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11日漏签0天
无水豆花文吧 关注:103,997贴子:785,740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 161回复贴,共11页
  • ,跳到 页  
<<返回无水豆花文吧
>0< 加载中...

回复:【04.17§原创】可以 不可以[中篇]BY:噬夜儿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女孩子最后停留的石板路上的血迹会淡化,日子也会过下去。
我去参加了本市一个广播电视大学新闻系的面试,很幸运地通过了,接下来便一心一意备战高考。
我那么一本正经地跟在中说的时候,在中却笑弯了腰,“郑允浩,你知不知道你跟‘备战高考’这四个字的组合有多奇怪?”
我也自嘲地笑起来,但私底下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所幸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并不高,加之本市学生报考有优势,我刚好被压线录取了,那天我把录取通知书扬到在中面前,有点儿骄傲但更像显摆地说,“从今以后我就是名新闻工作者了!”
在中也把G市美院的通知书摊开放在我眼前,“那我就是艺术家了。”
毕了业总要吃顿散伙饭,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我们班跟在中他们班的散伙饭赶到了同一天,还是同家饭店,那阵子班级聚会啊升学宴啊都多,所以饭店生意也都不错,包间不容易订,刚好大厅余下六个桌子,坐下了我们两个班的人。
一大群人天南地北地神聊,到最后干脆成了拼酒,也别管男生女生,端着杯子敬个遍。
我跟在中在班级都属于不爱说话的神秘分子,男生大多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但也不知道这年头的女孩子是喜欢挑战难度还是怎么的,举着杯子争先恐后往我身边挤,其实我知道她们不少人是跟着起哄,也没什么好恼的,最后一次热闹热闹呗。
我应付地喝了几杯,忙里偷闲地看在中那边,果然我们是难兄难弟,身边都清一水的女生。
我们老班喝高了,端着茶壶跟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哥们吵吵,“没扯那些没用的,对瓶吹了啊!”说着跟茶壶嘴来了个亲密接触,咕嘟咕嘟往下倒。
班里物理学得最好的那个小子被名校的机器人专业录上了,一改往日的闷骚乐得手舞足蹈,愣是把旁边一小个子女生的鞋扒下来了,然后把自己44号限量版NIKE往人家女孩子脚丫子上套,一边套一边说,“你别动!我给你戴钻戒呢!”
校足球队的那个平时对谁都牛哄哄的,高中三年下来架没少打,这回一下子考远了,跑到大南边的一个城市当国防生,多少有点儿人之将死其“行”也善的意思,对以前动过手的几个挨个敬酒。
我乐呵呵地看着,头一次发现这帮孩子挺可爱的。
女孩子们闹够了,就从我身边散去了,我看到不少人脸上都是酒后的酡红,又有眼泪流不尽干不透的痕迹,无意识地指着对面人的脸说,“舍不得啊我舍不得……”
我一时心里感慨,鼻腔也酸酸涩涩的。
身边的座位不知被什么人占了,那人举起一整杯酒,“真没想到咱俩也吃上了一顿散伙饭。”
我用酒杯撞开他的杯子,“说什么呢你。”
在中眼睛亮亮的,直直盯着我,我几乎看不下去。
高中的我们,面临的是两个班级的距离,而接下来,却是两个城市的距离。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清楚,在中是想让我也考G市的学校的,本来我也那样打算,但最后改变了想法,我说过,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是我们感情的刺,如果拔不掉,就会扎得我们一辈子不得安生。那么如果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无法让他消除不安的话,那我愿意尝试远离,也许感情增大了难度,会让他更果决一些。
我懂这样做所需承担的风险,但有时候人是要付出一些勇气的,要有勇气把门打开,让风刮进来也好,让雨淋进来也好,至少让名为“爱情”的那个孩子有一份完整的成长经历,不能永远被裹在襁褓里做敏感脆弱的婴孩。
在中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总得喝了这杯吧。”
我跟他碰了杯子,仰头把酒喝了下去,一股急流滑向喉头,滑行过后是火辣辣的疼,那一刻我终于确定——酒,果然是苦的。
其实我那天喝了不少,但却清醒得很,到了晚上精神依旧振奋,怎么都睡不着。
“在中?”我试着小声叫在中,想跟他聊天。



2026-01-11 09:29:3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嗯。”
“你没睡?”
“睡不着。”
我索性翻了过来,跟他面对面躺着,“在想什么?”
在中用指腹抚摸我的眼睛眉毛,慢慢勾描它们的形状,“我在想,允浩你是真的挺狠心的。”
我用额头抵住他的,“对你吗?还是对我自己?”
