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炽天只觉得自己的神志朦胧不清,似乎和炜晋重合了,耳边传来的是无比嘈杂的声浪。
嘿!炜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炜晋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灯红酒绿,无数的人影攒动,耳畔的Disco音乐冲击着他的耳膜,形形色色声色犬马和红男绿女穿着暴露,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炜晋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过头去看,是一个同学。但好像又不是。
“你家真大,感谢你邀请我来参加这个派对。”那个同学碰了碰炜晋手中的酒杯,将自己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你是...”炜晋感到有些头疼,面前这个国字脸的同学虽然很面熟,但是一时间,炜晋只能想起来他是经常帮自己打假条的人。至于他叫什么名字,炜晋却已经是全然忘了。因为要代表学校出征各个级别的篮球赛,炜晋总是会翘掉一些不是很不必要的选修课,在那些闷热空气轻轻旋转在脚边的晚上默默练习。
炜晋想要和面前这个同学碰一碰,却不知为什么,脚边的一个趔趄。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啪嚓”的清脆声响让几丝理智回到了炜晋的脑海中。然而轰鸣的音浪又重合着炜晋心跳的节拍,把炜晋震得很难受。
“没事,放着我来,你已经很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同学的声音又传入了炜晋的耳朵里,炜晋感觉到有些闷热,低头看向那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却看到自己穿了一件黑红色的冲锋衣,漏指的黑红色保护手套,还有黑色的训练裤和一件运动短裤。脚上穿的也还是平常的那一双作为变身器的红色战靴。俨然一副刚从健身房回来的样子。不过因为自己的失手,脚上的战靴沾上了一些酒渍。
“唔...”明明自己还没有喝酒,脑袋里却昏昏沉沉的,像被塞了一颗铅球一样,炜晋感到自己的理智又坠坠地沉了下去。虽然此时的眼皮是睁开的,但是双眼所摄入的信息却并不足以传达到大脑那掌管“理解”的一部分,炜晋机械的看着那个同学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片的碎渣,然后放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那些透明的有机合成物在诡谲斑斓的灯光矍铄下闪耀着亦真亦幻的色彩。
“你小心不要割伤手。”炜晋感到自己的喉头发干发紧,憋了半天只能像金鱼吐泡泡一样,这一段音节炜晋自己也怀疑到底有没有发出来。这一句冠冕堂皇的关心,炜晋都分不清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记得名字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