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都快放弃这个希望了，帮会都要尊敬的本家，有什么时间来管一个小小玩具店的麻烦。
“不是去搞定脱衣舞夜总会么？可这里只有一个看漫画的死宅啊！”路明非难得挺着脊背，大步跨进店门就像散播一下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可是路明非发现兴许是自己气场太弱，那货根本就没有怕的感觉。
“我说你真的没找错地方么？”
“火堂组和沼鸦会争执的地方还在前面，家族里的人在跟两边调停，我们的职责是事态发展得不可收拾之前收拾他们，但是在没有正式开打以前，我们其实很闲。”
“至于来这里，只不过是顺便，这种店面一般不会选择深入歌舞伎町，因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该出现的东西。不过，来之前，执行部说这里也有些麻烦。”源稚生似乎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对这种咸菜一时间也有点措手不及。
“这种小事情怎么还需要联络本部出面？”他皱眉看向樱，“那帮老人吃着高薪，只是处理玩具店被人讹诈这种事么？”
“接线员可能误以为是整条街上的保护费都要上调，”樱也有点窘迫，“最近火堂组和沼鸦会的人时常有冲突，这里靠得太近，他们也许神经有点过敏。”

真都快放弃这个希望了，帮会都要尊敬的本家，有什么时间来管一个小小玩具店的麻烦。
“不是去搞定脱衣舞夜总会么？可这里只有一个看漫画的死宅啊！”路明非难得挺着脊背，大步跨进店门就像散播一下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可是路明非发现兴许是自己气场太弱，那货根本就没有怕的感觉。
“我说你真的没找错地方么？”
“火堂组和沼鸦会争执的地方还在前面，家族里的人在跟两边调停，我们的职责是事态发展得不可收拾之前收拾他们，但是在没有正式开打以前，我们其实很闲。”
“至于来这里，只不过是顺便，这种店面一般不会选择深入歌舞伎町，因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该出现的东西。不过，来之前，执行部说这里也有些麻烦。”源稚生似乎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对这种咸菜一时间也有点措手不及。
“这种小事情怎么还需要联络本部出面？”他皱眉看向樱，“那帮老人吃着高薪，只是处理玩具店被人讹诈这种事么？”
“接线员可能误以为是整条街上的保护费都要上调，”樱也有点窘迫，“最近火堂组和沼鸦会的人时常有冲突，这里靠得太近，他们也许神经有点过敏。”

“你的中二病也不比他轻。”楚子航踱步走到一旁的漫画书架上，趁着这点机会，他决定汲取一下日本知识，楚子航不愧是走到哪儿学到哪儿的好学生。
“你的名字。”夏弥浑睁双眼，看着野田寿，似乎是想居高临下地用目光威压他。可惜夏弥个子太矮，即便野田寿坐着，夏弥也只比他高上不到一个脑袋。这让她有种气急败坏的挫败感，野田寿瞄了她一眼，感觉自己像是被女生蹂躏的毛绒玩具。
源稚生心说你们基本都是中二病同期生就大哥不说二哥了好么？他懒得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起身沿着货柜溜达，目光扫过那些塑胶的路飞、佐助和凉宫春日，还有角落里一人高的高达模型。既然是樱充当翻译他就没什么可操心的，楚子航基本不开口，就算那个夏弥胡说八道樱也会翻译成正常的话，关键是…………路明非这货会日语啊！刚刚一开口差点没把源稚生吓得下巴脱臼，***你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怎么说一口这么溜的关西腔！
不过算了，野田寿这种管几个店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完全不入流，对于本家来说没有处理这种人的标准流程，也就是吓唬一下了事。源稚生走至被雨洗涤的朦胧的橱窗，透过这里，还能勉强看到前面歌舞伎町的情况。很安静，安静得只有哗啦哗啦的雨声，像是刀刃碰撞的轰鸣。
“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野田寿，现在是跟着二代目野田浩三做事……”野田寿垂头丧气。
“不要说得好像什么新宿区黑道名门似的，根据资料野田组原来是负责新宿区的下水管疏通的，在新修了排水系统之后你们没有事情做就在街面上收保护费，是么？”樱冷冷地说，这种事情居然让源稚生撞上，她这个助理难免有失职之嫌。