在中摇了摇头,不大想说话的样子,可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从小到大都是我在任性你在包容我,这次我们颠倒过来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最后只化成两个字,“算了。”
我把他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我难得任性一次,你要包容我啊。”
在中把手指抽了出去,翻身坐了起来,我知道他是要爆发了,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忍得够辛苦了,今天是个契机,让他看明白也好。
我等着他大声质疑或小声抱怨,但不想他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允浩,我有委屈也有气,但那些东西都放在酒里了,今天我喝下了,它们也就没了。”
坦白讲,我几乎从没意识过自己是个同性恋,但那次在中说的那些话让我彻底看清自己深爱着的是个男人,这感情勇敢得让人心疼。
“郑允浩”,在中回过头坚定地看着我,“事先声明,散伙饭是吃了,但我跟你可不散伙。”
我猛地伸长手臂把他拽回我的胸口,不大友善地吻着我的爱人,用行动来做出回应——当然可以。
在中走的那天我没打算去火车站送他,他的行李不多,一个人拿足够了。但谁都知道不去送他的原因不会是这个。
八月末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太阳烤的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慌。
我跟在中站在楼下拦出租车,也不知怎的空车就那么少,连着过去好几辆都是载人的。
在中半开玩笑说了一句,“再没有车来我就不去念了。”
他说得太自然,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正思索着回句什么呢一辆出租车就停在我面前,司机推开车门,“去哪儿?”
“火车站!”在中一边回答一边走向后备箱,放好行李后在我耳边低低说了句,“我走了。”
我使劲扳回他的肩膀,一瞬不移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里面起码会有点儿血丝的,但是没有,只有一对墨色的瞳孔失焦地看着前方。
“我送你去火车站。”说着我便拉开车门。
可在中按住了我的手指,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我这个人,最讨厌送别的,你还是等我回来比较好。”
他笑着放开我,“允浩,那个城市有海的,我没见过海,你也一定没见过。”
我点头。
“那我要先你一步见到咯!我听人说海风就是爱人的味道,我去闻闻看有没有你的味道。”
一天后我接到在中的电话,那端呼呼作响的是风声,很大的风,似乎也不大温柔。
“允浩,他们骗人。”在中的抱怨声传来,“海风又腥又咸,根本不是你的味道。”
我躺在没有在中的大床上,感受着那座城市的海风,猜测在中现在的模样,或许气鼓鼓地嘟起嘴装着生气,又或许只有眼神空茫。
“郑允浩,我想你了。”在中说。
“……”
“很肉麻么?”
“金在中。”
“嗯?”
“你一定不知道,这座房子其实很大。”
“啊?”
我单手抚摸着身边空下来的床面——孤单这件事情,真的是习惯不来的。尤其是在学会了与另一个人相依为命之后。
==================TBC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知道我和在中都不是合群的人,人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就会变得有点怪,我想关于这点大家都能理解。因此也可以理解大学时代的我依旧过着我行我素独来独往的生活。 
我把所有的时间用在上课、打工、打电话这几样单调的事情上,生活并没有饱满的充实感。 
也是在那个年龄,我发现了人们对爱情的误区——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的是句天方夜谭的鬼话。感情不是铁壁铜墙,也不会固若金汤,否则为什么大家在“感情”两个字之前总要加上“维系”,在“爱情”两个字之前总要加上“经营”?而维系感情啊经营爱情啊,也许真的不是几通电话就做得到的。 
室友KK在人文院找了个女朋友,据说人文院是我们学校美女的货源,但见过KK的女朋友后,也就不过如此吧。不过小L倒是蛮勤快的,每周末都来我们寝大扫除,她还把这项伟大的工程戏称为“野猪大改造”,我们也笑着叫她“全民女友”。 
KK属于那种粗枝大叶型的男生,而且是魔兽争霸的忠实伙伴,我见过他操纵键盘鼠标的样子,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群魔乱舞”,快到看不清。他的最大爱好是随着他们战队到处下战书,那天把战书下到了计算机院,人家全院400来号人在下面等着上课,他自己蹬蹬蹬窜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了“挑战书”三个大字,下面附着时间地点,弄得底下一大票人莫名其妙,后来还被矿泉水瓶砸出了教室。这类丢人现眼的糗事不胜枚举。 
小L算是挺通情达理的女孩子,但自己的男朋友一到了休息日就雷打不动坐在电脑前面跟一堆怪物打打杀杀的、换谁都受不了。 
为此小L跟KK吵过架拌过嘴,严重的一次还把KK吃剩的五六个方便面桶扣到了他脑袋上,扣完恶狠狠地说,“你跟魔兽过一辈子吧!” 
