瞬间,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大声地告诉贺兰“不能出手!因为她是怀素的亲人!”又多希望那瞬间自己能推开艾绿,哪怕结果,是以身相代。只是,伸出手,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力。终究,我只是故事里的一抹游魂,我能听、能看、能感受,却永远无力改变。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单纯平凡的九个月,一点点从眼前流逝,透过那抹绝色的银色身影,却仿佛已经可以看见,一室孤灯下,于窗前孑然独立的男子,敛起白日人前的风光,翻出九月中的一点一滴,在心头脑海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咀嚼。笑容依旧,却已难分是苦涩是留恋还是孤寂。
我不禁想,让这段日子,再长些吧?
可是这样,对另一个同样优秀痴情的男子,又是否公平?
轻轻一句“我吃不下”,便轻易使我的心被狠狠揪住,恨不能把独坐在外的怀素一把推到那个如玉的男子怀里,平复那漫天四溢的悲凉。对这样的他,我有什么理由、又怎么做得到,祈祷他们的分离再长些?
在紫冥宫中,少年高烧中的呓语;在城门上,那裂金碎石的一箭;在大漠帐篷中,蓦然冲入的身影…还有会为了怀素的不留遗憾几乎废去了自己左手的举动,那接连七天在石堆中不眠不休地挖掘的疯狂,那只身走天涯的背影…点滴累积,即使是对贺兰偏爱如我,又怎能不为这么一个深情的男子感动?又怎能在心头抹去他的好,坦言怀素只该属于贺兰?谁能忍心,让一个会为了怀素,独守七年孤坟,磨去了锋芒只为静静的伴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宠着她的男子,再这般孤寂地飘零一生?
这样的话,我说不出、亦做不到,又何况是承受着这一切的怀素?面对深情如斯怀素的感动、心动,一切,显得那般理所应当。
但或许依旧是偏心所致,即便认同沐昕与怀素能白首相伴,我仍愿意相信怀素对贺兰悠与沐昕的感情是不同的。
贺兰悠与怀素间,更多的,该是一个“遇”字,无论是怀素还是我这抹旁观的游魂抑或其他观者,恐怕除了桂圆,没有人能猜到他们的下一次相遇会在何时何地。他们彼此有自己的轨迹,若是偶尔交织,便是一段难忘的故事。
而对于沐昕,我却觉得在于一个“寻”字,沐昕生命的重心便是怀素,除了湘王宫外的那次重遇,余下的,从北平到昆仑山再到守城再至漠北,大多却是沐昕追循着怀素的脚步,用他的满腔痴情将怀素珍而重之地护在掌心。沐昕的身影,大多会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刻,适时的出现,给以我们释怀,给予怀素关爱。因而,窃以为怀素对沐昕的感情,是先有了感动和责任,才逐渐萌芽的。一如怀素在鬼城的自问--深情若此,我有何理由一再辜负?是的,那一刻也许标明怀素的感情成熟了,标明她彻底脱离了少女的青涩,可是,我是不是也可以以为,即便这份感情真挚依旧,却再不会有少女初恋时那般的迷恋?不会如当初那般带着梦幻与旖旎的幻想?
只是即便如此,即便会为舞阳阵中的贺兰揪心得不能自已,可当见到怀素与沐昕间的温馨,仍是忍不住欣慰。也许,因为我早就看到结局,所以,只希望在我意料之外的人,能幸福安然吧?
遥望着远方的终点,与文中人同喜同悲至今,等这趟旅途终结,不知又会是怎番的惘然若失?只是,再回望身旁的怀素、沐昕与贺兰,才发现自己的心,却也是为他们而吊起的。如果只能看着,那便带着那一份份鲜活的感情看到最后,那一份同喜同悲的祝福,我想,总有一天能够传达。
记忆里最令自己悲哀的是贺兰悠,名字里都有一个悠、明明那么腹黑,明明是男主,可最后,却成了一个永恒的遗憾、我忘不了手心的忘字、永远也不会,其实真正的悲哀是爱了,却又不能爱、不公平这一切,可却注定撑、成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