“你们这种小帮会在本家那里排不上名次，就你们还敢提高保护费的费率？”路明非感觉这娃真可怜，樱明显就是在泄愤。
“这个店以前给组里交保护费，现在换了店主就不交了，”野田寿觉得自己是在被警察问话，“上涨费率什么的只是说说，按照以前的规矩走就好，大家都是讲规矩的男人。”
“我是女人，”樱说，“没听说过玩具店也要收保护费的。”
“玩具店和情趣用品店也没多大区别……总之都是卖些好玩的东西……”野田寿小声说。
“你多大了？”楚子航问。
“平成四年五月四日生，双子座，属狗。”
“喂喂有没有必要说得好像来算命一样啊！”夏弥一脸鄙视地说，“我看你这副怂样根本不像双子座活脱脱是个死巨蟹座！”
樱犹豫了一下翻译了。

“上升星座是巨蟹，金星也落在巨蟹，确实是偏巨蟹的双子座。”野田寿不知何以本家的干部对星座也那么有研究。他在国中是星座社的成员，被问起年龄的时候这么说比较讨女孩开心，所以平时总是这么报年纪，刚才纯粹太过紧张不由自主地就把双子座和属狗说了出来。
“你你你你你还敢搭话，你这是蔑视本家干部么？”酒劲往上涌，路明非勃然大怒。这下子根本不用樱翻译，路明非喝多了点儿舌头直发颤，听在野田寿耳中那就是谈崩了掏家伙的口气。
樱实在不想这种无聊的对话继续下去了，她转向真：“麻生真么？是你向本家投诉说野田组不仅要收取玩具店的保护费而且擅自提高费率？”
“是的，”真小声说，“店长说店刚刚开起来还在亏本经营进货周转都要钱，而且玩具店赚的钱也不够交保护费的，如果不能把黑帮赶走就干脆关店算了。我新入职不久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就冒昧地打电话求助了。”
“这种小事也不是不能商量……”野田寿说。
樱的袖口中滑出短刀，她把短刀卡在野田寿的后颈：“本家的人来了你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想你还不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有多严重，这条街甚至歌舞伎町乃至于整个新宿区的保护费费率都是固定不变的，由各个帮会的大佬们开会通过形成决议，你们野田组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在这条街上没有人敢提增加费率，提过的人都死了。本家不允许这类事情影响这条街的繁荣，所以通常都是采取最严苛的处理方式，换而言之，这件事可以很大。”

真的脸色惨白。她没有想到一通电话会招致这样可怕的结果，樱在说这话的时候散发出的气息是黑色的，如同干涸的血。短刀已经陷入了野田寿的后颈，只要再用力就会见血。而真最初的想法只足要吓走这个每天来骚扰的混混，至多就是给他一些喝骂那样的惩罚。
“请……请原谅这位先生，他来店里的这些天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翻翻漫画，对我也很礼貌！我……我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位先生真的……真的只是来这里坐坐，请给他一个机会！”真颤抖着深鞠躬。
“额…………这个可以有…………”路明非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早料到会这样，这也是吓唬真一下给她小小的惩罚，本家的热线电话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有事主的求情，但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樱把短刀扔在桌上，“看在你那么年轻，切指谢罪吧。至于真也会有惩罚，在电话中夸大其词。”
“来玩具店里坐坐就要切指？那我做过的事情加起来早该切腹了吧？”路明非也吃惊了。切指？乖乖，那得多疼啊…………

真的脸色惨白。她没有想到一通电话会招致这样可怕的结果，樱在说这话的时候散发出的气息是黑色的，如同干涸的血。短刀已经陷入了野田寿的后颈，只要再用力就会见血。而真最初的想法只足要吓走这个每天来骚扰的混混，至多就是给他一些喝骂那样的惩罚。
“请……请原谅这位先生，他来店里的这些天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翻翻漫画，对我也很礼貌！我……我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位先生真的……真的只是来这里坐坐，请给他一个机会！”真颤抖着深鞠躬。
“额…………这个可以有…………”路明非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早料到会这样，这也是吓唬真一下给她小小的惩罚，本家的热线电话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有事主的求情，但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樱把短刀扔在桌上，“看在你那么年轻，切指谢罪吧。至于真也会有惩罚，在电话中夸大其词。”
“来玩具店里坐坐就要切指？那我做过的事情加起来早该切腹了吧？”路明非也吃惊了。切指？乖乖，那得多疼啊…………