但即便这样,KK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有一次KK终于发飙了,那天晚上我们寝四个人都在,我在床上看书,KK打魔兽,另外两个看恐怖片。小L也在,给KK洗衣服又打扫了寝室。 
都弄利索后小L过去缠着KK,说亲爱的什么什么。对此我们习以为常,女孩子偶尔撒撒娇挺可爱的。 
KK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嘴上说着,“别闹别闹,等打完这一把的。” 
但小L这次没再向以前那样乖乖地等,而是“啪”的一声关掉了主机电源。 
我感觉声音异样就坐了起来,刚好看到KK摔键盘的一幕,他挺大声地喊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小L似乎也被KK的举动惊呆了,但马上就化作震怒,她指着KK的脸,“你别太过分。” 
KK又把键盘拿起来摔了下去,这次摔得更狠,好好的键盘一转眼就七零八碎的了,KK还是小孩脾气,“我摔我自己的东西怎么过分了?我就是过分了还能怎么样啊?” 
寝室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另外两个室友也关掉音量看着KK他们。 
小L好像是哭了,我看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身跑了出去,KK也没有追,用力地踹上门。 
那两个室友一起鼓掌欢呼,“太爷们儿了!对女生就得这样!小树得砍媳妇得管啊!” 
KK心情明显不好,不知道是因为跟小L吵架还是因为被迫中断了的游戏,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小打小闹的习惯了。” 
我心里顶反感男生的这种自以为是,好像美美地往那一站,全世界的鲜花都要为你怒放似的,那种优越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可惜有我这种觉悟的好男人都去搞同了,这不得不说是女性的悲哀。 
仨大老爷们儿吹着牛皮满天飞,我则头一横被一蒙,睡觉去! 
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下意识地说了句,“在中啊。” 
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挺轻柔的声音飘过来,“允浩,我是小L。”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这儿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在中说G市正是天清气朗的好时节。 
我窝在被窝里看在中刚刚发来的彩信,没胖也没瘦,人倒是水灵了,都说G市的水土养人,果然不假。 
小L打来电话挺兴奋地冲我喊,“允浩下雪了!下雪了啊允浩啊!” 
南方孩子没见过世面,几片落地就化的小雪花就激动得不行,我懒洋洋地搭了个话,“嗯。” 
小L不高兴地嘟囔起来,“你还没睡醒啊?” 
我在被窝里挺扭曲地伸了个懒腰,“天太冷,不愿意动弹。” 
小L“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狗熊啊,是要冬眠还是怎么着?快起来快起来,咱们去照相!” 
“不去,我要睡觉。” 
“不行,你快下楼,我在楼下等你呢!”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张开嘴无声开骂@#¥%&*#¥%,然后又拿近说,“等着吧。” 
小L跟KK分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来找我,我倒也没有刻意亲近她,只是觉得除了在中以外,跟谁的情分都是可有可无,既然不对生活有什么影响,那就随手应付着。不过我不以为意的态度似乎是惹怒了KK,起初我还没有察觉,直到有一次亲眼看到他对着我的杯子吐口水才意识到是得罪了人,KK见事情败露有些尴尬,我却什么都没说,笑着把杯子顺窗户扔了下去。 
我不是有愧,我是真心真意地替KK寒碜,能把一五大三粗的哥们儿逼到使这种下三滥的娘们把戏,其实挺不容易的。 
在那之后KK再没有那些小动作了,终日忙着为祖国的魔兽事业添砖加瓦。 
我真不懂这种惨不忍睹的小雪景有什么照的价值,雪片落地霎时化作一汪泥汤,那堆小姑娘居然还在泥汤里蹦蹦跳跳地追忆童年。 
这些年地球被糟蹋得不像样,冬天不像冬天、夏天不像夏天,气温忽高忽低,雨啊雪啊冰雹啊下得轻松随意,也甭管是哪个季节,憋坏了它们就集体往下掉。 
想我跟在中小时候,那才是真的雪,说鹅毛大雪一点儿都不过。一夜的雪积下来就有到膝盖那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而且孩子小玩心重,谁都不愿意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总想着去旁边没人踩过的地方开辟新大陆,往往走到学校连鞋带半拉裤子全都湿了个透。上课的时候老师在前边讲课,我们在下面靠着暖气片烤鞋烤裤子,等一节课完事了,身上也就干透了,然后就到操场上接着疯。 
初中的时候那么大的雪就少了,但一年总还会有一两次,印象最深的是初三那年冬天,有一天的雪大得前所未有,不仅大还厚实,随手团起一把雪就能捏出个雪球,不像现在的雪软绵绵又容易化。 
在中趁我不注意就在我胸口上砸了个雪球,雪球“砰”地爆开,溅了我一脸一脖子的雪,冷冰冰凉丝丝的,我也随手抄起一个雪球,抬起头一看他早就跑远了,我撒腿狂追,到底把他堵到墙角,顺着领口把雪球塞他衣服里。他呲牙裂嘴嗷嗷直叫,又是跺脚又是扯衣服,我则抱紧他的身子不让雪球滚出来,一脸坏笑地问他,“服不服?!你服不服?!” 
