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我过去。”二人推搡着周围人群,可是人群拥挤的祭礼上,每个人都在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尽管黑泽里奈和雏咲深羽的行动已经算是无礼貌的冒犯,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表达出不满,依旧笑容款款。
“这些人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我却感觉有一种恶寒?”雏咲深羽搓了搓自己的双臂,感觉心头一阵发凉。
“确实,这副笑容就好像是那些苦难者留在世间最后的表情,解脱。”黑泽里奈皱了皱眉头:“确实很不舒服,还是先找人要紧。”
“你说,他们是活人吗?有体温,有心跳。”雏咲深羽看着周围人群说到。
“算,在地脉灵境主人醒来之前,他们就是活的,有血有肉的生命,灵境中的生物你杀了对方吃肉还能恢复体力呢。”
“那妈妈,夕莉还有你姐姐……”雏咲深羽刚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地脉世界更像是一场被具象化的梦,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离开了地脉灵境,她们都会消失,她们就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是她们并不是完全的人。”
“不行吗…”雏咲深羽神色低落了下来。
~好轻松啊~好舒服啊 ~感觉被救赎了~
一路上的行人都是一脸欢快的做着祭拜,此起彼伏的礼乐中,依稀还能分辨的出路人的赞颂声和舒适声。
“里奈等等,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似乎还是在原地啊,这个孩子我刚刚见过,还和他问过话呢!”
黑泽里奈凝视了一会说到:“确实,感觉很眼熟周围的环境,这个孩子和你说了什么。”
“证者,跪坐于地,双目无明,却能视罪业。”雏咲深羽回忆着孩子刚刚说的话。
黑泽里奈听完后转头刚刚拍了拍旁边女性的肩膀就见对方直接回过头来说:“证者,立于地,双目无明,却能视罪业。”
说完,对方又继续进行那姿势怪异的祈祷舞了,不愿意再说话。
相机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一样。
“刚刚我们为了去往看到密花姑姑的方向走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变化,不如先顺着人群走一段路吧。”一边说着,一边黑泽里奈思考着这一段话。
突然雏咲深羽拽了黑泽里奈一把,指着前方一位神色严肃公正的老者:“里奈你看,这个老者。”
一个身着庄严服饰,面容肃穆的闭眼老者正端坐在地上,这是她们来这里寻路好久后见到的第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没有那轻松解脱的笑容,没有那朝圣一样的行为。
当二人走到老者身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法行动,老者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她们:“你说,牺牲一人而解脱万人,是对的呢,还是错的呢?又依靠什么来决定是否公正呢?”
电车难题啊,黑泽里奈砸吧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出声,这东西谁说都有自己的理由,谁扯的清楚。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老者叹了一口气:“也许我真的错了吧。”
相机突然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举起拍摄一气呵成。
照片中是一个低着头的老人,神情带着一种懊悔和痛苦,跪坐在一个石台上。等二人再次抬头去看时,却发现前面没有什么老人,只有一个老者的雕像静静的落在地上。
“啊!”雏咲深羽惊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背后有一个人抱着自己,这种熟悉的感觉和气味,让她迷醉。
“妈妈,是你吗?”颤抖着身体,雏咲深羽缓缓的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和她打着招呼,还有一个女子胆怯的缩在黑泽密花的身后。
“你好啊,深羽。”一个身材很是出众的女子走上前来狠狠的给了雏咲深羽一个拥抱。
泪水从眼角画过:“妈妈,夕莉,好久不见。”
黑泽里奈同样也是愣在原地,眼泪慢慢的画过眼角。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温柔的声音,让黑泽里奈感觉自己的内心创伤都被抚平了。
“姐姐,你果然不会骗我。”狠狠抱住身前的倩影,一秒都不愿意放开。
这个时刻,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会沉迷于虚幻的事物了。
“走了各位,打起精神来,这个孩子叫成海朱里喔,来打个招呼吧,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黑泽密花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稍后我们就回吃茶店,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