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钺
宋钺倚坐在沙发上,他刚参加完活动,方才有半晌的歇息,夜幕就已经垂落了。
外边太暗了,玻璃窗此刻像面发灰的蒙布,基调是无趣的两色拼接,顶部被天花顶的吊灯烫出大小不一的豁口,透进蒙布外边的光。
宋钺感到疲倦极了,一天工作的开始和结束天都是黑的,亮着的也只有灯。太阳就是颗巨大的灯泡,明晃晃的悬在空中,刺眼,刚刚的镁光灯也刺眼,把宋钺乌溜溜的眼睛晒成干蔫的葡萄。眼睛酸涩到刺痛的感觉,令他感到不愉快,身后又响着女性尖细的嗓音在咿呀聒噪着,宋钺望着光滑的窗面出神,上面长了张涂满膏体的嘴巴一张一合着,让他想起外祖家老旧的绛红色布料沙发,张合着将他含入柔软的内里。
宋钺停止了按揉太阳穴的动作,起身将身上的西服褪去,露出衬里柔软干净的暖色绸缎,连接着的敞领触感略硬,攀着精致的暗纹和排列整齐起伏的金丝。定制的衣着,优秀的剪裁将男性美好的躯体恰到好处的呈现。
“好了,你该停止了。”
宋某慢里斯条的将袖口挽起,也不抬眸与人对视,轻轻掷了句话便掉头离去。
只要不做声,对方就会吞咽的更大口。宋钺想着,不禁发出嗤笑,摇着头掏出香烟熟练的点燃,深吸一口,大股的尼古丁沁入肺中才感到心中的焦躁得到缓和。
没有制冷器的加持,温度陡然高了许多,背上出了细细的薄汗,宋钺却感到舒适异常。夏夜温热柔和的晚风让他想到沾着樟脑丸味道的绒毯,和母亲柔软温暖的胸脯。正逐渐放松这几日来紧绷的神经,听到有人唤他,宋钺悠悠地抬头望去,目光所触之时,他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性面孔怔了怔,虽极力按耐,还是听到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还是来了呀。他眼底的笑意渐浓。同意到内陆发展时就料到会和眼前之人重逢,不过比意料中早得许多。不对呀,自己早就反复确认过这次发布会的受邀嘉宾名单...好家伙。
宋钺一阵腹诽也不碍他摆出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笑吟吟地看着来人,也不做声,身后拇指的指腹轻轻摩着指间夹着的香烟滤嘴,默默的提防人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