他哎呦哎呦地吵吵我服了啊我服了,挺没骨气地说大侠饶命呗。 
那是我第一次有冲动去吻他,谁让他距离我那么近,又唇红齿白一脸衰相,特激发施虐欲。没头没脑地冲了过去,但最终又被理智拽回,贴近的动作自然而然演变成放手的动作,接着跳到一旁看他蹲在地上痛苦地等待后背上麻痹感的撤离。 
我知道这家伙绝不是会善罢甘休的善茬儿,所以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但没成想他站起来后跟没事人似的,说,“走吧,咱回家吧,闹了半天我都饿了。” 
我满脸狐疑地跟在他后面,严防他跟我玩阴的,但他还真的老实了一道,回家后也挺老实,饭后还心情大好地刷了碗。  
 
我慢慢放松了警惕,直到后来他跟我建议说“好不容易下了场大雪,咱们去堆雪人吧”的时候,我也毫无察觉,还乐颠颠地找了根胡萝卜说,“这个当鼻子。”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那场雪下得确实大,外面气温也低,零下二三十度绝对是有的,我俩尽管戴了手套帽子什么的,还是冻得浑身僵硬。 
两个人分工合作,我堆下身,在中滚个雪球当上身,几乎同时完工,接着再把上身搬上来就基本齐活了。 
我双手固定住雪人的下半身,跟在中说,“来,你把那个雪球堆上来。” 
在中点点头,“嗯,你把住了啊!” 
我倒还真听话,一动不动地半蹲在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是真没想到,但我敢保证那小子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他肯定是蓄谋已久了他! 
在中抱着雪球慢慢靠近我,我还像模像样在那指挥,“你找准位置再放,别放歪了啊!” 
话音刚落,那个大个儿的雪球就兜头罩了下来,一瞬间我就觉得那冷气全从毛孔钻进去了,溜溜达达地遍布了四肢百骸,耳边是那家伙幸灾乐祸的叫嚣,“你服不服?!服不服?!” 
我气若游丝地倒在地上,跟刚被地主恶霸蹂躏过的黄花大闺女似的,点了点头说,“服,彻底服了。” 
他还不依不饶的,硬是掰开我的嘴把胡萝卜插丨我嘴里,轻佻地捏捏我的脸,“这小雪人长得真俏啊!” 
“你站树根底下美什么呐?” 
耳边炸雷似的出来个女声,被小L这么一吓我回过神来,“没什么。” 
小L撇撇嘴,“允浩,我怎么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啊?”我干笑两声,“我这人就这样。” 
小L也没多计较,挽着我的胳膊说,“我们照张相吧?” 
我实在不喜欢跟女生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但小L兴致很高的样子,我便由着她了。 
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女生,请人家帮我们照相,那女生笑着答应了,一边调焦一边说,“男生靠过去一点嘛,笑一笑啊!” 
我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小L头一歪,枕在了我的肩上。 
在中的学校放假比我们要早,他回来的那天刚好是我们考试周的第一天。 
前一天他说下火车要直接回家的,所以不难想象在我考完高数出来后看到他时的意外。 
他站得远远的,小行李箱在脚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身上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我之前没有见过,大概是新买的。 
我的表情有些失控,面前的场景跳离到设想之外,本来设计好的情话一下子消失无踪,走到他面前傻乎乎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在中含蓄地抿起嘴唇,“想早点儿见到你。” 
我美得大鼻涕冒泡,但嘴上嫌弃他,“你怎么越来越肉麻了?” 
我跟在中去学校外的小食街吃了点儿饭,在中坐了一宿的火车,看样子应该是很累,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最后干脆撂下筷子说,“你慢慢吃,我趴会儿。” 
我哪舍得他在这儿趴着,一把提起他的行李,“走吧,我也吃饱了,咱回家睡去。” 
“你明天没考试啊?” 
