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不!
多少幅画面血淋淋地在脑中走马灯式重现,灵魂仿佛被割裂,心底蜇伏的声音又冒出来“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不!”花千骨尖叫着胡乱扑打,只希望赶走看不见的阴影。
下一秒,她扑在一个雪白坚实的怀抱中。
“小骨,醒醒!”白子画沙哑的呼唤中是焦灼和心疼。小骨踏入绝情殿时,他已通过结界波动知道了,可不过片刻,她又成了这样!
“不要,不要!“花千骨大大的眼暗茫然睁着,涣散得毫无光亮。小手一下一下打在的子画身上,没什么力道。自子画也知道小骨此时神志不清,但心痛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急切之下,他一把攥住小骨的手腕:小骨!”
突然的疼痛总算把花千骨从迷梦中拽出来。正对着师父的面孔,她两颊烧得厉害,扭过头去,视线恰对上断念,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
“怎么了?”她咬着嘴唇,不愿开口。
白子画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断念如同敲入心上的刺。她那么怕断念?而自己..自己一次次伤她,她是不是一直在害怕自己?绝情的离去,有意无意的疏远.....
手上不由加重力道,他死死盯着她,试图找出一丝痕迹。
啊!”一声痛呼让他及时清醒。小骨腕上的红痕,让他益发悔恨歉疚:“小骨,你真的..这样怕断念剑?”白子画一边说,一边轻柔地用仙力消去小骨手腕的红痕。
伤痛的语气,伤痛的眼神。英明果决的师父何时变得胆怯迟疑?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师父,没事。”说着,走向断念剑,克制着恐惧把它取下拿在手中。
“小骨,真的怕也不要勉强自己。”白子画跨上几步夺下剑放在一旁。
“师父,马上就要仙剑大会了吗?”花千骨突然问道。
白子画顿时有些恍然。两百年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超出承载的痛苦,清醒和睡梦都被逃避,他只恨令人麻醉的丹药时效太短,日复一日自我放逐,长留之事、六界之事,他不想知道,亦不敢知道。
他的犹豫经足以说明很多。
“师父,那两百年.. .. 你怎么样?”小心翼翼的语气和眼神,-如当年。
不好”两个字如同千钩大石砸在她心上。想你。”说完,白子画似乎如释重负,又似乎狂乱起来,双手死死扣住小骨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诅咒我,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我想要你记着我....想要你好好活着。” 她无力再掩饰自己扑进他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透过衣衫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抖,冰凉的泪水如同后山清泉。一念及此,花千骨脸上烧红了。自己小时候这么大胆么,倒是长大后,即便成了妖神,也从未敢真的逾距,现在呢?自己可以么?
鬼使神差般踮起脚尖,被师父清列的气息包围,轻轻的试探的吻,-刹间不知身在何处。如同初次踏上云端,渺远得不真实,温柔得令人深陷。
白子画浑身一震,低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怀中人。
“师父,我错了……”花千骨误会了他的讶异,拼命想要逃脱。羞愧、伤心、慌张,乱麻般的心绪使她痛若不堪,双手军握成拳,鲜血从指缝中滴下。