顿时，三人骤然严肃，楚子航眼神冰冷感觉恨不得下一秒就要送野田寿上路。夏弥无聊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估计是在想着要掏干净他的心肝脾肺肾。路明非，这家伙嘿嘿直笑，绝对是那种老大砍人他递刀子的角色。黑色的气息如恶龙般升腾起来。真后悔了，跟这些真正的黑帮分子比起来野田寿只是个街头上混迹的高中生而已，对，真的只是高中生啊！顶多不良而已。是她引狼入室。饿狼一样的楚子航，魔女，还有更可怕的是路明非……虽然不知为什么这个本家干部说中文，但是那一时空洞一时下贱一时凶狠的目光真是叫人从心底恐惧，想必是神经质的野兽。
野田寿凝视着短刀泛青的刃口，这是柄真正用来要人命的武器，绝非那种街头混混在手中抛来抛去的玩具，它凶狠的血槽设计是为了从敌人身体里迅速放血令敌人失去临死一搏的体力，而微微翘起的刀锋是为了在割入敌人身体时不至于卡在骨缝里……这是野田寿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凶器，他呼吸到了其中阴狠的气息。他意识到自己的幼稚了，难怪歌舞伎町的男人们都不愿提起本家的干部们，如果说歌舞伎町的男人们是骄傲的野兽那么本家的干部们就是无情的死神！
樱看见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野田寿的额角坠落而真无力地委顿在椅子上抱着茶盘瑟瑟发抖，她觉得威吓已经起到了作用准备收手了，毕竟只是高中生的两个孩子而已。
“都是我的错！跟真小姐无关！”野田寿猛地抬起头，大吼着说，“是我索要保护费，我也确实说过费率要涨！真小姐只是原样地说了我说的话！我愿意……向本家谢罪！”
这回轮到本家的干部傻眼了，无论是嗜血的冷酷刀手楚子航还是残忍血腥的魔女夏弥都下意识地看问樱，路明非直接就差拍手叫好了。野田寿跪在地上，从口袋中抽出白手帕狠狠地缠紧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缓缓地抓起了桌上的短刀。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十八岁的野田寿决行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对本家谢罪，他的眉宇间写满了坚毅和疼痛，眉毛紧缩眼角抽搐，嘴唇紧紧地抿着。

“那边差不多有结果了，没有人走出来，看来今晚有些麻烦…………”源稚生提了提手中的长刀，眼中的气质徒然一转，仿佛苏醒的猛兽。
路明非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书架上满排的漫画。他在仕兰中学读高中的时候学校后门有一家店面很小的漫画店，卖的漫画多数都是盗版，但也有少数台湾来的正版，都是用日本原版翻译的，精美程度远非盗版可比。漫画店的后面有单独的几排书架，上面摆着高级的正版漫画，唯有那些老去店里花钱的家伙才能获得老板的郑重邀请去后面看看新到的好货色，路明非这种纯屌丝连看盗版漫画都是用蹭的，自然只能远远地羡慕地看几眼后面的书架。而赵孟华这种真正的高帅富从来不在店前面的盗版架子上浪费时间，直接就去后面买正版，正版漫画有的还有包装盒，拿在手里都显得有气质。
如今满眼的正版漫画码得整整齐齐，用手抚摸手背都开心，路明非其实蛮想在这个店里多呆一阵子。不过在那边已经快打起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做什么了。
樱从外面进来，凑近源稚生耳边：“沼鸦会和火堂组的人正向着这边过来，可能会起冲突，为了不惊扰到贵宾还是先走吧。”
“还真的冲突起来了。”源稚生皱眉，“问问诸位贵宾的意见好了。”
楚子航对放下手里村雨的模型，视线略微瞥向路明非，换衣服以前他说过今晚可能会有行动。源稚生准备的好酒他其实一点儿没喝，君焰的异种用法，早就蒸干了他体内的酒精。现在的楚子航蓄势以待。
“难得的机会，也让我们活动一下手脚吧………………”路明非回以楚子航一个安心的笑容。至于要做到哪种程度，对于楚子航这个杀坯来说，路明非只希望对方还能有一口气。
『探索船今晚应该就差不多会有消息了，现在有必要让日本方面明白我们的实力，否则，到时候我们又怎么让他们同意单独行动呢………………』