“没了,就礼拜五下午考个英语,然后就放假了。”大学考试时间安排得不合理,我们院还好,听小L说她们院打半个月前就基本考利索了,就剩考试周最后一天的那门英语,不少外地学生都快把教务处骂出花来了。 
在中点点头,他的头发长了,人显得乖巧,加上现在又没什么精神,看起来特好欺负。所以回家路上我没少占他便宜。 
本来我说打车回去,我可见不得在中下了火车又赶公车,但在中就是不同意,说车程才四十分钟,站一会儿就到了。这家伙在某些方面执拗得可以,我劝不动他也只能由着他。 
不过很快我便发现公车的好处了,车上人挤人,低一点儿的把手全被抢光了,就剩天窗把手还空着。在中和我面丨对面站着,对视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够天窗,一下两下没够着,我绷住嘴角,他又用力看我一眼,有点儿埋怨的意思,小脸也红了。我这才慢吞吞地伸出胳膊,没等伸直就抓到了天窗上的把手,感受到来自四周对绝对高度的肯定和尊敬之后,我挺得意地笑了笑。 
在中翻个白眼,“傻大个!”但还是把手放下了,不着痕迹地拽住我的衣角。 
路面不大平,车上站着的人被颠得七扭八歪,随着车身不断摇晃,我的手也就总那么“不经意地”碰上在中的手指,一来二去他冰凉的手背愣是被我“不经意地”给捂热了。 
在中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容易害羞,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还不停瞪我,周围人注意不到我俩的小动作,一个个都觉得在中挺莫名其妙的。 
转弯的时候,司机不知怎么突然情绪激动了,全车人全倒向一旁,一个一个压过去,靠窗的那几位好险没破窗而出。 
在中猛地拽紧我的衣服,嘴巴微微张开,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我马上单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牢牢收在怀里,然后悠然地听他把刚刚来不及出口的惊呼声缩小音量放到我耳边。 
嘿嘿,别把我想得那么饥渴又不堪,我只是面对几个月未见的爱人,不自觉地渴望靠近,不自觉地预支珍惜,这么点小小的情不自禁,希望努力爱着的人们能够理解。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2026-01-11 09:23:3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寒假过得特平和,我把兼职工作辞了,其实邻近过年那阵子都是双薪的,但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分给在中以外的人或物了。 
晚上抱住在中的时候,那感觉特别满足,怀里是团热乎气,手指摸到的地方都是软的,一下子就确定下来——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那家伙磨着牙翻身,小脸直直迎向我,也不知是感觉到什么还是梦到什么了,嘴上嘀咕着,“手规矩点儿啊,别动手动脚的……” 
我笑着贴他更近,亲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子,也亲了他的嘴巴,满心欢喜地企盼着,时间停住多好。 
除夕夜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个意外的电话。 
“喂,允浩啊!” 
是小L,说实话我都快忘了这号人。 
“哦,怎么了?”我讷讷地问她。 
女孩子特有的撒娇式抱怨又来了,“这种时候打电话还能干嘛!给你拜年呗!” 
在中环住我的腰,把耳朵支楞到手机旁,我把头轻轻靠过去,并不介意让他听到小L打电话这件事。 
“允浩啊,怎么给你发了几次信息你都没回我?”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至于为什么不回信息,并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麻烦而且没必要。 
嘴上的客气还是要的,“有发吗?我没看到,有一阵子停机了,前两天才交的费。” 
在中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还撇撇嘴。我心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真回了事儿更大。 
小L相信了我的话,本来我以为拜了年电话就可以挂了的,但她又啰嗦起来,说南方过年的习俗啊,说新买了件衣服啊,说晚会怎么那么无聊啊,我不耐烦地应着,看到在中的眼神慢慢不对了。 
“允浩啊,你家包的什么馅的饺子啊?” 
我照顾着在中的情绪,也听不清小L在说什么,胡乱回了句,“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了。” 
小L不甘不愿的,“现在全国都在打电话,你知道线路有多难抢嘛!我好不容易打过去的,这么快就挂啊?” 
如果对方不是女生,我想我就会破口大骂了,但既然是异性,最起码的风度还是要保持,我礼貌地道歉,又规矩地向她拜了年,这才得以收了线。 
回过身去看在中,那家伙已经钻到了被子里,盖得挺严实,就留了脑袋在外面。他没睡觉,直勾勾地盯着我,其实从他那眼神里我也读不出什么,似乎正常得很,可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让我觉得是别有深意。 
我掀开被子一角也钻了进去,被窝里都是在中的热气,特别暖和。 
从我坐着到躺着,在中都没有动作,只是眼睛一直随着我的脸,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伸手覆到在中眼睛上,他又把我的手拽掉,固执地盯着我。 
“哎……”我叹了声气,自顾自地解释开来,“她是我大学同学,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在中眼神有些松动,我想他内心深处确实是在等待这样一个解释,但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我又没问你这个。” 
“那你一直看我干嘛?” 
在中“嗤”了一声背过身,“不看就不看,破脸有什么好看的。” 
我嘻嘻笑着抱住他,把脸贴到他后背上,闷闷地说,“还要看一辈子呢,万一现在就看腻了我不就亏大了。” 
在中也不回头,只是用脚后跟咣咣踹了我两下,接着没动静了。 
早上是被外边的炮声吵醒的,这帮人精神头太旺了,天刚亮就噼里啪啦放起炮,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屋子里有股鞭炮散发出来的烟火味,臭烘烘的。 
习惯性地去搂在中,结果却搂了个空,这才发现在中已经起来了,试着叫了他一声,没有回应。这事还蛮稀罕的,因为在中很少这么早出门。 
我从枕边摸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结果屏幕上的画面让我目瞪口呆——我几乎忘了的,那时候小L吵着闹着要把我俩的合影传给我一份,我不堪其扰就把手机给她让她自己摆弄……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稍微熟悉我的人都说我变了,我会花费大把大把的时间在图书馆,我会笨拙地去处理人际关系,我开始对着很多陌生却在校园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意识地微笑,并接受他们的邀请。
小L问我,“允浩,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不能输在一步上。”
小L不懂,其实是我没有说清,如果我说“感情不能输在一步上”,也许她会明白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深切感受到相貌带给我的便利,人们是愿意和我这样的人交往的,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虚荣心。
很快,我认识了我们学校记者团的团长,几顿饭下来后,我就对他说,“在你们记者团给我留个位置,我闲了没事也去采访个谁玩玩。”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还看得上这种学校社团啊?这玩意就是摆个样子的,哪有什么采访不采访的!”
我拿纸巾擦擦嘴,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是吗?”
他满不在乎地灌下一大口酒,“不然你以为?记者团那帮小子丫头成天就是混吃等死,要不是为了期末那点儿A分谁稀罕那么个破头衔啊!前两天日报社来我们记者团要人来着,说要在各高校安设一个驻校记者,我问了他们一圈,愣没一个人愿意去,我说人家一个月还给200块钱呢,他们还是不去,我真是没招了。”
我自然而然地接下这个活计,帮他解了燃眉之急,更多的是解了我自己的。
日报社的实习记者并没有太繁重的工作,每月一个采访任务,题材内容任君选择,然后在月末大学生专栏上占据小小的一个版块。
这个小小的篇幅显然不够满足我。
我已经逐渐习惯了现在的自己,一个有欲望又会贪心的自己。我不得不去习惯,因为我发现在这个世界中,大众对个别东西存在着某种执念,比如金钱比如权利比如美貌比如青春,为了这些个东西,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变更自己的价值观,用不切实际的奢望和卑不足道的手段把这个世界搅和得翻天覆地黑白颠倒。
也许他们不屑与我这样的人为伍,但我却生活在他们搅乱了的世界中,而为了生存,我必须学会让自己变得不易满足。
这个道理是从G市回来后方悟透的,想来在中或许比我懂得更早,他原本就是极具观察力的人。
我开始终日奔波于报社和学校之间,即便在报社只能端茶递水,我依旧乐此不疲。这个行为在报社的工作人员看来,无异于大脑穿刺,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不断适应我这号人的存在,就像谁家书架旁的那个小行李箱,每个人都会忽略它,却在某个发现它不见了的清晨觉得别扭,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报社终于在那年的圣诞节交派给我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于是现在的我傻了吧唧地堵在校门口,拦住一双双过往的情侣,“您好,我是市日报社的实习记者,我们想对您做一个街头访问,请问您和您的女朋友打算怎么过这个圣诞节呢?”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忠厚老实派的吃饭看电影,浪漫主义者在空地上用烟花摆心形,还有一派是务实肯干型的,这一派的代表人物是一尖嘴猴腮的哥们儿,嬉皮笑脸地跟我说要带着女朋友上宾馆滚床单,还说,“兄弟,都是爷们儿,咱都懂,爱情这种东西,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没用,能做到坦诚相见,就是真爱了。”
我了然地猛点头,“兄弟你说的在理!”
“就是!什么玫瑰百合巧克力,最可笑的就是去放什么狗屁烟花!那些都是虚的,应景的,不长久的!实实在在抱住身边的人最好!又浪啊又漫啊的,依我看,我女朋友早上睡得迷迷瞪瞪头发乱七八糟却还要撅着嘴亲我这事儿最浪漫!”