“……………………”源稚生把佩刀递给樱。“身为本家的干部，如果他们没有闹出人命，那么原则上来说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
源稚生看向了楚子航，那意思就是说，君焰你肯定是不能用的，万一你受了伤，我可负不起责任。
“大丈夫…………”路明非像是喝醉酒的醉汉，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这下子连源稚生都听不出他说得是哪里口音了。
“楚子航…………”源稚生刚想要说些什么，结果楚子航已经走了出去，浸在帷幕一样的雨中，他忽然觉得，其实不用伪装，楚子航本身就是一个屠魔的勇者。
安静的雨声忽然间就涌现出了枪炮的烟火，亮的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源稚生骤然看向楚子航，发现他回过头来看向自己，黄金色的眼中透着讯问之意。
不用多说什么了，楚子航已经决心要去插手，看来又是这个家伙的怂恿。源稚生侧身看向趴在书架旁偷听的路明非。
『果然…………你就是楚子航的头脑………………』

柜台那边野田寿正跟真道歉，言辞恳切夹杂着强者语言，听起来表白的成分更多些。真满脸囧，含含糊糊地回应说家里还有奶奶要相顾，而且奶奶年纪也大了，对黑帮大概有些害怕还请野田寿不必费心去探望了。店里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夏弥摆弄着一些饰品，楚子航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混战中的人群里，不时地传出来“八格牙路”之类的喊骂，可惜楚子航就跟杀神一样，一拳撂倒一个，又一脚踹飞下一个，（因为他不会说日语……）换风扇缓缓转动，外面的雨声清晰入耳。
“这就是你们日本黑道式的爱情么？”路明非低声说。
“日本漫画式的爱情，看上女孩就想尽方法去纠缠，让她注意到自己。”源稚生说，“黑道中很多这种没什么见识教育层次低的年轻人，追女孩的手法是从漫画里学的。”
“你也这么追过女孩么？”
“被拒绝了。”
“你长得不错啊为什么会被拒绝？”
“她说我长得像女人，她更喜欢男人味重点的。”
路明非和源稚生都低声笑了起来。源稚生比了个手势示意说可以走了，他把几张钞票塞在茶下走了，为了不惊动真和野田寿，樱把门上的青铜铃铛摘了下来放在雨伞架上，对于女忍来说这简直太容易了。

“你不去帮楚子航吗？要是他受伤的话………………”转过一个街口，瓢泼大雨中数百人默默地站着，分为左右两拨，提着钢管或者球棒。仿佛两军对垒，只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吼叫着往前冲，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手中的家伙。但在街道中央，站着楚子航钢铁的身躯。它以不可撼动的姿态强行地斩断了火堂组和沼鸦会的械斗，刚刚被他打伤的成员像是一朵裂开的缝隙，在楚子航四周横七竖八地哀嚎着，但是没有人敢去救他们，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战斗，楚子航的恐怖反而让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路明非淡淡地说。
“会，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两个帮会都靠物流吃饭，可物流的地盘有限，总得有人挨饿。必要的时候就得用武力解决问题，虽然在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看来他们争夺的利益算不上大，但在他们就不是小事，值得动武。黑道是无法根除暴力的，相比起来谁都更喜欢真小姐和野田寿的那种故事，可要是野田寿继续在野田组中混下去，也许有一天也会带人提着刀上街。我问过政宗先生说，本家难道没有别的办法来管理黑道么？也许有更高效的手段也说不定，但是政宗先生说他已经很老了，维护组织已经很勉强，无力去改革它。如果真想改革这个组织，我可以试着继承这个家族。”
“不破坏的话，就不会有新的未来…………”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源稚生心里微微一动，路明非这样跟劝告无异。
“提问，如果只是伤残的话，我就不用切指谢罪了吧…………”路明非站在阵势前，黑色衣服宽大的衣袖间悄悄地送出两根甩棍呈上，源稚生惊讶地看着他，这是警用的产品，路明非是怎么…………
“昨天从警察那里顺过来的，毕竟，我们的家伙可都还在你们手里呢…………”路明非注意到源稚生的视线，轻巧熟练地舞了两圈，不时揶揄地笑两声。看到路明非的动作，源稚生忽然明白了，那两把枪都属于路明非，甩棍只是他临时选择的武器。
『等等，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摊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路明非侧过脸对着源稚生隐隐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种被人算计的不安。他没有再出言制止他们，他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路明非的用意。
“少主，政宗先生的电话…………”
“是我…………”源稚生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路明非嘴角的诡笑。
“稚生啊，关于那三个人………………也许我们必须另做打算了…………”
“刚刚收到洋流观测所的通知，我们派往龙三角的探查船遭遇不明风暴…………已经确认沉没………………”
第十八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