这哥们儿的那口子脸红得都要滴下血来了,一个劲儿推他说,“你神经病啊!跟外人说那些干什么!”到底是把人给拎走了。
信息采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回去后整理资料、交给报社就好。
我看了眼手机,意外地发现有五六个未接来电,全是在中打来的,我把号码拨了回去,那边马上接了起来,“允浩!”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那天晚上我俩好好地搓了一顿,我请的客。
赶上元旦前一天,饭店人爆满,我俩就在挨着门边的桌子上凑合了一晚上。
大厅里人声鼎沸,好几桌都喝得吐沫子了。
有个三十来岁的大哥脸红脖子粗在那喊,“来!服务员!服务员!再来一箱啤的!”说完一撩毛衣,洗得底边发皱的秋衣一半掖在裤子里,一半在外,还真是够邋遢的。
旁边那女的笑话他,“你媳妇儿怎么伺候老爷们的啊?都这样了还往外穿呢啊?”
那大哥又干了一杯啤酒,嘿嘿乐着说,“我还没媳妇儿呢,没个女人在身边是不行,饭都吃不上热乎的……”说完不怀好意地冲着人家笑,“要不你跟了我得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我也扑哧一声乐出来。
在中夹了一筷子菜,又放下,又夹回来放嘴里嚼。看着心事挺重。
我没吱声,继续吃我的,过了一会儿岔开话题,俩人再热火朝天地唠。
其实我们俩的相处方式像哥们儿一样的时候会多一点,在言语上我们都不是粘人的人,也从来不刻意去说什么甜言蜜语,话题对味了就谈得起劲点儿,没话题、沉默着的时候也和谐自然。这是这么多年来积累下的默契,别人看不明白的。
结完账我俩也没着急回家,沿着西街走了好一会儿。
今年这天气有点儿异常,12月末看着还像深秋似的,有风,但不冷。
我和在中穿着同一款的呢绒大衣,我的比他的大一丨码,而且颜色也不同,我的是黑色,他的是深棕色。
这是大一那年寒假买的,那时候看打折便宜、料子和样子都挺舒服就买了,没什么特殊的心态——我是指情侣装什么的——没那样想过。
在超市门口的时候在中停下了,指着门说,“去买点儿酒喝?”
我顿住,然后点点头,“嗯。”
我们就坐在了楼下公园的长椅上,啤酒摊在一旁。
在中哆哆嗦嗦地扯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嘴唇经过液体的润泽后立马变得透红。
我双手捂住他的手,“你冷啊?”
在中缩了缩脖子,“嗯,风好像变凉了。”
我仰起脸感受了一下,还真没觉出来,后来一下想到,“你是不感冒了?”刚才在饭店他坐的地方靠门,人来来回回地拉门关门难免灌进来些冷风。
“没。”在中摇头说,就着我的手又喝了一口。
我赶紧拉他起来,“咱回家吧,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喝啤酒不是吃饱撑的么!”
在中又坐了下去,“没事儿,在这坐会儿吧,在家我就想干别的事儿了……”在中嘿嘿笑,跟着来了句,“我看着是不挺猥琐的?”
一点都不好笑。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有意识地靠他近一些。
“你说,以后咱俩这样聚在一起的时间是不越来越少了?”在中转过头,目光灼热地盯着我。
我心里叹气——距离这种东西,真的是要在意的吧。
没关系的,我们的心在一起就好——我要这么回答在中的话,他会不会一脚踹死我?不过在那之前,可能我会先自己踹死自己。
“可能会的。”我坦白地说,也没看他,可能他会觉得我很无情,可事实上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在中呆滞半晌,把头转了回去,幽幽地说,“你答应过我说毕业后会去同一个城市。”
是啊,那时候我说了——可以啊。
“允浩,这是第一次,你没有兑现诺言。”
我低头,沉默不语。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吧?”在中凄凉地笑了,余光中我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嘴唇上的艳红色被晚风吸得一干二净,剩下不易分辨的酱紫。
我感受到一种不堪负荷的沉重,那个人殷殷地看着我,等待我的温柔回应,而我却再不能轻言一句“可以”。
在中攥住我的手,喃喃地说,“我以为过了这四年就好了的……我多傻啊……”
渴望在人潮涌动的现实中勾勒出极端偏执的二人纯爱世界,我们确实够傻。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水贴:http://tieba.baidu.com/f?kz=747634496


2026-01-11 09:17:3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噬夜儿
  • 前来围观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年后在中就回了G市,他们实习期比我们早半个月。 
上火车前我拉他去了火车站附近的饺子馆,他挺不解的,“怎么想起来吃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咱不是有这说道嘛!” 
在中不太爱吃面食,挺不乐意地跟着我走,“以前也没见你讲究过这些。” 
“以前那不是小,鄙视封建迷信嘛!” 
在中乐了,“那你现在是怎么了?被科学给伤着了啊?”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呗,我算是看透了,科学这玩意有时候纯属扯淡,还不如听听老人家的金玉良言,起码给个念想。” 
在中歪头看我,“什么念想啊?” 
“上车饺子下车面,你想啊,这饺子是弯的,就那么个弧形,表示让你快去快回,面条是长的,意思就是把你绑我身边,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在中听了一愣,然后白了我一眼,接着自己往前走,边走边嘀咕,“真白痴……” 
其实是挺白痴的,粮食除了能果腹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是人们有太多舍不得了,想多了难免压抑,这才琢磨出这些个法子来安慰自己。 
在中一定也舍不得了,不然不会吃的那么起劲。 
以前每次送在中上火车,我都要买站台票的,那趟车M市是始发站,上车还能在一块待挺长时间,但这回我却不想买了。 
“一会儿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往里送了。”我装着整理衣服,不甚在意地开口。 
在中没听明白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幅度地张开嘴,“哦。” 
两个人就没话说了,我心里堵得慌,在中也不见得好受到哪儿去。 
火车站里人声嘈杂,赶上春运人多,候车室里别说是座位,连站的地方都空间狭小。 
旁边一农民工模样的小哥清了清嗓子,听声是要吐痰,我下意识地把在中往怀里一扯,清脆一声“呸”,一口痰吐到了小哥自己脚底下。 
在中这人环保意识特别强,最烦别人随地吐痰啊乱扔果皮纸屑什么的,有时候我俩出去逛大街,人家在前面扔他就在后面捡。我虽说也算是高等教育和传统美德联合作用下的优质产物,但偶尔找不着垃圾桶的情况下也做过把冰棍杆往马葫芦盖里捅的事儿,所以面对高大光辉形象的在中,我挺自惭形秽的。 
这小哥一吐痰在中就受不了了,我看他眉头间都皱出小山峰了,估计是打心头往外犯恶心呢,可眼睛却还不受控地在那口痰和小哥黑黝黝的脸上瞟来瞟去。 
我始终注意着环保先锋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脚一伸,看架势是要冲上去说教了,赶忙把他的脸扳回来,小声跟他说,“人家忙活一年为城市建设添砖加瓦植树造林的也不容易,大过年的吐痰了就吐了吧。” 
在中还是斜着眼把厌恶的目光传递过去,我就又把他往怀里揉,心里愈发难受,骗自己他离得近了,事实上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远了。 
在中吓一跳,终于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他把头后仰想跟我拉开一段距离,但被我再度顽强地扯了回来。 
我能感受他愈发炽热的呼吸,心里痒得受不住,直想蹭上去吻个天昏地暗,最好吻到错过那趟该死的列车。 
一向傲人的自制力竟在这种情况下全线崩塌,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广播里机械的女声突起,“从本站始发,开往G市的X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在中一怔,手臂微微抖动了一下,低语道,“我该走了。” 
人潮开始涌动,我们被人推着往前走,像是江面上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 
我死死攥住他的手,手心都攥出了汗,那滑腻滚烫的液体道出我们极力避免的离伤。 
“允浩,G市真的很繁华很现代,我最喜欢夜晚的街灯,每个路段都不一样,很漂亮。” 
在中的声音微弱,轻易便被一片喧哗声遮掩住,我要靠读他嘴唇才能大致猜出他的话。 
“道路宽敞,两旁的树也修剪成可爱的模样。”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海风是腥咸的味道,离近了闻起来感觉可能会太过粗重,但是远远飘过来的一缕气味会让人心情平静。” 
他始终注视着我,即便险些被人群挤倒他还是固执地侧着身子走。 
“G市什么都有啊……” 
什么都有。 
“可是,没有你。” 
“……” 
“在我眼里,那是一座空城。” 
“从本站始发,开往G市的X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聒噪的女声不断重复,周围是现实世界中为了生计忙碌到扭曲的脸,抱怨声、咒骂声、无奈叹息声中,在中放开了我的手,抿起嘴唇冲我挥手微笑。 
画面定格,我如同被施咒般动弹不得,拥挤的人们八爪鱼似的攀着我的肩膀行过,而那个独行时总是显得单薄的人,也终于在收起指尖最后一抹白皙后,转身,奔向了那座没有我的空荡城市。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 161回复贴,共11页
  • ,跳到 页  
<<返回无水豆花文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